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算計
「轟隆！」
無界之國中，一聲浩大雷鳴陡然響起。
伴隨著雷鳴的出現，正在往上攀登的風九霄，卻是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
或者說正是因為風九霄突然停止了攀登，導致無界之國的運行陡然出現了卡頓。
才造就了這浩大雷鳴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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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我判斷的果然沒錯。」
「風九霄的海盜王傳承，一定會出問題。」
風九霄停頓的瞬間，一直仰天觀瞧的泰蘭斯，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
雖然他也沒看清風九霄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但他堅信風九霄很快就會從天上掉下來。
到了那時，機會就輪到他們了。
……
想到這裡，泰蘭斯偷偷看了身旁的兩位競爭對手一眼。
無論是帝芙雅還是蘇雲逸，都不是省油的燈。
尤其是蘇雲逸，更是來自於暗星帝國。
背景更為深厚的這位，絕對是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
……
「混蛋，我就知道你會不安分！」
「但想要跟我爭，你也配？」
升維階梯之上，風九霄臉色無比的難看。
或者說面容無比的「扭曲」。
……
之所以如此，除了風九霄的確很生氣之外。
更主要的原因，卻是突然甦醒的新生意識又開始跟他爭了。
甚至這一次所爭奪的，已經不僅僅是聖賢之軀，還包括了海盜王傳承。
這貪婪的傢伙，竟然妄想奪取風九霄的一切。
……
「我的，這一切本就是我的！」
「你這個入侵者，滾出我的身體！」
倒立雕像正面的面孔中，或者說風九霄的面孔中，本就摻雜了新生意識的一部分面相。
可以說本質上而言，此時正在攀登升緯階梯的，本就是風九霄與新生意識。
只不過之前新生意識沒有甦醒，才讓風九霄獨享一切罷了。
……
但在新生意識甦醒之後，原本暢通無阻的升維階梯，卻是變得有些擁堵了。
或者說升維階梯根本不允許兩個意識一同前行。
王者自古獨一無二，寶座之上又怎麼能有兩個人？
於是風九霄的升維之旅，便暫時被卡住了。
……
「器靈，器靈，我才是唯一的傳承者！」
「你應該出手將這傢伙趕出去，維護傳承的秩序！」
對於新生意識，風九霄自己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
這傢伙剛剛誕生之時，風九霄都沒能徹底搞定。
現在長大了，叛逆了，自然更加不可能。
甚至在新生意識甦醒之後，風九霄駭然發現聖賢之軀的能力竟然消失了。
他再也不能「拷貝」一切了。
……
自己無能為力，風九霄只能向外界求助。
而最好的求助對象，自然便是海神之戒的器靈。
這一位作為「主考官」，定然能取消新生意識的「繼承」資格。
……
風九霄早就盤算好了，待到自己實現靈魂升華，轉過頭來就開始收拾新生意識。
到了那時，靈魂升華的他定然能將新生意識徹底同化。
然而讓風九霄沒料到的是，面對他的「舉報」，器靈竟然沒有第一時間作出回應。
……
「風九霄，別痴心妄想了！」
「我的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更何況這傳承資格也是你搶來的。」
「咱們的爭奪並沒有違背傳承機制，器靈是不會幹涉的！」
面對風九霄的「陰招」，已然徹底成熟的新生意識輕蔑一笑。
想把我舉報下線，門都沒有！
……
「不可能，舉報怎麼可能會不通過？」
「從始至終，海神之戒選擇的持有者都是人類！」
「也就是說，海盜王的傳承者必須得是人類！」
「你不過是一塊石頭成精，根本就不是人類！」
「難道是器靈老糊塗了，判斷機制出了問題？」
器靈的無動於衷，險些讓風九霄破防。
