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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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狄更斯手中，原本正在不斷掙扎的觸手，突然自爆了。
下一瞬，狄更斯便被觸手化作的一團血霧所籠罩。
……
詭異的是，這團血霧竟然毫無阻礙的融入了狄更斯的身體。
然後狄更斯便「迷失」了。
他雙目無神的呆愣在原地，不久之後開始漫無目的遊蕩。
……
「我的力量呢？」
「誰偷走了我的力量？」
「前輩，大仙，我真的是無意冒犯，還請您大發慈悲，饒過我吧！」
遊蕩的狄更斯，從心裡破防的周福安身旁路過。
即便周福安再笨，也能猜到究竟是誰奪走了他的力量。
唯有仙人，才能奪走他的仙人之力。
……
古怪的是，狄更斯明明從周福安眼前路過。
後者卻是根本看不到，甚至毫無感應。
就仿佛彼此處於不同的層面，猶如油水一般。
……
「我的記憶停留在了觸手爆炸那一刻。」
「之後的一切我全然不記得了，直到我聽到了黑色頭盔的警報聲，然後才甦醒！」
「這裡是什麼地方？」
狄更斯迷茫的環視四周，卻發現這裡空蕩蕩，沒有任何生命。
記憶的缺失加之陌生的環境，恍惚間讓他又產生了穿越之感。
好在源自於自身的某種本能告訴他，這裡仍舊是地仙界。
……
「那隻觸手之內，蘊含了太多的超凡信息。」
「它自爆融入我的身體，不亞於我經歷了一場浩大的信息攻擊！」
「萬幸我乃是主宰的眷屬，對這類攻擊有著強大的抗性。」
「不然我根本就沒有甦醒的可能，早就走火入魔而死了。」
「但它為何能直接融入我的身體呢？」
……
狄更斯一邊小心探索周圍環境，一邊分析自己之前的遭遇。
他絕對不是大意了才中招，而是根本就毫無抵抗之力。
狄更斯思來想去，也只能歸咎於仙人之力比較特殊。
……
若它們真乃是墜落的天官所化，仙人之力有如此能力實屬正常。
畢竟舊日時代的力量有多可怕，殘留在現實世界的「原天之力」就是最好的證明。
……
說實話，若非沒有從仙人之力中，感應到舊日時代獨有的氣息。
狄更斯還真要以為那隻觸手就是鮮活的原天之力了！
但現在看來，兩者在某些方面，比如恐怖的侵蝕性上，還是很相像的。
……
「根據主宰的研究，原天之力的本質，乃是舊日時代的天死亡以後，經歷新時代洗刷後的殘餘！」
「天官們即便生前再強大，相較於天還是差遠了！」
「所以他們死亡後留下的力量，即便跟原天之力性質類似，卻也不可能是真正的原天之力。」
「萬幸如此，不然我未必能扛得過觸手的侵蝕！」
……
狄更斯之前可不只是經歷了一場信息轟炸。
他的生命本質，或者說構成自身的所有權柄之力，同樣受到了仙人之力的篡改。
好在他終究還是抗住了，而這其中的關鍵，便是三大始祖病毒。
……
當然，狄更斯知道自己還是付出了一些代價的。
之前湧入腦海的超凡信息，只是被他勉強鎮壓，並未完成徹底解讀。
那些融入他體內的仙人之力，他同樣未能完成消化。
……
最直觀的表現，便是狄更斯現在的身體出現了虛化，或者說被一團血霧籠罩。
即便在他自己眼中同樣如此。
雖然有些不想承認，但狄更斯很清楚自己現在應該更接近「墜仙」了。
……
「這裡是地仙界的靈能荒漠嗎？」
「古怪的是莫說沒有人類，連一株雜草都沒有！」
「這裡簡直是一片絕地！」
一番探查之後，狄更斯發現了一件頗為令他震驚的事情。
……
自從進入地仙界，狄更斯便被這裡的高靈能所震驚。
萬萬沒想到，地仙界竟然也存在如同內環世界那般的靈能荒漠。
甚至狄更斯身處的這片絕地，比內環世界的靈能荒漠還要誇張。
他站在這裡都有一種窒息之感，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在饑渴的吞噬他的靈能。
狄更斯嚴重懷疑若是自己沒有及時醒來，怕是要被這片靈能荒漠吃掉了。
……
「此處地域的靈能正在流失，但詭異的是，我卻看不到那個缺口！」
「不對，不只是靈能，周圍的物質也在流失！」
「這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下意識的想要逃離此地，但狄更斯秉承著向主宰學習的精神，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展開了研究。
