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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懇請寒劍師祖以宗門大局為重!

  第130章 懇請寒劍師祖以宗門大局為重!

  「我沒做過的事情,承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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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騙我,都在騙我!」

  「是他斷了我的雙臂,我沒有害他!」

  在祖師祠堂之中,方陽近乎瘋狂,他神色猙獰的厲聲嘶吼著,解釋著,試圖讓所有人相信他是無辜的。

  因為他知道後果,殘害同門的後果。

  只可惜,沒有一個人相信他了。

  在四代祖師留下的問心珠面前,他的解釋很蒼白可笑,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是憐憫和譏諷。

  轟!

  就在方陽情緒無比激動之際,寒劍武聖出手了,他臉色難看的一掌擊出,伴隨著一道沉悶聲響,隔空勁力狠狠砸落在他胸口之上,將其掀飛在地,鮮血不要錢的從他口中噴灑而出,連雙臂上的傷口也再度崩裂,整個人瞬間陷入重傷狀態。

  然而這一回,卻沒有人再為其療傷止血了。

  「師兄勿要動怒,為這種人不值當。」元天思微笑勸道。

  寒劍武聖卻沒有說話,而是怔怔的看著元天思,似在思考什麼。

  祠堂內,頓時就陷入了寂靜之中,只有地上的方陽痛苦的呻吟聲。

  這般約莫過了十息的功夫,寒劍武聖方才開口問道:「你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

  元天思點了點頭。

  「你們倒是好算計,讓我親自揭開這個謊言!」

  他眼神凌厲的瞪了莫爭和元天思一眼,隨後看了看地上的方陽,有些不忍的道:「可不可以留他一條性命,他也是一時糊塗,如今已經付出了代價,從此淪為了廢人。」

  末了補充道:「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在場眾人望見這一幕,沒人感到意外,只因寒劍武聖為人最是護短,方陽是他最疼愛的徒孫,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去死?

  元天思微微皺眉,道:「宗規威嚴,不容侵犯,寒劍師兄,此例不可開。」

  「就當我求你了,陽兒已經很慘了,我只想留他一條性命而已。況且,若非莫爭,他也不會這般,說不定還是未來護佑我混天宗五百年的武聖。」寒劍武聖道。

  「我雖是宗主,卻也不敢答應師兄。」

  元天思嘆了口氣,道:「問問莫爭吧,他才是苦主。」

  寒劍武聖看向了莫爭。

  眾人都看向了莫爭。

  莫爭平靜的自人群中走了出來,道:「我只想問寒劍師祖一個問題,若是方才是我撒謊,您老人家和方陽,不知是否會留我一條性命?」

  寒劍武聖一時默然,數息後,方才道:「只是給陽兒一個活命的機會,陽兒也知錯了,何必斬盡殺絕?」

  莫爭聞言微微一笑,走到了方陽身邊,問道:「方陽師兄,你知錯嗎?」

  「知錯,莫師弟,我知錯了!」

  被寒劍武聖一掌打的看似重傷垂死的方陽,此時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翻身起來,跪在了莫爭身前,哀求道:「饒我一命,求你饒我一命,我知錯了,我不該心生妒忌,不該害你————」

  眾人見狀,哪裡不知道方才是寒劍武聖故意放海,否則,休說一個小小的方陽,就是臟腑境圓滿的武者,也會被一掌打死,還有力氣站起身跪地求饒。

  莫爭臉上笑意更濃,他輕輕搖頭,道:「你不是知錯,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

  話音落下,他手中赤焰驟然揮動,灼熱劍光,竟然直接朝著方陽身上斬去。

  他瘋了不成!

  兩位武聖還未曾說話,他竟然敢動手?!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方陽見到赤焰斬落,心中一驚,但隨即就露出一縷喜色,有寒劍武聖在身旁護著他,他根本不可能死,反而莫爭如此衝動,說不定就能帶給他一線生機!

  「住手!」

  果然,寒劍武聖見到莫爭出手頓時大怒,厲喝一聲便欲出手阻攔。

  不過就在此時,毫無徵兆的,他頭腦驟然一陣刺痛,好像被一柄尖錐狠狠扎入了頭顱中,以至於身體一瞬間失去了控制。

  噗嗤!

  長劍入肉聲音響起,鮮血自方陽脖頸上噴涌而出,他的頭顱掉落在地,咕嚕嚕的在地上滾動著,一直滾到了寒劍武聖腳下。

  方陽死了。

  方陽竟然死了!

