「登神？」
「一劍斬出，就能登神座，好名字！」
李淳罡看著馬上的嬴長青，輕輕鼓掌，眼裡全是讚賞。
「你小子，確實有天賦。」
「我活這麼大年紀，見過不少天才。」
「軒轅大磐、王仙芝都是頂尖的。」
「但沒人能跟你比，連你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以前我以為九州大陸天才多，沒人能獨占鰲頭。」
孔子再強，也抵不過鬼谷子、老子這些人的成就。
你現在到底有多厲害？這世上誰能打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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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罡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冷靜下來後說：「看我一劍開天門，你就能學會這招劍法。」
「這麼短時間就學會了，威力還比我強？」
李淳罡無話可說，只能嘆氣。
嬴長青笑著說：「李前輩，你太抬舉我了。」
「九州大陸有億萬人，誰都沒能走遍全境。」
「沒人敢說自己就是例外。」
說完，嬴長青拉了拉韁繩。
「我們快走吧，再晚天就黑了！」
「走！」
嬴長青話音未落，便縱馬沖向徽山。
徐鳳年、老黃和李淳罡對視一眼，隨即翻身上馬，緊跟其後。
四人本已離徽山不遠，只因途中比武和問劍耽誤了時間。
現在嬴長青雖不急趕，但很快還是到了徽山腳下。
整座徽山都是軒轅家的地盤。
山腳下卻有一座城鎮。
這裡住的多是投靠軒轅家或與軒轅家有來往的江湖人士及其家人。
後來江湖人越來越多，普通百姓也陸續搬來定居。
因為現在和以前不同。
過去黎陽統一天下，如今卻強敵環繞，戰亂不斷。
有江湖人保護，這裡比普通城鎮更安全。
在軒轅家地盤上，除了自家嫡系，其他江湖人也不敢欺負百姓。
徽山腳下住著許多人。
嬴長青等人進城後，直接去了客棧。
路上，路人都在議論嬴長青剛才那一劍。
「城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地在震動，天色突然變暗，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就像世界末日。」
「特別是天上的金色大門和兩把神劍，威力太大了！」
「不僅如此！」
「我聽說城外的一座大山被那一劍劈斷了，太可怕了！」
沒人知道答案。
很快有人說：「這是江湖人在比武。」
「這裡是徽山，軒轅家在這裡，江湖人來來往往很正常。」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大笑起來。
「別胡說八道，那種威壓不是凡人能打出來的！」
「依我看，肯定是軒轅家的老祖宗軒轅大磐在練功。」
「整個黎陽，只有軒轅大磐有這種本事。」
周圍的人聽了都點頭。
他們都是普通人，一輩子沒見過真正的高手。
在他們眼裡，軒轅家族就是最強的，軒轅大磐有這麼厲害的實力很正常。
別人不可能有這種本事。
這時，徐鳳年聽著大家的議論，轉身對嬴長青說。
「姐夫，等過幾天他們親眼看著他們的'天'倒下，會是什麼表情？」
嬴長青搖頭，沒理徐鳳年的玩笑。
很快，四人到了客棧。
「小二，開四間最好的房。」
「再上一桌好酒好菜，把我們的四匹馬牽到後院好好養，別出岔子。」
「我有錢！」
小二聽了徐鳳年的話，立刻打量他們一眼。
看到李淳罡和老黃時，他一臉看不起。
但看到嬴長青的衣著和氣勢，就知道他肯定很有錢。
小二立刻換上笑臉，滿臉堆笑。
「大人放心，您的馬我會照顧好。」
徐鳳年點頭，然後問嬴長青：「姐夫，這家行嗎？」
「雖然比不上王府，但能住。」
嬴長青同意了，走進客棧。
一名小二早已牽馬往後院，另一名小二快步迎上前。
「客官，您想先看房還是先用膳？」
徐鳳年問嬴長青：「姐夫，您決定。」
「先看房，看完回大廳用餐。」
嬴長青對小二說。
