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要你們死！(三千字章節）
「吳生，受死！」
伊利斯大吼著，手中長刀高舉，整個人朝著吳生的方向徑直衝了過去。
這一幕，宋泰等人看在眼裡，他們略微驚訝於伊利斯一個淬體五層竟然敢衝上去，但戰場局勢緊張，也容不得他們多想。
而作為宋泰隊長的侯豪—
也只是目光閃爍了一下。
吳生面色不變。
他的目光微沉，看著伊利斯朝自己衝來。
槍尖微微一抬，做出了防禦的姿態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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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伊利斯已經衝到了吳生身前三步的距離。
刀已高舉。
劈砍的軌跡已經成形。
看上去，這一刀就要落在吳生的肩頭—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伊利斯是要砍向吳生的那一瞬間。
變故突生。
伊利斯高舉的長刀，在劈落的最後一刻—刀口猛然偏轉！
不是朝向吳生。
而是朝著侯豪！
那道刀光拖著一條凌厲的弧線，從原本劈向吳生的軌跡中驟然扭轉方向，裹挾著勁風，直直斬向了身側不遠處的侯豪！
「！"
這一變故，讓宋泰與胡通瞳孔驟縮。
但侯豪笑了。
他不僅不慌，反而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還有一股不加掩飾的輕蔑。
「早就防著你了！」
侯豪的身體向後撤了半步，這一步輕巧流暢，顯然不是臨時反應，而是提前就準備好的退步。
「真是條餵不熟的狗。」
他確實防著伊利斯。從一開始就防著。或者說從把伊利斯收入隊伍的那天起，他就沒信過這個人。
一個曾經那麼高傲的人，怎麼可能真的那麼容易被馴服？
所以他一直在留意。
而此刻，伊利斯果然露出了獠牙。
「不過」
「你一個區區的淬體五層。」
「也敢想著偷襲我？」
侯豪歪了歪腦袋，眼中滿是戲謔與不屑。
「可笑。」
他的刀鋒一抖，氣血涌動。
「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淬體五層和淬體七層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話音落下。
侯豪的長刀已經揮出！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力量碾壓。
以淬體七層對淬體五層—
這本該是一擊斃命的絕對碾壓。
可就在侯豪的刀鋒即將觸及伊利斯身體的那一剎那。
伊利斯動了。
他的速度一突然變了。
不是那種淬體五層該有的速度。
甚至不是淬體六層的速度。
而是一種遠遠超出了侯豪預判範圍的暴增！
「什麼——！」
侯豪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的刀確確實實地劈了下去。
可伊利斯的身形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從他的刀鋒下滑了過去。
並不是他真的看不見，而是這種突然間的加速，太快了，讓沒有準備的侯豪根本反應不過來。
鐺—！
伊利斯的長刀從下方斜挑而上，侯豪倉促反應，舉刀抵擋。
可終究是慢了一步，沒能完全擋住，侯豪的胸口被劃出一道血口，血花飛濺。
並且，兩刀相交的瞬間，侯豪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那力量絕不是淬體五層能發出來的。
甚至..
侯豪的身形不穩，往後趔趄了一步。
臉上的輕蔑也在這一瞬間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駭然。
「不可能......！」
但伊利斯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侯豪跟蹌的同時，伊利斯整個人已經貼了上來。他的身體擰轉，腳下猛蹬，借著橫壓對方兵刃的慣性——回身一斬！
刀光一閃。
極快。
快得侯豪甚至來不及把長刀收回來格擋。
噗嗤—
那一聲響，不大。
但在這片荒原上，卻清晰得刺耳。
侯豪的動作停了。
他的身體僵在了原地，瞳孔驟然放大。
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一條血線從他的脖頸處浮現。
起初很細。
他緩緩抬起手，顫抖著想要捂住自己的脖頸。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下一刻血線驟然爆開。
鮮血噴涌而出。
血液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流出，根本堵不住。
他的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
但喉嚨里只發出了含糊的咕嚕聲。
這種出血量之大、之快遠遠超過了一個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短短几秒鐘。
侯豪的身體開始搖晃。
膝蓋一軟。
撲通—
他整個人跪倒在碎石地面上，然後向前栽倒。
臉朝下，砸在了地上。
雙手還捂著脖子，但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
鮮血在他身下匯聚成了一灘暗紅色的水窪。
瞳孔逐漸渙散。
光芒一點一點地消退。
直到——徹底沒了生息。
死了。
侯豪，死了。
淬體七層，探索部老牌小隊長就這麼死了。
死在了一個「淬體五層」的手裡。
整個戰場，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動作都滯了一瞬。
不單單是胡通。
不單單是宋泰。
就連趙德樂幾人以及他們各自的對手，都在這一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了。
侯豪手下的那幾名隊員，更是面色慘白。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隊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這....