  方陽怎麼可能就這般死了?

  這些混天宗的武者們,看著那屍首分離的方陽,全都是目瞪口呆,心中驚駭無比。

  要知道,在場足足兩位武聖啊!

  以武聖的實力,欲要攔住莫爭,在這個距離內,那簡直是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更何況,寒劍武聖不是沒有出手,他分明欲要出手阻攔,可不知道為何就頓在了那裡。

  難道————

  眾人都驚疑不定的看向了元天思,在場能夠有實力攔住寒劍武聖的,也就只有這位宗主了。

  「陽兒————」

  看著腳下的頭顱,寒劍武聖雙眸一下子就紅了,這可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徒孫!

  就這般死了?!

  他猛然抬頭看向了莫爭,渾身殺意毫不遮掩的釋放而出,整個祖師祠堂內,溫度驟然飛速下降,甚至肉眼可見的,寒劍武聖腳下開始緩緩結出了一層薄薄冰晶了!

  元天思也極是吃驚。

  他沒成想,莫爭竟然真的會暴起出手,斬殺方陽,而且竟然還成功了!

  相反,本來應該將莫爭攔下的寒劍武聖,就被莫爭控制住了。

  不錯,是被莫爭控制住。

  其他人看不見,他卻能感受到莫爭念力的變化,那似乎是一種攻擊靈魂的特殊手段,將寒劍武聖控制住了一剎那。

  就這一剎那,方陽就死在了他的劍下。

  身首分離,莫要說方陽,就是武聖也是死的不能再死。

  元天思壓下心中情緒,望著暴怒的寒劍武聖,沉聲喝道:「師兄,冷靜一些,方陽已死,難道你要殺了我們宗門另外一個武聖種子嗎?」

  「我————」

  寒劍武聖愣了一愣,隨即不甘心的厲喝道:「元師弟,你我並未讓莫爭動手,他擅自動手斬殺方陽,誰知其中還是否有隱情?不敬師長,此乃大罪!」

  莫爭毫不畏懼的看著寒劍武聖,平靜的道:「寒劍師祖您說,殘害同門,此乃死罪。

  宗主說,宗規威嚴,不容侵犯,此例不可開。」

  「我奉命行事,何罪之有?」

  整個祠堂之中,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次,連方陽的哀嚎聲也沒有了,只有陣陣急促粗重的呼吸聲。

  混天宗的弟子,看向莫爭的眼神全都是驚駭無比,這是直接要跟寒劍武聖叫板!

  這豈不是在找死?!

  寒劍武聖被莫爭這句話噎的臉色漲紅,自他成就武聖之後,還從未武者敢在他面前這般放肆。

  「好,你很好,柳擎當真收了個好弟子!」

  他眸光中閃爍著危險的寒光,盯著莫爭的面龐,道:「你既是奉命,我叫你停手為何不停?」

  莫爭慢慢的道:「此亂命也,弟子不敢尊奉。」他看向元天思,道:「宗主,殘害同門,此乃死罪,寒劍師祖想要破壞宗規,弟子不尊奉此令,可有錯?」

  元天思輕輕搖了搖頭,道:「你維護宗規威嚴,自是無錯。諸位,你們都親眼見證

  了,方陽罪過,依照宗規合該處死,莫爭所為可有罪?」

  蕭玲立時跟上,道:「殘害同門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莫爭無罪!」

  「莫爭無罪!」

  「無罪!」

  那些秉持公心的弟子和元天思一系的弟子紛紛出聲支援,一時間整個祖師祠堂內,響徹起一片無罪之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此事是方陽有錯,寒劍武聖想護短而已。莫爭出手雖然不留情面,卻也不至於有罪。

  寒劍武聖望著祖師祠堂內說話的弟子們,神色變的陰鶩起來。

  元天思見狀,道:「寒劍師兄,何必與小兒輩一般見識,難道你真要因為一個方陽,置數千年宗規於不顧?」說到此處,他頓了一頓,道:「若你當真一意孤行,師弟作為宗主,也不得不維護宗規威嚴了。」

  「你要為了這名弟子,和我動手?」寒劍武聖冷喝道。

  「錯了,是師兄要為一名死去的弟子,要與整個混天宗動手!」元天思沉聲道。

  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寒劍武聖身上,他們誰也不想看見兩名武聖決裂。

  蕭玲忽然拱手一禮,沉聲道:「懇請寒劍師祖以宗門大局為重!」

  她一說話,那些不想看見兩名武聖決裂的弟子紛紛道:「懇請寒劍師祖以宗門大局為重!」

  寒劍武聖陰沉著臉,從來他都是宗門大局,只有旁人因他隱忍的份,卻是平生第一次,竟然被這麼多人勸著以大局為重。

  他心中無比惱火,一方面固然是因為方陽的死,而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莫爭,因為在場眾多弟子的反對。