徐鳳年立刻回答：「好，我也聽姐夫的。」
說完，徐鳳年笑著活動了下身體。
「好的客官，請跟我上樓。」
小二說完就躬身帶路。
四人很快來到二樓雅間。
嬴長青直接走進最左邊的房間，推門進去。
他沒多想，徑直坐在床上。
然後盤腿坐下，集中精神感受體內的變化。
剛才交手時，嬴長青發現體內內力有異常。
但當時戰況激烈，沒時間仔細查，所以沒在意。
嬴長青立刻檢查自己的內力狀況。
片刻後，他透過內視發現內力中有一縷金色能量。
這縷能量隨著他的運功節奏在周天經脈間流轉。
運功停止後，它又會回到丹田。
嬴長青確認這縷內力來自自身，但以前從未發現過。
他將這縷內力引至指尖，一道淡金色勁氣立刻迸射而出。
嬴長青用這縷內力擊碎了桌上的茶杯。
茶杯碎成無數片。
嬴長青盯著碎片，若有所思。
接著他用普通內力擊碎了另一個茶杯。
這縷內力太弱，推倒茶杯後就消失了。
嬴長青非常震驚。
這不是武功招式，只是內力的運用。
這一縷內力不到他總內力的萬分之一。
能推倒茶杯已經讓人驚訝。
但與金色內力相比，嬴長青的普通內力差遠了。
這兩種內力的品質完全不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嬴長青感受著指尖忽隱忽現的淡金色力量，開始思考。
他在想內力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他立刻想起，就是他斬出一劍登神、牽引天門的那一刻。
內力瞬間發生了巨大變化，從普通狀態變成現在這樣，有一縷淡金色能量在體內流轉。
這就是李淳罡前輩所說的從神界竊取的力量。
嬴長青確定這就是答案。
他找不到其他解釋。
他盯著這股能量，終於明白李淳罡說的這股內力為什麼和普通內力不一樣。
這縷能量不是普通的內力，複雜得多。
它包含天地法則之力。
嬴長青發現裡面有一種奧妙。
如果嬴長青全身都是這種能量，同樣的招式威力會大很多。
同時，這縷能量在流動時，他體內的其他內力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強。
內力總量變少了，但質量和純度完全不同了。
「可惜只有這一縷。」
「要把所有內力都變成這種金色能量，或者說靈力，根本不可能。」
李淳罡開啟天門，就是為了將這股能量引入體內。
嬴長青將金色能量吸入體內，然後起身準備和徐鳳年共進晚餐。
他還沒推門，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嬴長青以為是徐鳳年。
但他立刻發現不對勁。
門外的人沒有武功，但腳步很謹慎，不像普通人。
嬴長青好奇地探查了一下，發現是剛才那個帶他上樓的店小二。
店小二行蹤鬼祟，四處張望，確認沒人後才敲了嬴長青的門。
嬴長青皺起眉頭：「軒轅家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軒轅家控制著這裡，他們盯上我，嬴長青不意外。
但他沒料到，剛住進客棧就被人監視，這讓他很意外。
軒轅家族的軒轅大磐非常無能。
其他軒轅家直系子弟，除了軒轅敬城，都沒什麼用。
正因如此，嬴長青才對軒轅家的情報網路效率感到意外。
嬴長青正在思考。
他假裝不知道門外的事，隨意問道：「誰？」
「找我什麼事？」
門外店小二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對門內的嬴長青低聲說：「公子開門，有件事忘了告訴您。」
嬴長青實力在這裡，不怕眼前這普通人耍花樣。
於是，嬴長青直接開啟了房門，但心裡很警惕。
門開後，小二雙手把信遞到嬴長青面前。
然後恭敬地說：「嬴長青公子，剛才有位客人托我把這信交給您。」
「哦，那客人長什麼樣？」
店小二撓了撓頭，驚訝地看著嬴長青。
「我剛才見過他，但記不清他的長相了。」
嬴長青從小二的神情中確認，小二確實不記得那人。
「這是迷魂術。」
店小二沒有利用價值了。
嬴長青一擺手，「你走吧。」
「是，大人。」
