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李韜來回踱步。
終於，期待已久的電話響了。
「怎麼樣？」
他整整一晚沒睡覺，在逗音里刷了一遍又一遍。
九十多集的短劇，一個小時左右就刷完了。
《分手後》整體節奏控制的很好，導演在劇情上顯然是有要求的。
他沒和柳晴打過交道，倒是幾年前和對方的父親有過一次交際。
「我有個同學之前在西紅柿工作，最近被調崗到了逗音的短劇項目組……」
「要不你從你小學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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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韜滿臉無語。
手下的心思他很清楚，無非就是強調工作過程的不容易，增加印象分，或者，報帳。
「產出比多少？」
「2.53！「
「多少？」李韜有些難以置信。
「昨天的投流接近一百萬，充值近三百萬。投入產出比2.53。」
「李總，這個數字，我也反覆確認過。」
「好，你馬上回來。」
李韜當即掛斷電話，心裡狂喜。
「通知，馬上開會，公司所有人。」
隨後，他又拿出手機，撥通那個陌生的電話。
嘟嘟嘟……
「喂，哪位？」
李韜表情瞬間變得和煦。
「你好柳導，我是長安風行的李韜，三年前的國劇盛典上，我們見過。」
「冒昧打擾……」
會議開得時間很短，確定了之後兩周的工作重點後，就讓秘書訂了張去蓉城的機票。
「我走後，你馬上招人，儘快把小程序弄出來。」
「包括後期的運營維護人。」
眼睛能看到的賺錢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
下午。
晴天影視的辦公室。
「柳導，我這部《無雙》，就交給晴天了。」
李韜興奮不已，看著面前的柳晴，就如同看一個財神爺。
「李總說哪裡的話，沒有李總帶著同行支持，晴天影視還不一定能跑通。」
「李總放心，《無雙》肯定大火！」
「承柳導吉言！」
中午，很久沒聯繫她的父親，來了一個電話。
聊了一會兒，才發現竟然是來當中間人的。
在聊天中，她才知道《分手後》上線後，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柳晴對李韜這樣的行業前輩，自然要拿出該有的尊重。
和沈默商量後，在合作上，他們也拿出了誠意，只拿一成的利。
沒有寒暄，李韜辦完正事，就離開了蓉城。
看著厚厚一疊合同，她拍戲的心也淡了。
除了李韜，今天一早，幾個閨蜜就主動找上門。
相比李韜第二天才托關係拿到數據，她們幾個昨晚就知道了自家數據。
忙了整整一夜，把錢準備的差不多後，一早就來找柳晴。
目的就是把手上的片子，都放到晴天影視來。
所有人都打得一樣的主意，《分手後》大火，趁著這一波，手上有劇的，趕緊上線撈錢。
然後再打造自己的小程序，找逗音談合作。
京城，中關村。
快手總部。
他連夜做來了計劃書，方案，上午約了快手一個經理，下午就殺到京城來了。
茶水換了兩次，冷了三次。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你就是沈默。」
「你好陳經理，我是晴天影視沈默，這是我們的作品。」
「行，你放那兒，我們有專門的審批團隊，如果過審了，才會流到我們。」
「好的。」
「目前我們在逗音的流量跑的很好，陳經理可以看看。」
《分手後》的大火，讓整個短劇行業把目光聚焦到了逗音。
但在沈默看來，快手的下沉市場，更適合充當短劇的溫床。
別人才看到下一步的出路，他已經看到了接下來三四步的走法。
這固然是因為他擁有前世記憶，更重要是，他押中了風口，運氣足夠好。
「百分之二百三五十三？嗤……」
陳經理瞟了一眼，嘴角抑制不住的譏笑。
對這種上門討飯的短劇公司，他見的不要太多。
還是頭一次見這麼敢吹的。
還要在他們視頻里放掛件？
這傢伙討飯還討的這麼清新脫俗，奇葩啊！
「行！東西放這兒吧！這東西，我們也要走流程，你回去等通知吧！」
沈默從見到這貨的時候，心裡就不抱什麼希望。
見對方就差把『給我錢』三個字寫到面門上，直接就給氣笑了。
「不好意思，這數據屬於我們公司的機密，暫時不能放在這裡。」
說著，他直接把文件資料拿過來。
「噢！」
「那行！拿著你這份垃圾，滾吧！」
「什麼東西！」
陳經理臉色立馬冷下來。
對這種主動上門的合作方，他原本還想著多一分外塊，沒想到竟然是個不上道的蠢貨。
當即摔門而出。
很快，兩個保安就走了進來。
沈默幾乎是被保安攆出去的。
站在快手門口，沈默也沒氣惱。
這種不受待見的情況，他前世跑業務，經歷的不要太多。
玻璃心，是不能跑業務的。
他順手打了個車開始往下一個目的地趕去。
22年的短視頻賽道，屬於百花齊放。
除了兩根台柱子逗音和快手外，微視、好看、美拍、皮皮蝦、某站、小某書、土豆、梨視……
這些短視頻平台加起來的流量，可能還不到逗音的一半，但勝在競爭不大啊！
它們需要內容，自己需要流量。
更何況，自己相當於是給這些平台送錢來的。
只要是不遇上姓陳那種蠢豬，基本都是一拍即合的局面。
果然，接下來的行程很順利，一天跑下來，當場就簽了三家。
其中，貓廠的土豆視頻最大氣，不僅承諾了保底A級流量的扶持，在投流達到一定標準後，直接給予S級流量扶持。
沈默粗略算了一下，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分手後》甚至能衝到土豆視頻的熱搜前三。
相應的，B站的合同雖然不及土豆，也算比較優渥。
畢竟，B站目前的內容層次很多元，短劇在他之前，甚至都還是一片荒地。
不過，也有沒談攏的。
桃廠旗下的隨刻，看了他第一份計劃書後，直接終止了談判。
短劇屬於他們目前的強勢項目，但卻沒有太多自主權，更多權利是在桃廠手裡。
整整一天，沈默只吃了一頓飯。
「有錢人反而吃不飽飯！」
想到這兒，他不由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潮州老闆的採訪。
對方說自己經常一天吃一頓飯，晚上回家，家裡人都睡了，自己苦哈哈給自己煮一碗麵條吃。
那時候，已經凌晨兩點了。
當時他只覺得這群老闆，一天天立人設，豎標籤，也不嫌累得慌。
現在，他對此深有體會。
創業，真他娘的累啊！
正準備找個酒店休息，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我是沈默，你哪位？」
對方的話傳過來，他表情立馬古怪。
「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