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層。
這裡的空氣比上面更加寒冷,牆壁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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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個巨大的防彈玻璃櫃。
玻璃櫃裡,懸浮著一個看似普通、卻散發著驚人煞氣的黑色平底鍋。
那就是傳說中的——【紅太狼的平底鍋】。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在那個平底鍋的鍋底,似乎刻著密密麻麻的字跡。
蘇白湊近玻璃櫃。
【規則警告:直視平底鍋超過十秒,將承受紅太狼的怒火(精神衝擊)。】
蘇白無視了警告。他的精神屬性經過上個副本的強化,硬抗這點衝擊還是沒問題的。
他死死盯著那些字跡。
那是用指甲,或者某種尖銳的利器,一點一點刻上去的血書:
「我叫紅太狼。我曾經以為,吃羊是狼的天性。」
「直到那天,我看到慢羊羊把一隻小羊的腦子挖出來,換成了晶片。」
「他們不是在養羊,他們是在製造『永生』的怪物。」
「我的老公……那個笨蛋灰太狼……他發現了真相。他想救他們。」
「但他被驅逐了。我也被抓住了。」
「如果有誰能看到這些字……請告訴那個笨蛋……」
「不要管我。帶著孩子們走!離開青青草原!哪怕……把羊村炸了!」
「那是唯一的解脫。」
蘇白看完最後一行字,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原來如此。
在這個顛倒的怪談世界裡。
狼,才是人性的守護者。
而羊,早已變成了吃人的惡鬼。
所謂的「灰太狼抓羊」,其實是他在試圖解救這些被囚禁、被改造的受害者。他投下的那些「毒藥」,其實是能喚醒理智的解藥。
「紅太狼……」
蘇白伸手按在玻璃柜上。
「你的平底鍋,借我用用。」
「我會用它,把你那個笨蛋老公打醒,然後……帶大家回家。」
蘇白深吸一口氣,從【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那把【萬能鑰匙】。
「咔嚓。」
玻璃櫃開啟了。
蘇白伸手握住鍋柄的瞬間。
「嗡——!!」
一股紅色的電流瞬間席捲全身。
那不是傷害,而是一種充滿了暴躁、卻又無比溫暖的力量。那是屬於一個母親、一個妻子的「守護之怒」。
【獲得關鍵劇情道具:紅太狼的平底鍋(真理形態)。】
【屬性:物理攻擊力MAX,破甲MAX。】
【特殊效果:對「負心漢」及「虛偽者」造成真實傷害。攻擊時附帶紅太狼的咆哮:「給我滾回家去!」】
蘇白握著平底鍋,感覺自己現在強得可怕。
「沸羊羊!走了!」
蘇白轉身,卻發現沸羊羊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大、大哥……那個鍋……好可怕……」
「它好像在罵我……」
蘇白笑了笑,把平底鍋別在腰後的口水巾下面(雖然有點硌得慌)。
「怕什麼,這是你大嫂……啊不,這是正義的鐵拳。」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地下室的時候。
頭頂突然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非常輕,非常有節奏。
「嗒、嗒、嗒……」
那是小羊蹄子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
蘇白臉色一變。
有人來了。
而且不是那種笨重的機械羊。
這個腳步聲……優雅、從容,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理智感。
「懶羊羊同學……」
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順著樓梯井飄了下來。
「這麼晚了,不睡覺……」
「是想來老師這裡……補課嗎?」
蘇白瞳孔猛縮。
是喜羊羊!
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一直監視著自己?
「快!躲起來!」
蘇白一把拉過沸羊羊,兩人鑽進了旁邊一個巨大的、空的培養皿後面。
幾秒鐘後。
一雙穿著潔白運動鞋的腳,出現在了樓梯口。
喜羊羊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手裡拿著那把標誌性的手術剪刀,臉上掛著那抹完美的微笑。
他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玻璃櫃。
「哎呀……」
喜羊羊嘆了口氣,語氣里並沒有驚訝,反而帶著一絲興奮。
「那個髒兮兮的鍋……被拿走了呢。」
「看來……我們的懶羊羊同學,比我想像的還要聰明一點。」
他慢慢地走到蘇白藏身的培養皿前,停下了腳步。
蘇白握緊了手裡的平底鍋,手心全是汗。
沸羊羊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身上的紅光都快熄滅了。
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和鐵板,喜羊羊的聲音幽幽響起:
「既然拿走了,那就送給你吧。」
「反正……那東西對我來說,只是個過時的玩具。」
「不過,作為交換。」
喜羊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信封,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明天早上八點。」
「請務必來我的私人教室。」
「我們要上一堂……關於『如何優雅地生存』的特別輔導課。」
「如果你不來……」
喜羊羊手中的剪刀突然在空中划過一道寒光,「咔嚓」一聲,將旁邊的一根金屬欄杆切成了兩半。
「我就只能把你的腦子……拿出來洗一洗了。」
說完,喜羊羊轉身,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了。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蘇白才敢大口喘氣。
他走過去,拿起那個信封。
信封上畫著一個黑色的骷髏頭,下面寫著一行紅字:
【喜羊羊的死亡補習班入學通知書】
【學員:懶羊羊】
蘇白看著這封「戰書」,握緊了拳頭。
「補習班?」
「行啊。」
「到時候,看看是誰給誰上課。」
......
第二天清晨。
羊村的霧氣比往常更濃了,那種慘白的霧氣里夾雜著綠色的螢光粉塵,吸一口都覺得肺疼。
蘇白沒有去參加升旗儀式,也沒有去食堂吃那些人肉早餐。
他準時來到了肥羊學校頂樓的那間【喜羊羊的私人教室】。
沸羊羊本來想跟著來,但被蘇白拒絕了。
「這一關,是智斗。」
「你那一身腱子肉(雖然是充氣的)在喜羊羊面前,就是個活靶子。」
蘇白站在教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吱呀——」
出乎意料的是,這間教室並不陰森。
相反,它乾淨得過分。
純白色的牆壁,純白色的課桌,純白色的黑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消毒水味。
教室里只有一張課桌,擺在正中央。
而喜羊羊,正站在講台上,穿著一件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根教鞭,背對著蘇白,在黑板上書寫著什麼。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