結果他發現了一件更加駭人的事情。
……
這片絕地流失的不只是靈能，還有物質元素。
只不過這種流失毫無跡象，根本無法察覺。
即便是狄更斯，同樣未能觀測到物質流失。
他只是根據周圍時空的變化，計算出了這一結果。
這卻是時空之翼始祖病毒的功勞了，不然狄更斯根本察覺不到時空的輕微變化。
……
「時空究竟是由物質決定，還是由超凡之力決定，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這涉及到世界的基本構成，是純粹的物質世界，還是存在超凡之力。」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根據我的計算，地仙界的時空，至少我身處的這片時空，乃是由物質決定。」
「然而超凡之力又真實存在，這著實詭異到了極點！」
「根據我的計算結果，這片區域的時空在坍縮，或者說在被某個點吃掉！」
狄更斯腦海之中，靈感瘋狂閃爍。
現在的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開掛」狀態。
一個個猜想在狄更斯腦中划過，卻是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但最終，還是有一個結論如同星辰爆炸一般，照亮了整片腦海。
……
「靈能之所以流失，時空之所以坍縮！」
「是因為在這片區域，物質跟超凡之力發生了湮滅！」
「雙方同歸於盡，自然會出現如此現象！」
恍然大悟的狄更斯，頗為震驚看向某處所在。
雖然那裡平平無奇，毫無異狀。
但根據計算結果，那裡就是湮滅點。
……
或許是因為盯的時間久了，又或者是因為認知發生了變化。
無比玄妙的，狄更斯竟然真的看到了那個湮滅點。
然而也就在目睹那個湮滅點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吸力將狄更斯籠罩。
那個湮滅點竟然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黑洞，想要將狄更斯吞噬。
……
「不好，我這一次卻是自找苦吃了！」
「若是掉入黑洞中，我必死無疑！」
生死危亡之際，一種明悟浮現在狄更斯心頭。
他這一次，怕是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怪只能怪他「開掛」太大了。
……
「我大概猜到了！」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卻是因為之前的仙人之力，正在將我化作真正的墜仙！」
「而真正的墜仙，應該是能通過這裡，進入另一層面。」
「正如同內環世界存在表里世界一般，地仙界應該也存在著【超凡之力決定時空】的一面。」
「奈何我突然甦醒了，打斷了這一過程！」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遺憾，但同樣是一種慶幸。」
「若是在那種迷失狀態下進入湮滅點，我未必還會是我！」
……
徹底想明白一切的狄更斯，滿懷戒備的的看了黑洞最後一眼，然後直接將自己「退轉」為凡人。
下一瞬，他眼中的世界恢復了正常，自身也擺脫了那股恐怖的吸力。
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錯覺。
……
狄更斯這一招，自然是跟偉大的主宰學的。
他之所以被鎖定，是因為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就讓自己成為睜眼瞎好了。
凡人自然是看不到超凡之力的，湮滅點的消失理所當然。
……
「地仙界的水，果然越來越深了！」
「雖然我也很想知道地仙界的另一面，究竟是何等景象！」
「但我現在最重要的使命是活著，活著跟主宰取得聯繫！」
「更何況這處時空我都沒能探索明白，何必貪多嚼不爛。」
……
深知自己使命的狄更斯，徹底打消了死磕這片靈能絕地的想法。
既然這片時空中存在周福安這樣的墮落者，也存在御辰仙君這樣的墜仙。
狄更斯自然是要去拜訪一下。
……
狄更斯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便急匆匆離去。
