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護體罡氣變成實體，把他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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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天雷滾滾，無數雷光像暴雨一樣砸向南宮僕射。
南宮僕射毫不遲疑，第十八刀繼續向前劈去。
天雷劈到南宮僕射身前三尺時，他揮出一道無形刀勢，直接斬碎了所有雷霆。
趙宣素目瞪口呆。
「他竟能無視所有雷霆？」
趙宣素剛想動手，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就被南宮僕射一刀刺穿，像紙一樣脆弱。
兩人身形交錯。
南宮僕射臉色慘白，吐著血，氣息不穩。
但他強撐著，慢慢把繡冬和春雷收回刀鞘。
再看趙宣素。
剛才還是個孩童，現在變回了一個垂死的老人。
他倒在地上，渾身發抖，一隻手捂著脖子想止血，但血已經流了一地。
另一隻手顫抖地指著嬴長青，斷斷續續地說著話，彷佛用盡了所有力氣。
「你不肯放過我，那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王爺，小心....」
北冥子提醒得很急，但嬴長青只是冷笑。
他記得前世的事，知道趙宣素會用靈魂離體這一招。
所以，不會因為趙宣素快死了就放鬆。
果然，趙宣素的手垂下，身體已經沒氣了。
但他的靈魂突然沖向嬴長青。
同時結印，手指對準嬴長青，一道黑氣從指尖湧出。
嬴長青就在眼前，趙宣素瘋狂大笑，眼神兇狠，充滿了同歸於盡的快感。
「我把我的氣運和武學都給你，也把我的劫數給你....呃！」
「趙老前輩，您在說什麼？」
嬴長青盯著趙宣素和那道漆黑的氣運之力，嘴角上揚，帶著戲謔的語氣問道。
抬手，用指尖在空中一點。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他指尖迸發出來。
北冥子和趙宣素立刻瞪大眼睛，臉上寫滿驚恐。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力量。
這層銀光看起來很單薄，但它凌駕於一切力量之上，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即使是最強的氣運之力，在銀光面前也毫無作用。
趙宣素原本很有信心，但看到自己的氣運之力被銀光輕易擊碎，他無法相信，心中充滿憤怒。
沒想到，自己拼盡全力的一擊，被嬴長青如此輕鬆地化解，他的努力全白費了。
「這是什麼力量？」
「荒謬，不存在超越氣運之力的力量，氣運之力就是天地間最強的力量。」
北冥子盯著嬴長青，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是八境強者，比趙宣素更懂氣運之力。
過去，他和趙宣素一樣，都認為氣運之力是最恐怖的力量。
沒人能違抗命運。
氣運之力包含的就是不可抗拒的宿命法則。
但眼前的一切改變了他對力量的認知。
他不明白嬴長青指尖的銀白光芒是什麼力量。
但能感覺到這種力量強大到讓人窒息，甚至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光是感受這種力量，就讓他感到恐懼。
體內最純正的道家之力，面對這種力量時，確實在發抖。
北冥子幾百年從未經歷過這種情況。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讓貧道感到恐懼，太反常了！」
北冥子盯著嬴長青，嘆了口氣。
這時，趙宣素的靈魂正在消散，眼神里全是憤怒。
嬴長青輕笑。
「氣運之力號稱人間最強嗎，趙道長，你只是沒見過更強的力量。」
「現在你魂飛魄散前，能親眼見識到人間最頂級的力量，也算沒白活一場。」
趙宣素的身體已經變成虛影，他看著那道銀白光芒，自己的氣運之力根本傷不了它，眼神暗淡下來。
就算用盡畢生修為催動的氣運之力，也逃不過這一劫。
「人間最可怕的力量，呵，真是可怕的力量。」
「臨死前，我見識到了超越氣運的強大力量，確實讓我大開眼界。」
「這人世，確實精彩。」
說完，趙宣素神情失落。
人快死了，說的話都是善意的。
趙宣素臉上不再是不甘和怨恨，反而露出解脫和釋然的神情。
他再次抬頭，看向黎陽方向，也就是龍虎山所在。
「大秦帝國的王爺，你擁有人間最可怕的力量。」
「我趙宣素，輸得服氣！」
話音剛落，他的靈體開始崩解。
微風吹過，像流沙一樣消散，最終化為虛無。
「可惜，我一生都沒能看透生死，終究無法達到天人境界。」
嬴長青看著天空中慢慢消散的流沙，輕嘆一聲。
北冥子聽了，看著面前消失的趙宣素，也遺憾地點了點頭。
天賦和根骨都很好，但悟性不足，學不會生死之道。
害怕死亡，一心只想飛升，所以永遠無法進步。
嬴長青不再想趙宣素的事。
他走向南宮僕射。
「辛苦了。」
嬴長青抱住南宮僕射，用手帕擦掉她嘴角的血。
南宮僕射殺了趙宣素，自己也受了重傷。
用了十八停，這超出了她的能力。
強行使用，就會遭到刀意反噬。
南宮僕射看著溫柔的嬴長青，看著他擦掉自己的血，眼神很感動。
「能為你做事，是我的榮幸。」
「這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嗎？」嬴長青愣住了。
南宮僕射容貌出眾，平時不苟言笑也足以讓嬴長青傾心。
此刻見到他真誠的笑容，嬴長青覺得萬物都黯然失色。
但他們在眾人面前，且南宮僕射有傷在身。
所以嬴長青只是溫柔地擁抱了他。
「下次別逞強，你受傷，我會心疼。」
「知道了。」
南宮僕射把頭靠在嬴長青肩上，輕聲回答。
兩人擁抱片刻才分開。
嬴長青扶著虛弱、步履蹣跚的南宮僕射回到眾人面前。
「北冥子前輩，您內力耗盡，不用麻煩了。」
「接下來的路，我能護送安全，前輩可以回道家突破境界。」
嬴長青命令娥皇女英扶住南宮僕射，隨即向北冥子鞠躬行禮。
「王爺，你之前不是還......」
北冥子回禮，眉頭緊鎖，正要說話。
他突然想起那道銀白光芒和那種連他都害怕的力量，立刻明白了，不再說話。
「既然這樣，我這就離開。」
「謝謝點醒我，告辭！」
「你太客氣了，沒有你的幫助，我救不了渭河兩岸的百姓和大秦的民眾。」
北冥子捋了捋鬍子，淡淡一笑。
「你心腸好，我只是按你的吩咐辦事，不用這麼客氣。」
說完，北冥子的身影慢慢變淡，最後完全消失在嬴長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