這卻是因為他真的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
在風九霄的認知中，傳承者只可能是他們這些來自於外界的人類。
甚至連無界之國中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類」，都不可能擁有傳承資格。
更何況是一塊成精的石頭。
但現實卻是，器靈好像認可了新生意識。
不然為何沒有將其踢出傳承。
……
「風九霄，你才是老糊塗了！」
「既然你都是人類，我為何不能是人！」
「我認為自己是人類，而且有人也認為我是人類，我自然就是真正的人類！」
風九霄的莫名破防，反而是讓新生意識有些不理解了。
風九霄這傢伙，竟然在「人類身份」這一小問題上不斷糾結，簡直莫名其妙。
……
「我是人類，是因為我來自於內環世界。」
「你區區一個石頭成精，也配做人？」
「人類是你想當就能當的嗎？」
「人類的認定標準，什麼時候這麼隨意了？」
……
風九霄之所以有自信獨享海盜王傳承，就是因為他潛意識並不認為新生意識能獲得傳承資格。
他的競爭對手只有帝國子爵陳琦。
在他成功將陳琦拉下馬之後，海盜王傳承註定屬於他。
……
不將新生意識視作人類，還真不是風九霄私心作祟。
而是根據世界政府制定的各種法規，新生意識根本就跟人類不沾邊。
但在新生意識說出了那條「自由心證」的人類認定標準後。
風九霄突然意識到，器靈或者說海盜王傳承中的「人類認定標準」，好像跟現行標準並不一樣。
……
「只要自我認為是人類，而且有人類承認，便是真正的人類。」
「這就是幾千年前的人類判定標準嗎？」
「怎麼會如此的寬泛，這不是坑（我）人嗎？」
……
出生於內環世界，而且混跡於里世界中下層的風九霄，自幼接觸的都是世界政府的「教育」，或者說潛移默化。
他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敢相信，「當人」竟然如此容易。
若是按照這種標準，骷髏會裡都能出「好人」了。
……
「可惡，一定是陳琦那個狗賊在拖我後腿！」
「帝芙雅那三個傢伙，根本就不知道新生意識的存在。」
「不對，泰蘭斯這狗東西也有可能！」
「曾經是幽冥擺渡人的他，未必不能看出我身體中的異樣！」
「但那個傢伙的認知與見識，應該不可能有這麼高吧？」
……
風九霄堅決不承認這次失誤，是源自於自己的「粗心大意」。
這純屬是自己的認知不夠，不能怪運氣。
所以能「暗算」他的那個傢伙，在對人類的認知上肯定遙遙領先。
……
最大的嫌疑對象，就是出身於天巫咒術學院的帝國子爵。
這幫世界政府的「狗腿子」，肯定清楚古修時代人類的定義標準。
而曾經同在聖賢之軀的帝國子爵，也最清楚新生意識的情況。
……
「呵呵，什麼狗屁帝國子爵，還不是墮落了！」
「竟然肯承認一塊石頭是人類，對得起世界政府的培養嗎？」
新生意識無法被舉報出局，風九霄的升維之旅自然只能卡著。
他不恨透了陳琦才怪。
……
終於想起帝國子爵的風九霄，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人祖】的力量真的被徹底的清除了嗎？
自己的後腦勺上，不會還有著一張帝國子爵的面孔吧？
……
之前沒有這種認知的時候，風九霄一點也感知不到後腦勺的異狀。
但當這種心思升起之時，風九霄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腦勺上，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蠕動。
這感覺是如此的清晰而栩栩如生，以至於風九霄不得不「持續」關注。
……
「該死，我不能疑神疑鬼，不能想太多。」
「不然就算後腦勺上啥都沒有，我也會受到影響！」
察覺到自己被不斷分心的風九霄，瞬間意識到了不妙。
……
若是他的注意力持續被分散，新生意識可就要徹底壓不住了。
然而即便風九霄現在想停止「觀察」後腦勺，現實卻是根本不允許。
因為他的後腦勺上，真的有一副面孔在「移動」。
……
「風九霄，你輸定了！」
「你以為隨便一個人類的意識，便可以實現靈魂升華嗎？」
「愚蠢！」
「像你這種資質低下的人類，根本沒有升維成功的可能！」