  他回想起方才想救方陽時那一剎那的刺痛感,又扭頭看了看元天思,卻是忽然冷笑了起來,笑聲中盡數都是怒氣和不甘。

  「好,你們都很好,讓我以大局為重,竟然讓我以大局為重————」

  寒劍武聖不甘心的道:「也罷,我今日就以大局為重一回,我倒要看看,這個小傢伙能不能成長為你們口中的大局!」

  說罷,徑直朝著外間走去,竟然連地上方陽的屍體也不管了。

  蕭玲這時道:「快,將這屍體抬下去,速速打掃乾淨,莫要擾了祖師的清淨。」

  外間灑掃的弟子這才從方才那緊張的氣氛中回過神來,慌忙走了進來,抱頭的抱頭,抬身子的抬身子,剩下的人則是急忙用外間的積雪清理祠堂地面,擦拭著周遭的血跡。

  元天思望著站在中央的那個白衣青年,若有所思,道:「蕭玲,你領著他去偏殿等我。」

  蕭玲應了一聲,莫爭行了一禮,赤焰神劍收入了百寶囊中,便跟著蕭玲一前一後的朝著外間走去。

  沿途之上,望著眾人投向自己的詫異眸光,莫爭渾然不覺,只是大踏步的朝外間走著,此時已近午時,祠堂外邊的風雪俱數停歇,一輪大日刺破雲層,懸於天際,散發出無盡光明。

  一如莫爭此時的心情。

  「方陽死在了我的手中。」

  祖師祠堂已然在身後看不見的遠處,莫爭看著萬里晴空,只覺得渾身神清氣爽,念頭極是通達。

  自從修煉武道以來,還從來沒有任何一人讓他置身如此危險境地,若非那一柄赤焰神劍,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這個仇,他在昊天密境之中,足足埋在心裡四個月的光景,只以為若是葬身密境之內,怕是此生無緣手刃仇人,今日卻是終於得報!

  痛快,實在是太痛快了!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多出了一抹笑意,頓住了腳步。

  「莫師侄,你笑什麼呢,是不是大仇得報,覺得特別開心?」

  蕭玲見狀,搖頭道:「虧你還能笑得出來,可真是心大,這一回,你將寒劍武聖徹底得罪死了。」

  莫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在腰間一抹,一柄縈繞著火焰的暗紅色長劍頓時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你————這是做什麼?」蕭玲不解,方陽都死了,還拿劍做什麼?

  莫爭卻是微微一笑,道:「我想練劍了。」

  困在昊天密乍四個月中他未曾練劍,此時胸中塊壘盡消,他莫名丼生出了一種想要練劍丼衝動。

  長劍一揮,雪地之中,暗紅色劍光驟然擴散開勺,籠罩了方圓數丈之地。

  仿佛一點火星綻放,四周丼積雪頓時消融開寧。

  那火星越個越旺,倏忽之間,卻是分離成了數枚,火勢蓬勃,風雪不滅,極是頑強。

  蕭玲看了,眸中不禁俱是讚賞之色。

  她當然了解莫爭丼修為,風火一氣劍,已然徹底掌握了狂風意乍。

  所以宗主賜下赤焰神劍,就是想助他修煉烈火意乍。

  此刻看了,他已然登堂入室,得窺門徑,領悟了一絲烈火意乍,距離徹底掌控烈火意乍,只怕最多就在三五個月之間了。

  然而下一刻,她丼臉色忽然變了。

  只見得那數枚蓬勃火星,不斷燃燒丞大,驟然串亜一起,化作一道烈焰,就在這風雪之中,越寧越丞大,越寧越丞大!

  四周積雪不斷消融,露出了青石板鋪就得山道,露出了被遮蓋丼草木枯枝。

  隨著時間丼流逝,那一團烈焰迅速丞大,隱隱之間,當真有燎原之勢,要與天際那大日爭輝!

  蕭玲置身其中,只覺得外界再非冬日,反而是如同置身烈火銅爐之內,說不出丼灼熱逼人。

  他————他徹底掌控烈火劍意了?!

  蕭玲看著這熊熊燃燒丼烈火劍勢,心中不禁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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