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匯聚
荒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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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濛的天。
風裹著沙塵，貼著地面掠過，發出低沉的鳴咽。
五輛越野三輪車呈一字排開，在荒野上劃出五道並行的車轍。
吳生在最前面。
趙德樂在他右後方半個車身的位置。
索骨里、圖南、張林依次排開。
五個人，五輛車。
誰也沒有說話。
沒有交談，沒有鼓勁，更沒有緊張地回頭張望。
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風聲交織在一起。
趙德樂倒是不經意地朝身後瞟了一眼。
灰黃色的地平線上，空空蕩蕩。
沒有車輛的影子。
沒有揚起的塵土。
什麼都沒有。
但趙德樂知道，那些人就跟在後面。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吳生的背影。
風把吳生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背上那杆摺疊長槍隨著車身微微晃動，卻始終沒有移位。
車隊又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
地形逐漸開闊起來，兩側的廢墟建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開闊的荒野。
中區邊緣。
吳生的車速開始減慢。
趙德樂看到後，沒有任何猶豫，跟著減速。
索骨里、圖南、張林同步。
三輪車的引擎聲由轟鳴變為低吼，最終一熄滅。
五輛車停在了荒原上。
吳生環顧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腳下是一片相對平坦的碎石地帶。南面有一道隆起的土坡，高約四五米，土坡後面有一片灌木林帶，可以阻擋部分視線。北面和西面都是開闊地。東面更遠處，隱約能看到一片灰色的岩石群。
整體來看。
視野相對開闊。
沒有過多遮擋。
沒有可以埋伏的死角。
也沒有可以逃跑的掩體。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幾乎無處可藏的地方。
對雙方都是。
而吳生選這裡—就是要明明白白地打。
「下車。」
一個字都沒多說。
趙德樂四人當即下車，並取下自己的兵器。
五個人。
五件兵器。
站在荒原上，誰也沒有刻意擺出什麼架勢。
吳生從背後取下摺疊長槍，手腕一抖。
咔、咔、咔。
三段槍身依次彈開，鎖死。
槍尖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折射出一縷冷光。
他將長槍背在身後，槍頭朝下，單手握著槍身中段，直挺挺地站在這裡。
趙德樂走到吳生身側，左右看了看，故作輕鬆地笑了。
「隊長，這地方不錯，開闊。打起來施展得開。」
吳生嗯了一聲。
索骨里把重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沒入碎石，只露出刀柄。他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抱著胳膊。
「行了，那就等著吧。」
圖南沒坐，只是換了個手握棍，目光始終看著來時的方向。
張林同樣沒坐。盾牌從背上卸下來，靠在腿邊，隨時可以抄起。
就這樣。
周遭一片安靜。
唯有風聲，以及碎石被吹動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五個人就這麼等著。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大約過了一刻鐘。
吳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目光看向前方。
「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只是陳述事實。
眾人循聲看去。
來時的方向，灰黃色的地平線上，出現了幾個黑點。
黑點在逐漸變大。
越來越近。
是車輛。
而且——不止一輛。
索骨里眯起眼睛，數了一下。
「一、二、三......五輛。」
五輛三輪車越野車。
按照每輛車一個人來算，那就是至少五個人。
但很快，更多的黑點從不同方向浮現出來。
西面。
又是五輛車。
「還有。」圖南的聲音沉了下來。
東南方向的岩石群後面——同樣駛出了五輛車。
前後加起來——十五輛。
碎石荒原上，十五輛越野三輪車從三個方向逼近。
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匯聚成一片，像是遠處滾來的悶雷。
十五輛車，十五個人，也就是至少三支隊伍。
這個數量，和他們已知的情報一般無二。
索骨里站起來，將重刀從地上拔出，擱在肩膀上。
「人還不少。」
他咧嘴一笑，可眼神中，已滿是凝重。
趙德樂三人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只是下意識地往吳生那邊看了一眼。
吳生依舊單手拄槍，站在原地。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連姿態都沒變。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樣大定。
遠處的車輛越來越近。
不多時，三個方向，十五輛車。
齊齊匯聚在一處。
而這些人，也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