店小二轉身離開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嬴長青用內力檢查信件無毒，拆開信封，自言自語：「送信肯定有目的，軒轅家族找我到底想幹什麼？」
嬴長青展開信件，仔細閱讀。
他震驚地發現，事情完全出乎意料。
聯絡他的根本不是軒轅家族！
嬴長青神情怪異。
他萬萬沒有想到，給自己寫信的人，根本不是軒轅家族，而是一個素未謀面，但早已聽說過的人。
黎陽首輔，張巨鹿！
嬴長青對張巨鹿印象深刻。
他出身貧寒，卻憑藉才華成為黎陽老首輔的學生。
期間，張巨鹿多次獲得晉升機會，都被老首輔拒絕。
即使外放封疆大吏的機會，也沒能讓這位恩師改變主意。
因此，張巨鹿在小黃門的位置上停留了整整三十年。
這一定是恩師臨終前的要求。
張巨鹿在小黃門任上，嚴格遵守「只聽不說「的原則，冷靜觀察朝堂局勢。
但金子總會發光。
之後兩年，張巨連升十一級，成為首輔。
可惜。
他三十年如一日為國效力，卻辜負了自己的家人。
作為張巨鹿的兒子，他的命運非常坎坷。
長子被人彈劾，侵占良田。
次子被人舉報，科舉舞弊。
樁樁件件都有證據，不是空穴來風。
永徽八年，張巨鹿用長子名義買了三百畝良田，手段卑鄙。
但長子完全不知情。
所以大兒媳每次來府里，都穿那幾件體面但款式相同的衣服。
二兒子能金榜題名，是因為那年主考官是張巨鹿的門生。
憑他的才學，絕對考不上。
二兒子也從不懷疑，畢竟只是亞魁第六名，過去也算不上多好。
如果只有這些，倒也罷了。
張巨鹿清楚，黎陽皇帝一直猜忌他，早想卸磨殺驢。
連小兒子也勸他快逃。
張巨鹿卻偏要用自己性命警告天下寒門：就算身居高位，也不能貪贓枉法。
他選擇留下，結果就是被黎陽皇帝趙惇滿門抄斬。
張巨鹿其他三個兒子明明清白無辜，卻因父親的事被牽連，名聲受損。
想到這裡，嬴長青想見這位黎陽首輔。
這位首輔不惜自毀名聲，甚至搭上全族人的性命，只為震懾天下，讓黎陽皇帝放心。
嬴長青特別想問他：「你的忠心，非黎陽不可嗎？」
但儘管想見張巨鹿，嬴長青還是不明白。
他和張巨鹿從未有過交集，對方為何突然來信？想到這裡，嬴長青低下頭，繼續往下看。
信里內容很少，他掃了幾眼就明白了意思。
嬴長青讀完信，手指一捻，信紙立刻變成粉末，被風吹散。
嬴長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黎陽首輔要見我，這個敵國的三公子。
真有意思。」
嬴長青在猜，張巨鹿到底想幹什麼。
如果是普通黎陽官員在這個時候約他這種人，嬴長青肯定覺得他想背叛黎陽，投靠大秦。
但張巨鹿不是普通人。
嬴長青絕對不信，張首輔會背叛離陽，來投靠他。
畢竟是用全家性命保住皇帝的人，要他背叛離陽，根本不可能。
「不是要叛變，那就是離陽皇帝有事找我，但不能直接出面？」
嬴長青想了想，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覺得完全合理。
張巨鹿身份尊貴，能讓他親自會見的只有黎陽皇帝趙惇，嬴長青確信沒有第二人。
張巨鹿雖為首輔，但出身寒門，世家不認可他。
這導致他能調動的資源很少。
嬴長青的行蹤是黎陽帝國的最高機密，只有皇帝直屬親衛能查到。
張巨鹿能提前知道嬴長青要去徽山，說明是趙惇有意召見他。
「今晚肯定有意思，趙惇到底想幹什麼？」
「是鴻門宴？」
嬴長青笑了笑，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裡是徽山，不是太安城。
而且他來徽山時沒告訴任何人，還快馬加鞭。
趙惇不可能在徽山提前設下埋伏。
嬴長青決定今晚赴宴，見一見黎陽首輔張巨鹿。
當前要緊的不是去見張巨鹿。
嬴長青起身直接走向門外。
嬴長青出門時，經過送信的店小二。
小二神色如常，好像沒送過信。
這讓嬴長青確定，自己剛才中了迷魂術法。
這情況讓嬴長青更好奇，也更想知道張巨鹿找他有什麼事。
但嬴長青沒多想，今晚見了張巨鹿，一切都會清楚。
他繼續向客棧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