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犧牲
「我們的功績雖然無法公諸於世，但是失敗卻是一下就會廣為流傳。」
羅伊斯喘息著擠出CIA的格言。
他的潛台詞是：今日之事必然廣為人知。即便行動失敗，「工藤新一」也休想獲得安寧。
新一當然知道這點。
但他身上的麻煩已經夠多，不在乎多這一個兩個。
「剛用毒品殺人，接著又想綁架未成年」新一譏諷道，「這種時候談功績」，會不會有點地獄了？」
「那兩人是毒販。你們是跨國犯罪集團的重要成員，」羅伊斯同樣回以譏諷，「我們的事業依然是正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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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絲毫不提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就是從他手上進的貨。
新一不想在無用的爭辯上浪費時間，乾脆不再搭理他。
羅伊斯繼續嘗試挽救自己，聲音軟了下來：「我理解你們不敢反抗組織，但現在你有了別的選擇，工藤新一。」羅伊斯向後挪動著靠在牆壁上，讓自己能舒服點，「聽說過「證人保護計劃」嗎？」
新一眉頭微挑：「繼續說。」
「只要你帶我離開這裡，我可以不計前嫌，把你們帶回美國。你們將會擁有嶄新的身份，迎來新的開始。」他的視線掠過灰原哀，覺得少女似乎更容易說服一點，「你們上學、長大、結婚、成家——不用再為組織效命，而是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蠱惑的畫卷尚未鋪陳完畢，新一忽地俯身：「然後呢？不用當實驗體嗎？」
羅伊斯霎時語塞，他剛剛刻意迴避了這點。
不過他很快就想出了彌補的話：「只是微量採血，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影響——報酬足夠你們富貴一生。」
「真誘人啊。」新一指尖點著下巴，仿佛認真權衡，「我考慮考慮。」
灰原哀冰藍瞳孔掠過他帶笑的側臉，沉默不語。她當然不信CIA的這些話尤其是在知道他們重啟了對工藤新一的研究之後。
不過，她沒有提醒工藤的打算。
在她看來，他一定也明白。
而且就算他真的願意接下CIA的籌碼，她也選擇陪他一起。
時間緩緩流逝。
眼中暗藏著期冀的羅伊斯逐漸意識到不對，臉色又沉了下去：「考慮清楚了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
「當然不多。」新一促狹地眨眨眼，「他們已經到門口了。
話音落下，大門被粗魯推開的聲音這才傳進羅伊斯的耳中。
琴酒和伏特加走在最前面，後面是烏泱泱的組織成員。
伊森·本堂沉默地走在隊伍之中，身旁的同伴再次偷偷朝他投來試探的眼神，這次他卻理都不理，沒有任何反應。
羅伊斯臉色煞白：「你———」
「抱歉，我好像誤估了時間。」新一語調浮誇，「琴酒比我想像中來得要快。」
羅伊斯沒空理會新一，看向迎面而來的黑衣眾人。
為首那個臉上掛著殘忍冷笑的男子毫無疑問就是傳說中的琴酒，旁邊是他的小弟伏特加就在他看過去的那一瞬，這兩人突然側身，露出了身後兩名男子。
作為聯絡員，羅伊斯認得他們。
決定立刻做出。
他的視線如蜻蜓點水掠過伊森·本堂，在棕色短髮男人臉上凝固半秒，然後才似是不經意地看向琴酒。
但這短暫的停頓，就讓幾步外的黑衣男子們步伐停滯。
棕色短髮男子立刻意識到不妙，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三隻冰冷的手槍就對準了他的腦袋。
琴酒的、伏特加的，還有——
伊森·本堂的。
他在心裡暗嘆一口氣，目光毫不動搖地與琴酒對視：「琴酒，這是什麼意思？」
「這些年，」琴酒槍口頂住棕發男子的太陽穴，「針對CIA、且有你參與的行動，總會因各種各樣的巧合導致失敗——」
「你也知道那些都是巧合！每一項失敗的任務，組織都會進行調查，不是嗎？」他瞥向羅伊斯，「如今就因為他多看了一眼，你就懷疑我？別忘了外面那些CIA，幾乎都是我處決的！」
「那就——再證明給我看。」
琴酒懶洋洋地命令他，棕發男子毫不猶豫地掏出槍，在眾人注視下來到羅伊斯身前。
羅伊斯沉默地看著曾經的同伴，一言不發。
他逐漸失去光澤的瞳孔里，映照出銀色的槍身。
抱歉了，老夥計。」
棕發男子在心中喃喃，手指放在扳機上。
但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一瞬—
「等等。」
他回首看向琴酒：「又怎麼了？」
琴酒冷笑出聲：「為什麼要殺他？」
男子氣急反笑：「不是你讓我證明給你看的嗎？」
「你是怎麼知道，」伏特加獰笑著幫大哥解釋，「靠牆休息的這位，也是CIA的？」
男子面色驟變，透骨的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臨行前我說的是，從CIA手上救幾個自己人。」琴酒語氣中透著徹骨的森冷，「你難道不該覺得，受傷這位正是我們要救的同伴嗎？」
他根本沒對這些人說過來這裡的前因後果。
「開什麼玩笑！正常人看見眼前場景，又聽見你那暗示的話，都能想到這人身份吧？
直升機上你也說過，還有老鼠沒抓到，」
他努力辯解著，卻沒想到給他致命一擊的卻是—
「好了，亨特。」
萊恩·亨特震驚地看向喊出自己名字的羅伊斯，滿眼的難以置信。
羅伊斯苦澀地笑了笑：「還不明白嗎？你並非行動組成員。他們已經懷疑你了——所以才讓你來。」
三聲槍栓齊響。
亨特再次回頭，映入眼中的卻是同樣潛進組織的同伴，本名伊森·本堂的男子。
他也終於明白自己已經被捨棄，卻不明白為什麼被捨棄的是自己，而不是伊森。
直到看到伊森眼中不含絲毫雜質的冷漠與殺意，他才明白了。
他動了退縮的念頭。
而伊森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砰！
子彈貫穿亨特的眉心。
「叛徒的下場。」伊森收槍退入陰影，仿佛只是碾死螻蟻。
羅伊斯沉默地閉上眼睛。
至少今天他不會死了。
琴酒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盯住新一：「這次的事——」
新一語氣隨意：「我會在報告中解釋清楚。」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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