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調頻
「嗡嗡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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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插管的瞬間，弗蘭克的意識出現了一瞬間的黑屏。
下一瞬，各種亂七八糟的雜音，開始不斷在他腦海迴響。
……
若將弗蘭克的大腦視作一台電視機。
那麼他正常思考的時候，電視機中是有畫面的。
然而現在，屏幕之中全是雪花，啥影像都沒有。
……
「人類永不為奴！」
「我堂堂白銀使徒，還能被一群機器人給欺負了？」
「在意識算法這方面，我弗蘭克也不是沒有基礎的。」
大腦插管的日子，弗蘭克也不知道自己度過了多少個日夜。
雖然無數次，疲憊的大腦告訴弗蘭克，他應該躺平，多休息一下。
但源自於人類的高傲，讓弗蘭克實在難以接受自己充當【人機】。
他也是有理想跟夢想的！
……
雖然弗蘭克並沒有專修意識方面的能力。
但只要是新法修煉者，在晉升白銀使徒之時，都對主客觀意識有所認知。
現在的弗蘭克，就仿佛按部就班的學子，考上了大學，卻陰差陽錯進入了數學專業。
或許弗蘭克在數學專業上沒太大天賦，但多少還是能學懂一點。
……
就比如現在，經過了上千次的失敗後。
弗蘭克終於學會了「大腦調頻」。
伴隨著弗蘭克調整自己的意識波動，他大腦中原本的滿屏雪花，開始出現了一些條狀殘影。
……
這卻是弗萊克終於接收到了機器人的頻道。
只是在解碼上還存在一些問題，信號也不夠清晰。
但沒關係，弗蘭克有的是時間進行完善。
……
「滋滋！」
「採礦，維護，生命元素提取，風暴，防護，海洋之災！」
一個個詞條一般的信息，被弗蘭克接受捕獲。
相應的，原本閃爍不斷的大腦屏幕上，也開始出現一些影像片段。
……
它們有弗萊克無比熟悉的廢棄礦場，也有比福萊克所在城市更龐大的機械之城。
這些弗萊克都不感興趣。
在他的努力追索之下，福萊克終於捕捉到了有關海洋的信息。
然後一幅畫面便浮現在他腦海。
……
那是一片璀璨到極致的「海面」，綻放著數之不盡的光華。
這個世界的海洋，流淌的根本不是弗蘭克認知中的海水。
而是宛若輻射顏料的一種混合液體。
即便是自認見多識廣的弗蘭克，也未能辨認出液體中究竟包含多少種色彩。
……
說實話，若非那種液體的色彩，繁多到了讓人覺得噁心跟危險。
弗蘭克還真以為自己發現了「仙湖」呢！
本能的，弗蘭克便想獲得有關海洋的更多信息。
尤其是「海洋之災」。
……
難道機器人還怕颱風不成？
這倒是極有可能，畢竟那些液體一看就很有腐蝕性。
說不定這個世界，天天下酸雨呢！
……
可惜弗蘭克的學習能力，也就到此為止了。
無論是生命元素提取還是海洋之災，他都只是捕捉到一個固定詞組，並沒有獲得相應的畫面。
弗蘭克強行「解碼」之下，大腦竟然有了燃燒的感覺，這卻是要超載自燃了。
……
意識到苗頭不對，弗蘭克立刻放棄了思考。
其實弗蘭克很清楚，就算他不放棄，機器人也會強行為他拔管。
在壓榨人類方面，機器人絕對成精了。
這群混蛋竟然懂得可持續性壓榨了。
……
若是往常，弗蘭克一定會堅持到大腦拔管。
因為這種超負荷運轉，對他開發大腦，掌握意識調頻很有幫助。
但今天，弗蘭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絕對不能提前「下線」。
……
「當初走上無盡階梯的，總共有36個人。」
「若這裡真的是無界之國，那麼出現在這裡的絕對不可能只有我自己。」
「既然我失去了超凡力量，還被機器人捕獲。」
「其他人若是出現在這裡，同樣難逃毒手。」
「在實力這方面，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
弗蘭克雖然不會狂妄自大到跟帝國子爵比肩。
但在所有海神之戒持有者中，他認為自己的實力絕對能排前十。
所以一定還有其他倒霉蛋，落到了機器人手中。
正在被壓榨的，絕對不可能只有自己。
……
一直以來，弗蘭克都在尋找其他人類。
功夫不負苦心人，就在前幾天，他終於捕捉到了一個特殊的頻率波動。
這種波動跟機器人截然不同，只可能是生命發出的。
