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房間的門外，尤莉婭穿著寬鬆的修女服，踟躕不前。
這是她此前借來的衣服，今天終於要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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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她的心砰砰狂跳。
只是，她始終不敢敲響托爾的房門。
她害怕。
害怕自己被拒絕。
她至今不清楚托爾對自己的看法。
一直以來，托爾都對她實行放養。
尤莉婭很享受被托爾鼓勵的感覺。
但這還不夠。
尤莉婭想要更多。
今天，或許就是將一切坦白的日子了。
只要自己扮成高貴的聖女小姐，托爾一定會對自己刮目相看吧？
在她的猶豫間，身後莉莉安的聲音響起。
「陛下，你有什麼事嗎？」
想像的過程被打斷。
尤莉婭轉過身，看向莉莉安，眼神中夾雜著一絲的不滿。
「莉莉安！我命令你，今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間裡呆好！」
「我不允許你出來！」
尤莉婭的語氣中帶有些許威嚴。
真的像是在訓斥下屬。
莉莉安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莫名其妙就被女皇陛下凶了一頓，心中也有些委屈。
「好吧，女皇陛下......」
莉莉安有些難過地走開了。
對方走後，尤莉婭又等了一會，確保周圍沒有人了。
她終於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敲響了托爾的房門。
砰砰砰的敲門聲在空曠的走廊響起。
屋內沒有反應。
尤莉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幸，門內終於有了回應。
「進來吧。」
托爾的聲音響起。
得到允許後，尤莉婭這才推開門，走進屋子。
昏暗的室內，屋子有些雜亂，閒置的衣物隨意地丟在衣架上，各式各樣的書籍堆在書桌上。
屋內唯一的光源從桌面打在托爾的身上，散發出微弱的光亮，地上的影子搖曳著。
托爾此刻正背對著她，坐在書桌前，手中捧著一本魔法書籍。
他隨手翻過一頁，眼睛盯著書，隨意道：
「怎麼了，尤莉婭？」
尤莉婭咽下一口唾沫，大腦一片空白。
先前想好的話都被忘得一乾二淨。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
尤莉婭一直沒能回答。
「嗯？」
托爾察覺不對。
他放下手中的書，回過頭，剛想問話，瞬間被嚇了一跳。
「不是？」
「尤莉婭？你怎麼穿著伊瑟拉的衣服？」
此刻的尤莉婭，穿著一套與身形不符的寬鬆長袍，袖口把雙手遮住，裙底甚至拖到了地上。
「什麼情況？你哪裡買的？」托爾趕忙問道。
尤莉婭天真地舉起雙手，輕盈地晃了晃蓋住手掌的衣袖，向托爾展示這套完全不合身的衣服。
「這是我問聖女小姐要來的......」尤莉婭小聲應答。
托爾真被嚇到了，走上前來，摸了摸尤莉婭的額頭。
沒發燒啊？
看著托爾的動作，尤莉婭有些不解，眼神中充滿了困惑，不解道：
「怎麼了，少爺，你不喜歡嗎？」
這可是她精心醞釀了好幾天的計劃。
不應該是這個結果啊？
托爾被氣笑了。
「一點也不喜歡。」這是托爾的肺腑之言。
「所以你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尤莉婭察覺到了托爾語氣中的疑惑。
她低著頭，情緒低落。
她還以為托爾會喜歡的。
「我知道你這幾天一直在找聖女小姐......」
「我只是想扮演成聖女小姐的樣子，讓你更加喜歡我一點......」
托爾有些無語，說道：
「我不喜歡。」
聽到「不喜歡」這三個字，尤莉婭的心沉到了谷底。
預期被打破。
想像中的美好並沒有到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趕忙說道：
「或者，我來扮演龍族女皇，這能讓您開心嗎？」
尤莉婭指了指象徵龍族榮耀的龍角，展示給托爾看。
只要有了龍族女皇這一身份。
一定能得到托爾的欣賞的！