「」
「怎麼可能..
「」
「侯豪......死了？！」
而伊利斯站在侯豪的屍體前面。
他的身上濺了不少血。
臉上也有。
那些血跡和他左頰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交織在一起，襯得他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低著頭，看著侯豪的屍體。
肩膀在微微顫抖。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
「」
笑聲一開始很輕。
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鬆了口。
然後——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利斯仰起頭，面朝灰濛濛的天空，放聲大笑。
那笑聲里沒有暢快。
沒有喜悅。
只有一種癲狂。
一種壓抑到了極致之後驟然炸裂的瘋狂。
「沒想到吧」
他猛地低下頭，血紅的雙眼掃向在場所有人。
「你沒想到吧？！」
他一腳踩在侯豪的屍體上，俯視著那張已經失去了生氣的臉。
「我不是淬體五層」
伊利斯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在石頭上刮過。
「我是淬體七層！！」
這句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齊齊大變。
淬體七層？！
伊利斯是淬體七層？！
這怎麼可能？！
他被踢出武院的時候明明才淬體五層！進入探索部以後，在被打壓之下，他不僅沒有資源，甚至連修煉時間也沒多少，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無數個疑問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開。
可伊利斯沒有給任何人思考的時間。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猙獰。
「但你們知道—」
他的聲音壓低了，壓得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付出了什麼代價嗎？」
沒有人回答。
伊利斯也不需要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激動。
而是因為——那雙手上的皮膚下，血管像是蚯蚓一般鼓起，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紫色。
「我已經廢了。」
伊利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
平靜得可怕。
「徹底廢了。」
「所有的一切都沒了。」
他抬起頭，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逐漸碎裂。
「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成為武者了。」
他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甚至..
「」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我可能都活不了多少年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的語氣竟然帶著幾分釋然。
像是一個賭徒，把所有籌碼全部推上了賭桌之後反而輕鬆了。
死寂般的沉默籠罩了整個戰場。
所有人都看著伊利斯。
有人震驚。有人疑惑。有人恐懼。
而伊利斯—
只是站在那裡。
站在侯豪的血泊之中。
灰濛濛的天光打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後悔嗎？」
他喃喃自語般地說了這麼一句。
然後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一樣，停頓了兩秒。
「我可能後悔。」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風中的呢喃。
但緊接著—
「但一」」
他的目光驟然變了。
那雙眼睛裡，原本殘存的那一絲理智、那一絲猶豫、那一絲對自己的憐憫—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不加修飾的恨意。
「我要你們死。」
伊利斯的聲音開始顫抖。
不是因為虛弱。
而是因為那股恨意太濃、太烈，濃烈到他的身體都在發抖。
「我要你們——都去死！！」
他猛然抬起頭，面目猙獰地嘶吼出聲。
臉上那道刀疤因為面部肌肉的扭曲而變得更加駭人。
那張曾經英俊的臉，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出昔日的模樣。
只剩下扭曲、瘋狂、以及無盡的恨。
「我今天走到這一步」」
「都是你們害的！！」
「宋泰！！寧奕！！劉志！！許飛！！侯豪！！」
「還有你們這些狗東西！！」
「你們一個、一個—都要死！！！」
伊利斯的嘶吼聲在空曠的荒原上迴蕩。
像是一頭被逼到了絕路的野獸，發出的最後的、最瘋狂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