今天，弗蘭克就要跟對方建立聯繫。
……
「人道永昌，至尊無上。」
「世界政府萬歲，人類文明萬萬歲！」
雙方接頭的瞬間，便各自發出了暗號。
這雖然不能保證對方是自己人，但卻是最大限度排除了各種隱患。
……
畢竟對人類抱有敵意的存在，就算想要偽裝，肯定也會喊的「不情不願」。
這在意識層面，卻是根本無法掩飾。
除非對方將自己徹底洗腦，扭曲了認知。
但如此一來，那就更是友非敵了。
……
「對面是哪位？」
「我是編號17的弗蘭克。」
「原來是弗蘭克老弟，我是編號21的紐曼達！」
「原來是紐曼達老弟啊，你也被機器人抓了？」
接頭暗號對上之後，雙方又進行更深層次的身份驗證。
最終，弗蘭克確信自己找對人了。
……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也果然印證了弗蘭克的判斷。
紐曼達將弗蘭克拉進了一個私密渠道，這裡竟然還有其他人類存在。
編號25的萬朴方，編號26的朱映泉，編號29的斐南克，以及編號32的拉賈斯。
……
「什麼，你們的海神之戒也丟了？」
「該死，不會只有咱們6個，淪落到了這方怪異世界吧？」
「這裡真的是無界之國嗎？」
入群之後，弗蘭克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迎來了當頭一棒。
紐曼達他們5人的海神之戒，竟然也消失了。
他們雖然沒有出現在垃圾場，但卻也同樣沒能逃脫機器人的抓捕。
……
「我認為這裡應該就是無界之國！」
「咱們就算不信任帝國子爵，也得相信暗星帝國。」
「那個蘇雲逸跟咱們一同走上了無盡階梯，沒道理走錯門！」
「至於咱們眼前的無界之國，為何如此怪異，或許便跟無界之國提前開啟有關。」
紐曼達當先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雖然他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但他還是寧願相信這裡就是無界之國。
……
「我不贊同！」
「咱們進入無界之國，本質上乃是進行海盜王的傳承。」
「但現在卻是連海神之戒都沒了！」
「這豈不是意味著咱們已經被淘汰了？」
「既然被淘汰了，或許便被丟到了其他地方。」
編號32的拉賈斯，語氣之中全是頹然。
他顯然被機器人折騰的有些萎靡不振。
……
「我認為這裡就是無界之國！」
「我贊同拉賈斯的想法，不然根本無法解釋海神之戒的消失？」
「難道真的有小偷不成？」
其餘幾人也相繼發表了各自的看法，唯有編號26的萬朴方，保持著沉默。
……
然而或許是為了發泄心中憋屈已久的情緒，弗蘭克等人的爭論，漸漸有了對人不對事的架勢。
眼看失態就要失控，萬朴方終於開口了。
……
「諸位，無論這裡是否是無界之國，對於現在的咱們而言都不重要。」
「咱們目前最重要的，是從機器人的魔掌中逃出。」
「大家不會真的以為，機器人只是在借用咱們的算力吧。」
「根據我的研究，這幫機器人現在正在拷貝咱們的意識算法。」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
萬朴方一開口，直接給所有人澆了一頭冷水。
聞聽自己的意識算法正在被機器人拷貝，原本有些情緒上頭的弗蘭克等人，頓時清醒了。
……
「難怪之前對暗號的時候，你們詢問了我那麼多藝術與哲學問題，甚至還探討了一些假大空的東西！」
「原來擔心我是機器人偽裝的！」
「這幫機器人就算真的成精了，甚至成為了生命，也不可能擁有抽象思維跟空間想像力。」
「因為這是智慧生命獨有的！」
「在內環世界，絕對不可能有人類之外的其他智慧生命存在。」
……
反應過來的弗蘭克，深深看了萬朴方一眼。
看來眾人之中，對意識研究最深的就是這一位了。
估計這個私密頻道，也是這傢伙搭建的。
但這傢伙所言的，「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卻是什麼意思？
……
「這幫機器人正在借用的，看似只是我們的大腦！」
「實則它們是在蹭用我們的智慧之力，或者說創造力！」
「我也不知道機器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但它們肯定在借用我們的智慧，完成某件事情！」