「莉莉安說了，我是龍族女皇欸，既然如此......」
「夠了，尤莉婭。」托爾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我也不需要你為了我『扮演』龍族女皇。」
「從你今天的反應來看，你明明還不想背負起這麼重的擔子。」
尤莉婭的眼神中閃爍著迷茫。
就連龍族女皇的身份，都不能讓托爾滿足嗎？
她不明白，自己該怎麼做才好？
半晌，她才發出沙啞的聲音。
「那麼......」
「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您喜歡我呢。」
托爾注視著面前的少女。
此刻的少女就像一個受盡傷害的洋娃娃，不顧一切地想要得到自己的認可。
仿佛只要有了自己的認可，就有了治癒一切的解藥。
即便這個解藥的代價是扭曲自己的人格。
看到她這樣，托爾實在無奈。
自己一直以來都很重視尤莉婭的感受。
按照正常的主僕身份，托爾或許應該更加大膽地對待尤莉婭。
自己一直以來都沒有這樣做。
這只是擔心尤莉婭的內心受到傷害。
或許是因為對尤莉婭過往遭遇的同情。
又或許是對於未來虛無縹緲「黑化」的擔憂。
他刻意控制住自己不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托爾沒有主動進行身體接觸。
這並不代表他就不喜歡尤莉婭了。
他語氣嚴肅，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讓我喜歡你，很簡單。」
「做你自己就夠了。」
尤莉婭愣在了原地。
「做...自己......？」她低下頭，喃喃道。
「你很好，尤莉婭。」
「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的影子。」
「你也不需要扮演任何人。」
尤莉婭依舊愣在原地，沒有從剛剛的話語中緩過神來。
「你不應該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可，從而改變你自己。」
「你聽明白了嗎？尤莉婭。」
尤莉婭陷入恍惚，沒有絲毫回應。
托爾頓了頓，接著勸說道：
「你應該對自己更自信一些。」
「所以說。」
「快把這件不合身的衣服脫了。」
尤莉婭呼吸急促。
接著，她照做了。
就在此時此刻，就在這間房間內。
當著托爾的面，尤莉婭卸下了不屬於她的偽裝。
那不合身的東西落在地上。
托爾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白皙絲滑的肌膚，纖細勻稱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以及布滿了緋紅的臉龐。
「是你讓我做自己的......」
少女的眼神中像是覆上了一層霧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還不等托爾出手。
尤莉婭瞬間將托爾撲倒在床上。
「最喜歡你了！少爺！」
少女的紅唇吻了上來，身後的尾巴翹得筆直，幾乎要觸碰到天花板。
片刻後，她才戀戀不捨地分開，顫抖著詢問道：
「今天晚上，可以嗎，少爺......」
看著尤莉婭炙熱的眼神，托爾平靜道：
「可以。」
尤莉婭想要克制住心頭的喜悅，幸福的淚水卻從眼眶落下，打濕了托爾的臉頰。
她俯下身子，伸出舌頭，動作靈巧地輕輕一舔，舔在托爾的面頰上，自下而上，舔去自己滴落在托爾面頰上的淚水。
帶著鹹味的眼淚被吞下。
淚水消失不見，托爾的臉上又多出一道唾液的痕跡。
「少爺，不要憐惜我。」
......
少女嬌嫩的喘息聲充斥了室內。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三個小時過去。
尤莉婭神志不清，口齒含糊。
本能驅使下，不停復讀一句話。
「最喜歡你了，主人！」
「最喜歡你了，主人！！」
「最喜歡你了，主人！！！」
......
......
不知過了多久。
獨屬於今天的夜晚終於結束了。
托爾坐在床邊，將帶血的床單處理掉，看著依偎在自己身旁幸福進入夢鄉的尤莉婭。
自己記憶中狂野的龍血舞姬，剛剛卻是那麼的脆弱。
自己也不清楚，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