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翦聽完呂不韋的分析,恭敬地鞠躬:「明白了,大人果然看得遠。」
呂不韋滿意地揮手:「馬上去辦。」
「我真想知道黎陽有什麼本事,願意用一座城換我幫忙。」
「但不管怎樣,付出這麼大代價,說明他們志在必得,嬴長青肯定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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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韋沒想到,他以為絕對忠誠的驚鯢和黑白玄翦,早就背叛了他。
……
驪山深處。
峨眉派女俠周芷若未來的掌門正靠在嬴長青懷裡。
嬴長青收起沾染梅花的白色手絹,笑著說:「那些傳聞是真的。」
「公子——」
周芷若看著嬴長青,嬌嗔地喊了一聲。
嬴長青仔細看著周芷若,用手幫她整理頭髮。
「又純又玉」很適合形容現在的周芷若。
她長相清純,像鄰家女孩一樣天真,但眼睛清澈又深邃。
這種反差讓周芷若顯得嫵媚動人,嬴長青很驚喜。
……
「咕咕、咕咕、咕咕~」
嬴長青在睡夢中被鴿聲驚醒。
他睜開眼,天剛亮,太陽還沒升起。
天空霧氣濃重,下著小雨。
窗前,一隻奇怪的機關木鴿吸引了嬴長青的注意。
這種機關信鴿是墨家的作品,和普通訊鴿完全不同,只能飛到設定好的地方。
但它有一個特殊功能,普通訊鴿做不到。
這隻鴿子有自毀裝置,不用正確方法開啟,它就會自己毀掉,所以非常安全。
至於鴿子為什麼能飛還會發出真實的鴿聲,嬴長青不明白。
他感嘆墨家和公輸家的機關術太厲害了。
嬴長青只有兩隻這樣的鴿子。
一隻放在他搖光的封地,由離舞保管。
另一隻在羅網的天字殺手黑白玄翦手裡。
封地的訊息和玄翦的訊息都讓嬴長青十分重視。
他立刻坐起來,拿起窗邊的機關木鴿,轉動它的背部。
按特定順序旋轉兩周半後,嬴長青開啟機關木鴿的後蓋,取出裡面的絲帛。
嬴長青展開絲帛,看了一眼,眼神立刻變得冰冷。
「黎陽皇室,呂不韋!」
「呂不韋,你以為沒人知道是你乾的?」
周芷若聽到嬴長青的自語,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
她疑惑地看著嬴長青,問:「公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你剛睡下,繼續睡吧。」
嬴長青摸著周芷若的臉,搖頭。
「公子有心事?」
「跟我說說?」
「我雖然不懂,但公子說的話,芷若會聽。」
周芷若溫順乖巧,嬴長青的臉色緩和下來,露出笑容。
他在周芷若的額頭上琴了一下。
「乖,沒事,我會解決。」
「嗯,我相信公子,公子什麼都能做到。」
周芷若說完,把頭靠在嬴長青的手臂上,用食指在他胸口畫圈。
嬴長青的心情變好了,不再生氣。
笑著抱住周芷若,撫摸著她穿黑絲的長腿,心裡想著。
其實嬴長青並不擔心搖光和離舞的安全。
有梅三娘訓練的五百精銳,這是他藏起來、連羅網都查不到的秘密力量。
嬴長青確定,即使六劍奴親自到搖光,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們每一位都修煉了金剛不壞之軀。
因此人數雖少,但只要布成軍陣,連天人境高手也得不到好處。
嬴長青真正憤怒的是,呂不韋想用離舞來威脅他。
嬴長青鬆開懷中的周芷若。
他走到桌案旁,拿起紙筆。
「呂不韋,我本想等時機到了再動手。」
「你要動我的人,那我就只能出手了。」
「這盤棋的走法,由不得你掌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嬴長青聲音低沉,提筆快速書寫,筆鋒有力。
他迅速寫完所有指令。
走到窗邊,將密函藏進機關木鴿的背匣。
擰緊發條,木鴿立刻飛走,消失在驪山的雲霧中。
「平陽重甲軍是呂不韋的精銳,我要奪走它!」
信中,嬴長青命令黑白玄翦去接近平陽重甲軍統帥王齮。
嬴長青本不想動呂不韋的心腹,怕打草驚蛇。
但現在,他決定提前除掉呂不韋的勢力。
王齮曾跟隨白起打仗,在大秦軍中威望很高。
就連蒙恬也只是平陽重甲軍的千夫長。
所以王齮的支援對呂不韋至關重要,能幫他控制軍隊。
嬴長青要讓這支對呂不韋重要的勢力,公開背叛呂不韋。
此舉會嚴重損害呂不韋的威望,為徹底除掉他創造條件。
讓王齮背叛呂不韋很容易。
王齮效忠呂不韋,成為他的心腹,不是因為他背叛了大秦。
而是因為他曾擔任武安君白起的副將。
所有人都認為白起是被先代秦王贏稷賜死的,這讓王齮恨透了秦王室。
但這個世界的真相不同,白起是被農家六位長老用地澤陣法殺死的,與贏稷無關。
如果告訴王齮白起的真實死因,這位忠於大秦的老將軍就不會再為呂不韋賣命了。
儘管他對秦王室有怨恨,從未背叛過大秦帝國。
但是他效忠於大秦正統,而非呂不韋。
安排好平陽重甲軍後,嬴長青沒有休息。
他對芷若說:「我出去一趟。」
芷若問是否需要陪同,嬴長青拒絕道:「不必,你繼續睡,我很快回來。」
……
離開房間,他直接去了羅生堂。
必須記住所有秘籍,頓悟可以以後再說。
因為離開陰陽家後,可能再也回不來。
嬴長青清楚,黎陽用一座城池引他出山,是早有計劃。
但還是決定前往。
因為他有黎陽和呂不韋不知道的底牌——道家天宗北冥子。
嬴長青確信,有北冥子出手相助,自己一定能化險為夷。
麗山是陰陽家的駐地。
雨勢變大,嬴長青卻冒雨前行,直奔羅生堂。
即使大雨傾盆,也沒有一滴雨水能靠近嬴長青身邊一尺。
現在還早,陰陽家弟子還沒開始晨練。
所以路上沒人來問詢打擾,嬴長青很快就到了羅生堂前。
正要把內力注入青銅巨門,忽然感覺衣袖被一股熟悉的力道輕輕拉了一下。
嬴長青驚訝地發現少司命已經站在他身後。
「小丫頭,這麼早就起來了?」
「感應到羅生堂開啟了。」
嬴長青蹲下身,用手輕輕揉捏少司命的臉頰。
「今天我要離開驪山,你會想我嗎?」
「離開多久?」
少司命眼神平靜,但說話時難得流露出一絲情緒。
「我也不清楚,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一月內必歸,最遲半年內一定回來。」
少司命垂下紫寶石般的眼睛,沉默不語。
但她明顯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