「諸位不會真的打算給這些機器人打工一輩子吧？」
「若這一方世界只有咱們6個，那咱們也只能靠自己了。」
……
萬朴方將更加黑暗的真相，直接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難怪那幫機器人最初看到他們的時候，跟見了肉骨頭的野狗一樣。
原來是盯上了他們智慧。
……
但如此一來，豈不是證明機器人不是第1次借用人類的智慧之力。
難道在他們之前，還有其他人類慘遭機器人的荼毒？
是以前進入【無界之國】的人類嗎？
這些機器人又是怎麼誕生的呢？
……
種種疑問在弗蘭克等人腦海盤旋。
但他們也無暇思索太多了，因為拔管的時間到了。
他們終究是血肉之軀，即便機器人不斷為他們注射各種奇怪的「補劑」，大腦卻也是需要關機或者說休眠一會兒。
好在大家已經取得了聯繫，其他的事情，下次上線之時再探討好了。
……
「何謂修仙？」
「何謂仙人？」
「修仙便是修己，便是修心。」
「當你心中只有自我，心外無物之時，便成就了仙人！」
「徒兒們，你們看這是什麼？」
……
一座茅草屋中，一名仙風道骨，但卻長著鯊魚腦袋的仙師，正在給十幾名人類講道。
興起之時，老仙師隨手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展示在眾人面前。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散碎的沙土竟然變成了金燦燦的大元寶。
……
「點石成金！」
「仙術，這是仙人的神通啊！」
「難道師傅要得道成仙了？」
「恭賀師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金燦燦的大元寶，被老仙師隨手丟給了眾弟子。
再經過一番火燒牙咬之後，所有弟子的眼睛立刻綠了。
……
真金，這就是真正的金子。
師尊竟然修成了仙人的神通，豈不是意味著升仙在即。
難道師尊今天是要跟我們告別嗎？
不，不要，師尊千萬不要離開我們，請帶我們一起飛升。
……
「稍安勿躁，不急，不急！」
「為師是不會拋棄大家的。」
「咱們合眾門的修仙宗旨，便是不拋棄不放棄。」
「一人得道，全家升仙。」
「哎，為師雖然也想帶大家飛升，奈何我的道行還是差了一點。」
「你們再看看這塊金子！」
……
長著鯊魚腦袋的老仙師，無比慈愛的看著十幾個門徒。
那目光，就仿佛是老農在審視自己田裡的莊稼。
……
在他的提醒下，眾弟子們立刻發現了金元寶上的異狀。
不過是短短几分鐘，原本金燦燦的大元寶，已經開始變得黯淡無光。
不僅如此，大元寶的邊緣竟然重新退轉成了土疙瘩。
……
原來師尊並未做到「仙法常駐，一念永恆」。
哎，空歡喜一場。
……
「不要氣餒！」
「成仙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即便為師苦修千年，距離升仙仍舊還差半步！」
「可惜為師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然倒是真的能夠帶領你們飛升。」
「哎，造化弄人，天意難違啊。」
「恨不能向天再借五百年！」
……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談及自己的未來之時，鯊魚老仙師的身軀，肉眼可見的佝僂了。
原本仙風道骨的氣質，直接消散了大半。
這般轉變，讓眾弟子瞬間落淚。
他們還是第1次見到如此愁苦的師尊。
……
「諸位師弟，師尊傳我們仙法，視我們如兒孫，這是何等恩重如山。」
「眼下師尊遇到難處，危在旦夕，咱們豈能心安理得的坐視不管？」
「不就是500年歲月嗎？」
「老天爺不借，咱們借！」
「只要咱們每人借出30載壽命，必能助師尊升仙。」
「到了那時，咱們也能跟隨師尊一起飛升仙界」。
……
悲傷絕望的氣氛中，大弟子馬有才實在忍不住了。
他率先亮出了自己的「三花」，眼神之中滿是堅決。
那是一株有著紅黃綠三種色彩，宛若菊花的東西。
……
在他的帶動之下，其餘弟子也熱血上頭，紛紛亮出了自己的三花。
這乃是他們生命之源的象徵，只要他們捨得付出，便能將自己的三花送人。
理論上而言，只要他們能送出500朵花瓣，那麼鯊魚老仙師就能成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