而一切也果然不出他所料，或者說完全吻合他的計算結果。
在狄更斯離開湮滅點500公里後，空間中的靈能果然恢復了正常。
……
「嘎吱，嘎吱！」
就在狄更斯離開後不久，頗為巧合的，湮滅點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團濃霧將此處籠罩。
濃霧之中，突有電光閃爍，然後一個老舊的電梯。
無比詭異的憑空出現在濃霧中。
下一瞬，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類緩緩從電梯中走出。
……
「滴滴，滴滴！」
飛船實驗室內，自從冉芸英靠近黑色頭盔之後，後者一直在發出警報。
陳琦見狄更斯毫無異狀，便也就放任不管了。
沒想到警報聲在尖叫了一分鐘後，竟然戛然而止了！
陳琦又看了一眼狄更斯的狀態，依舊是非常良好。
這可真是太古怪了！
……
「子爵大人，不知您召喚我有何事？」
「您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但凡有令，我必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冉芸英收回看向黑色頭盔的震驚目光，一臉忐忑的望向陳琦。
……
冉芸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在看到黑色頭盔的瞬間，便有一種親切感。
甚至有一種本能在驅使她搶回黑色頭盔，戴在自己頭上。
萬幸冉芸英還有一絲理智在，帝國子爵的東西哪裡是那麼好搶的。
……
「冉芸英，這東西你應該熟悉吧？」
陳琦饒有興趣的看了冉芸英一眼，然後隨手指向一台遊戲倉。
後者在看到那台遊戲倉的瞬間，眼睛立刻瞪大了。
這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
順著帝國子爵手指的方向，冉芸英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的遊戲倉。
就在幾天前，歌莉絲親自向她詢問過遊戲倉的情況。
冉芸英自然是如實進行了回答。
……
但她藏遊戲倉的地方，距離德羅亞王國足有數月行程。
這才三天而已，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若非冉芸英對那台遊戲倉太過熟悉，甚至存在著某種特殊聯繫。
她還真以為這是一個仿製品。
但現在嘛，帝國子爵果然神通廣大。
……
「子爵大人，這是我的遊戲倉！」
「不過自從我被第二世界拉黑之後，這東西也就沒用了！」
冉芸英瞅了瞅飛船內排成一列的遊戲倉，心中若有所思。
看來帝國子爵也是盯上了【第二世界】。
但這件事情找上她，真的是找錯人了。
自己愛莫能助啊！
……
「拉黑了？」
「無妨，本子爵只是對遊戲倉感興趣，你進來試試！」
陳琦大有深意的看了冉芸英一眼。
這遊戲倉真的沒用了嗎？
那明晃晃的因果鎖鏈，差點晃花陳琦的眼睛。
若是真的沒有作用，冉芸英就不應該跟遊戲倉還有共鳴。
……
面對帝國子爵的強求，冉芸英自然無力拒絕。
雖然她與遊戲倉的確還有點小秘密。
但若說帝國子爵能令她重新進入【第二世界】，冉芸英100個不信。
……
毫不猶豫的，冉芸英進入了遊戲倉中。
伴隨著艙蓋合攏，冉芸英仿若回到了家中，整個人開始變無比放鬆。
漸漸的，她竟然睡著了。
……
「冉芸英的時空尺度，開始劇烈變化了！」
「這卻是冉應天想要重回現實世界。」
「如此看來，這遊戲倉本身就是一個通道！」
陳琦一絲不苟的記住著冉芸英的變化。
根據他從因果鎖鏈中看到的，冉應天第1次出現，便是從遊戲倉中爬出。
……
「若我之前的推斷沒錯，那麼【第二世界】現在的伺服器，極有可能便是另一個黑色頭盔！」
「而冉芸英之前明顯又跟我這一枚黑色頭盔產生了感應。」
「那麼我是否能將冉芸英的遊戲倉，跟黑色頭盔連結在一起！」
「雖然這極有可能導致冉芸英消失，冉應天再現！」
「但敗在本子爵手中的敵人，就從來沒有一個能翻身的。」
……
陳琦仔細衡量之後，覺得這個風險值得冒。
最壞的結果，也無非是冉芸英徹底掛了。
帝國子爵承受得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