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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吳生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呢？如果吳生不管他們呢？
聽著趙德樂這話，索骨里、圖南、張林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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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們懷疑吳生的人品。
這一路走來，吳生做的事，他們都看在眼裡。分配貢獻值的時候公平，遇到危險的時候頂在前面，從不藏私。
可正如趙德樂所說——
人都是要為自己考慮的。
萬一呢？
萬一吳生哪天覺得他們是累贅了呢？
萬一吳生為了避免麻煩，選擇放棄他們呢？
到那時候，他們能怎麼辦？
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房間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
可就在這時——
趙德樂又話鋒一轉。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索骨里幾人，目光多了幾分堅定。
「做任何事情，都是要冒險的。」
「咱們幾個，現在都快要突破淬體六層了吧？」
索骨里三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確實。
加入探索部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們四人在吳生的帶領下，資源拿得足，異獸肉不算多，但也夠吃。
除了索骨里以外，趙德樂三人的修煉進度比起先前在武院還要快上幾分。
按照這個進度下去，估計也是在一個月左右，他們四人都有希望突破到淬體六層。
趙德樂繼續道。
「可你們再看看——」
「和咱們同一批進探索部的那些人呢？」
「他們的修煉進度，是不是大多數都已經停滯了？」
索骨里、圖南、張林都沒有說話。
但他們心裡都明白，趙德樂說的是事實。
加入探索部之後，絕大多數新人隊員都被各種繁重的任務壓得喘不過氣來。
每個月要完成的貢獻值指標擺在那裡，完不成就要扣分，扣多了就要被趕出去。
為了完成指標，他們不得不一趟一趟地往荒野區跑。
可由於隊長的壓榨，他們根本賺不到多少貢獻值。
賺不到貢獻值，買不起異獸肉，還沒時間修煉。
修煉進度自然就停滯了。
這是一個死循環。
絕大多數新人，都困在這個死循環里出不來。
而他們四個不一樣。
跟著吳生，分配公平，又有吳生這個「主心骨」撐著。
他們的修煉進度，遠遠超過了同期的人。
「我們之所以能有現在的進度。」
「還是因為，咱們跟了隊長。」
趙德樂說著，神色變得有幾分感慨。
「說真的——」
「這個世界上啊。」
「做任何事情，都是要冒險的。」
「不冒險的事情，基本上也就代表著沒有可觀的收益。」
「咱們這一路走過來，其實一直都在冒險。」
「收穫與風險，都是成正比的。」
趙德樂的目光從索骨里身上掃過，又落在圖南、張林的臉上。
「如果當初在武院訓練場的時候——」
「咱們沒有跟隊長站在一塊......」
「那麼現在的咱們，會是什麼樣子？」
「猜都不用猜，一定是跟別的新人差不多，只能被壓榨。」
「可正是因為咱們跟了隊長——」
「咱們才能成為隊長的隊員。才能享受到這麼公平的貢獻值分配。才能在這一個多月里，修為進度突飛猛進。」
趙德樂頓了頓。
語氣變了。
「但同樣——」
「也正是因為咱們跟了隊長。」
「所以咱們今天才會得罪宋泰他們。」
「甚至，可能因為這個原因......丟掉性命。」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幾分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豁達。
「不過，對於這些事情——」
「我趙德樂，不後悔。」
「從跟著隊長的那一天起......其實我心裡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還是那句話——」
「不冒險的事情啊，也就不會有什麼收穫。」
「說白了，很多時候，考慮的無非就是值不值得。」
「咱們這次要賭的，無非就是，能不能跟著隊長飛黃騰達，還是被宋泰他們搞死。」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索骨里聽著這番話，原本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圖南和張林的臉色也好看了幾分。
趙德樂說的，他們都懂。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只不過，平時大家不會把這些話拿出來說。
但今天——形勢所迫，趙德樂把這些話挑明了講。
反而讓他們的心裡，踏實了不少。
趙德樂掃了幾人一眼，笑了笑。
「能不能跟著隊長飛黃騰達，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的是——咱們已經下不了船了。」
「因為，咱們幾個呀，現在已經把宋泰他們得罪死了。」
「就算是想要脫身......也來不及了。」
他攤了攤手。
「就算是背叛咱們隊長——其實也沒用。」
「咱們如果背叛了隊長，那別人也不會要咱們。」
「咱們這種淬體五層的小角色，根本沒人看得上。」
「甚至是，咱們要是背叛了隊長，名聲就臭了。整個探索部都會知道——咱們幾個是會反水的人。」
「以後還有誰敢用咱們？」
趙德樂說著，自嘲地搖了搖頭。
「咱們啊——」
「現在已經沒退路了。」
「只能跟著咱們隊長，一條道走到黑嘍！」
這番話說完。
趙德樂重新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這次，不僅是將這些事情條分縷析的分析了一遍，也算是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索骨里沉默了片刻。
隨即——
他咧嘴一笑。
「一條道走到黑就一條道走到黑。」
「老子本來也沒打算回頭。」
他站起身來，眼神里那點先前的凝重一掃而空。
「咱們要賭，就賭到底。」
「沒什麼好怕的。」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了。隊長如果不拋棄咱們，那我索骨里就能一直為隊長賣命。
管他什麼貴族旁系，武者後裔，這次要是怕了，那以後估計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當初進鬣狗幫，賭命搏一個前程，就是為了成為武者出人頭地。
現在都淬體六層了，還有什麼不敢賭的！
當然，可如果隊長真的拋棄了咱們。
那我索骨里，也不含糊，定當以直報怨！」
圖南與張林沒說什麼，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趙德樂看著三人這副模樣，嘴角重新扯出了一個輕鬆的笑。
「行。」
「那咱們就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