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脂虎感覺到嬴長青手心的溫度,有些緊張,很快抽回自己的手。
她不懂嬴長青什麼意思,但從他穩重的語氣里感受到了絕對的自信。
這讓她的氣勢弱了,像聽話的妻子一樣退後幾步,小聲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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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長青心裡嘲笑:「徐脂虎,真是個特別的女人。」
「這次收穫比預想的更好。」
嬴長青又向前走了兩步。
「你,還有你,都出來!」
他直視那些剛才笑得最猖狂的人,特別是褚祿山,一一指了出來。
這些人愣住了,不明白嬴長青的意思,又看向徐驍,不知道該不該離開。
徐驍不知道嬴長青為什麼突然叫他們出來,難道是要動手?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讓他們照做。
於是,包括褚祿山在內的十二人走到大殿中央。
褚祿山拱手問:「王爺叫我們出來有什麼事?」
他很好奇。
「我們賭一把,賭兩百軍棍。」
「如果我寫出一篇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徐渭熊郡主都佩服的文章,就算我贏。」
「如果有人對我的文章有意見,就算我輸,怎麼樣?」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都認為嬴長青狂妄自大,徐驍等人也這麼想。
讓所有人滿意才算成功?這根本不可能。
究竟要寫什麼樣的文章,才能讓他們所有人真心佩服?
徐渭熊是黎陽城有名的才女。
能寫出和她一樣好的文章,整個黎陽文壇都很少見。
而要讓所有人佩服,這幾乎不可能完成。
褚祿山清楚嬴長青對北涼很重要。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王爺,如果剛才我們說錯了什麼,您直接罰我們就行。」
「這場賭約還是算了吧。」
「兩百軍棍不是小事。」
「北涼軍法嚴格,沒人敢徇私。」
「兩百軍棍打下去,不死也得重傷,得在床上躺幾個月!」
眾人立刻跟著褚祿山附和。
「是的,王爺,我們剛才只是開玩笑,別當真。」
眾人不相信嬴長青真能說服大家。
但嬴長青身份尊貴,他們不敢把事情鬧大。
嬴長青沒理他們,轉向北涼王徐驍,目光銳利,顯然沒打算就此罷手。
嬴長青沒說話,徐驍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徐驍很疑惑,不知道嬴長青憑什麼這麼自信,但還是揮手對眾人說:「這個賭約,我替祿山他們應了。」
「賢婿如果能寫出讓大家沒意見的文章,也不必非要他們佩服。」
「只要能做到,這二百軍棍,他們一個也少不了。」
「如果賢婿沒做到,這事就算了。」
」你對北涼恩重如山,我不會責罰你。」
說完,徐驍看向褚祿山等人:「你們同意嗎?」
徐驍問完,沒人敢反對。
眾人立刻單膝跪地,拱手說:「一切聽王爺安排。」
「很好,賭約就這麼定了。」
嬴長青說完轉身拿起酒壺,直接喝了一口。
「拿紙筆來!」
徐驍讓人抬來書桌紙筆時,嬴長青已經在殿裡來回踱步思考。
他精通陰陽術和道家學問,但不擅長寫文章。
不過,嬴長青記得前世五千年的文明佳作。
以前他從不抄襲前人作品,但現在不同了。
這關係到他個人、大秦的尊嚴、徐脂虎的榮譽,以及後人如何評價這件事。
嬴長青懂得變通,從不固執。
他正在選擇要寫的文章。
最驚艷的文章是《滕王閣序》。
《滕王閣序》是千古第一駢文,後人無人超越。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這些句子都令人驚嘆。
但《滕王閣序》寫的是唐國的滕王閣,嬴長青沒去過那裡。
而且《滕王閣序》的典故和描寫不適合現在的情況。
嬴長青思考後,決定寫《洛神賦》。
曹子建才華天下第一。
曹植曹子建才華出眾,他寫的《洛神賦》是歷史上罕見的佳作。
用《洛神賦》讚美徐脂虎,完全合適。
侍衛很快在大殿中央擺好桌案和紙筆。
所有人都盯著嬴長青,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自信,敢當場寫文章。
徐渭熊花了好幾天才寫完,還改了很多遍,最後才把文章拿來給嬴長青看。
從徐渭熊說話到現在,才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根本寫不出好文章。
嬴長青到底能寫出什麼好東西?
所有人都覺得嬴長青只是年輕氣盛,不肯認輸。
大家等著他動筆後就會明白其中的困難,都在等著看他出醜。
眾人見嬴長青下筆如飛,都以為他會寫出傑作。
然而第一句寫完,所有人都很失望。
「白費功夫,剛才看他意氣風發,還以為能寫出好文章。」
「現在這個開頭,只是記錄從大秦到清涼山的路上見聞,毫無新意。」
在場的人都搖頭,覺得嬴長青已經寫不出好文章了。
沒人相信他能寫出讓人佩服的文字。
大家本來就懷疑他,現在開頭又這麼平淡,接著看了幾句,發現只是在簡單敘述。
那些原本就看衰嬴長青的人,看到這個場景相視一笑,臉上全是嘲諷。
他們眼中帶著得意,好像在說:「看吧,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徐鳳年走到李義山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師父,姐夫這篇文章寫得怎麼樣?」
李義山搖搖頭:「開頭幾句寫得一般。」
徐鳳年立刻明白了。
師父這是在給嬴長青留面子。
嬴長青對徐家有恩,所以李義山才說「寫得一般。」
實際上這篇文章很平庸。
徐鳳年更擔心了。
嬴長青對他恩情重大,尤其是告訴他母親吳素的真相。
若不是嬴長青,徐鳳年會被黎陽欺騙很久。
這份恩情他永遠記得。
徐鳳年正要為嬴長青解圍,抬頭時卻驚訝地發現眾人的神情變了。
他們不再像剛才那樣輕蔑,反而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洛水之神,名曰伏飛。」
嬴長青寫到這裡停下筆,重新蘸墨。
旁邊的人開始小聲議論:「洛神?」
「難道嬴長青公子是在畫我們郡主?」
「文章開頭正好寫他從大秦到北涼王府清涼山的經過。」
「這樣看來,文章前後呼應,開頭其實寫得不錯,我們之前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