「你根本就觸摸不到【世界】，又何談凌駕於其上。」
「我就不同了，我乃是天生聖體。更重要的是，我融合了【墊腳石】。」
「沒有這東西，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完成最後一躍！」
……
終於翻身的新生意識，對著風九霄不斷「數落」，或者說冷嘲熱諷。
雖然他說的話句句扎心，但卻都是「真知灼見」。
天賦低劣的人類，就算踏上了升維階梯，也不可能走的「最後」。
……
升維階梯是有極限的，它只是無限縮短了人類與【世界】的距離。
但卻並不能保證傳承者能觸摸到世界。
就算是觸摸到了，想要跳到「世界之上」，也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但這個時候，若是在階梯上還有一塊「墊腳石」，那難度就大大降低了。
……
「蠢貨，陳琦那個狗賊又怎會如此好心？」
「這都是他布下的陷阱！」
「台階上若是多出一塊凸出的【墊腳石】，怕是不等你先跳上去，他就先跳下來了！」
「那個【墊腳石】就是陳琦在無界之國的落腳之地。」
……
風九霄雖然在某些方面見識有限。
但在勾心鬥角上，尤其是關於帝國子爵的某些方便，卻是門清。
識破陳琦的「險惡用心」之後，風九霄卻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帝國子爵實在是太陰險了，竟然處處挖坑。
……
「麻煩了，我的資質應該是還差了一點！」
「就算我搞定了新生意識，天賦暴增，最後那一躍同樣是一個難題！」
「若是無法跳出【世界】，怕是會跌個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
之前經歷的種種困難，讓風九霄下意識的以為。
只要踏上了升維階梯，便一定能完成靈魂升華。
畢竟他之前經歷的困苦太多了，苦盡甘來才屬正常。
……
但現實真的會如此嗎？
器靈可沒有保證風九霄必然能完成靈魂升華。
風九霄之前所經歷的種種，不過是讓他脫穎而出，獲得最後的傳承資格罷了。
……
直到識破了陳琦的「險惡用心」，風九霄才終於意識到。
海盜王傳承竟然是存在失敗概率的。
難怪帝芙雅那三個傢伙，能活蹦亂跳的生存下來。
原來他們都是自己失敗之後的備選。
……
「不行，我一定不能讓陳琦的奸計得逞！」
「我要將新生意識吞噬，徹底掌握聖賢之軀。」
「沒辦法了，只能是向【海妖始祖】求助了！」
「難怪歷代海盜王都跟海妖文明很是曖昧。」
「怕是都在這最後一躍上，向海妖文明妥協了！」
「若是有了海妖文明的接引，這最後一躍自然輕鬆許多。」
……
風九霄幾番審視自身，卻是根本沒有自行翻盤的能力。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選擇向【海妖始祖】卑躬屈膝。
然後風九霄便目光灼灼的，望向了懸掛在【世界】中的一顆太陽。
……
「真是廢物！」
「要不要幫忙呢？」
面對風九霄的「投靠」，本應該欣然接受的海妖始祖，卻是遲疑了。
……
海妖始祖自然有能力幫風九霄搞定新生意識跟【墊腳石】。
甚至還可以「委屈自己」，托舉風九霄完成最後的「升維」。
然後「升維」的風九霄，便可以將帝國子爵擠下來。
沒有了帝國子爵的「阻礙」，海妖始祖自然可以重回【靈魂點】。
……
這一切本就是海妖始祖所期待，甚至謀劃的。
海妖始祖之所以選定風九霄，看中的就是聖賢之軀。
唯有這般「強大」的本質，才能將帝國子爵從【靈魂點】上撞飛。
……
根據海妖始祖的計算，聖賢之軀有九成的概率，能將帝國子爵從【靈魂點】上擠落。
如此一來，海妖始祖不僅能重返【靈魂點】，還能獲得一個無比強大的【海盜王】做盟友。
甚至祂們海妖文明一直謀劃的那件事情，都有可能成功。
……
就算風九霄因為撞擊，沒能在【靈魂點】站穩，跟帝國子爵同歸於盡。
但這並不妨礙海妖始祖返回【靈魂點】。
至於海盜王傳承，不是還有其他備胎嗎？
……
明明一切全都按照海妖始祖的預想，完美的發生了。
但不知為何，海妖始祖總感覺不安心。
這也是祂遲遲未作出決定，一直在猶豫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