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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別怕,朝他的腦袋開槍

  國崎支隊的重火力已經被基本拔除。

  左歡用無人機指揮己方的迫擊炮,高效轟炸著對方的掩體和戰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哪裡有人,哪裡有重武器,懸在天上的熱成像看得一清二楚。

  戰鬥進程雖然緩慢,但在己方幾乎沒有傷亡的情況下,在慢慢蠶食鬼子的戰鬥人員。

  鬼子打得非常憋屈,自己不知道敵人在哪裡,但自己的動向卻被掌握得一清二楚。

  眼看鬼子組織不了什麼有威脅的進攻,左歡招了招手。

  「老宋,過來看。」

  宋希濂幾步跨過來,湊到屏幕前。

  屏幕上,綠色的夜視畫面正俯瞰著幾百米外的一處日軍殘部據點。

  「看見那幾個紅點了嗎?」左歡指著屏幕邊緣。

  「那是鬼子的擲彈筒小組,藏在兩堵牆的夾角里。如果你的兵直接沖那個街口,至少要丟下七八具屍體。」

  宋希濂瞪大了眼睛,在他打了半輩子的仗里,從未有過這種能清晰俯瞰一切的視角。

  「你要學會用這個!」左歡把遙控手柄遞到宋希濂手裡,抓著他的手指放在搖杆上。

  「以後打仗,先用這雙眼睛把鬼子的火力點找出來,哪怕用迫擊炮,也能敲掉它。」

  宋希濂的手有些抖,既是緊張,更是興奮。

  他笨拙地推動搖杆,屏幕上的畫面隨之晃動。

  「動作不要過大,先熟悉一下。」

  「咱們中國兵的命也是命,不能拿去填那無謂的戰壕。能用其他辦法解決的,絕不要讓人去拼刺刀。」

  宋希濂重重地點了點頭,把這句話當成了他以後行軍打仗的信條。

  此時,城內的槍聲已經稀疏了下來。

  失去了指揮系統和重火力支援的國崎支隊,就像被敲掉牙的瘋狗。

  他們試圖組織反撲,但在左歡特意布置的交叉火力網面前,所有衝鋒都成了自殺。

  國崎登少將站在縣政府院子的廢墟前,身上那件筆挺的將官呢子大衣已經被彈片撕成了破布。

  他環顧四周,原本引以為傲的四千精銳,此刻能站著的不到三百人。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支那人……不留俘虜。」

  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中生根,恐懼就會轉化為絕望的瘋狂。

  「板載!!!」

  國崎登拔出指揮刀,發出了最後一聲嘶吼。

  殘存的三百多名日軍,個個雙眼赤紅,像一群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端著刺刀,身上掛滿手雷,嚎叫著發起了最後的決死衝鋒。

  「咚!咚!咚!咚!」

  並沒給他們短兵相接的機會。

  迎接他們的,是早已架設好的十二挺重機槍。

  能夠打爛他們坦克的機槍,此時把一顆顆帶著怒火的子彈,全部打在這些肉體上。

  那一排排衝上來的黃色身影被掃倒,殘肢斷臂、五臟六腑在空中飛舞,鮮血把全椒院子的青石板路染成了黑褐色。

  國崎登落在最後面,非常走運的沒有中彈,直到他身前的部下全部變成殘渣,這位日軍少將終於崩潰了。

  他拉響了胸前掛著的兩顆甜瓜手雷,在一聲沉悶的爆炸中,把自己炸成了一團看不出人形的碎肉。

  剩下的日軍徹底喪失了鬥志,但也失去了投降的勇氣。

  他們知道落在左歡手裡會是什麼下場。

  南京,不留活口!

  於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剩下的幾十個鬼子,兩兩抱在一起,或是把槍口塞進自己的嘴裡,或是拉響手雷。

  「砰!」「轟!」

  隨著最後一聲爆炸平息,全椒縣城重歸寂靜。

  宋希濂在前線轉了一圈,回來時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沒了……國崎支隊,連一個完整的都沒了。」

  「我們有多少傷亡?」左歡問,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不到二十個,陣亡三個。」宋希濂的聲音都在發顫。

  以兩千兵力全殲四千日軍精銳,自身傷亡個位數。

  這種戰損比,放眼整個抗戰史,甚至是世界戰爭史,都是神跡。

  「別愣著了。」左歡看了一眼中心傳來的實時情報。

  「鬼子第13師團的先頭部隊離這兒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咱們沒時間開慶功宴。」

  他站起身。

  「給你四十分鐘,打掃戰場。槍枝、彈藥、乾糧,能帶走的都帶走。」

  「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毛都別給鬼子留!」

  「是!」

  宋希濂轉身去安排,整個部隊迅速動了起來。

  十分鐘後。

  城外的一處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之前抓回來的日軍中佐,被五花大綁地扔在火堆旁。

  他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看到了不遠處那堆積如山、又都不成人形的屍體。

  左歡坐在彈藥箱上,手裡拿著一把從鬼子身上繳獲的刺刀,在靴底上蹭了蹭。

  「叫什麼名字?」左歡問。

  「井……井上光。」中佐牙齒打顫,但中文說得還算不錯。

  「你把老百姓綁在炮管上,挺威風啊。」左歡用刀尖挑起井上光的一顆紐扣,輕輕一崩,紐扣飛了出去。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井上光涕淚橫流,「我沒有殺他們,我只是想嚇唬嚇唬……」

  「嚇唬?」

  這時,王根生從外面走來,不由分說一腳踹在井上光的面門上。

  「破廟後院的井裡填滿了死人!全是老百姓!還有被糟蹋過的女人!」

  王根生紅著眼睛,像頭暴怒的獅子,「這就是你說的嚇唬?!」

  井上光被踹得滿臉是血,還在狡辯。

  「那……那是士兵乾的,我只是燒死了幾個反抗的……用刺刀……也沒捅死幾個……」

  「只是?」

  宋希濂走了過來,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他拔出配槍就要頂在井上光的腦門上。

  「老宋,別浪費子彈。」

  左歡伸手攔住了他。

  「他說他喜歡用火燒,還喜歡用刺刀。」

  左歡把手裡的刺刀遞給王根生,「那就讓他都嘗嘗。」

  「根生,刀工怎麼樣?」

  「雕花不會,剔骨頭還行。」王根生接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那就一邊烤,一邊剔。」左歡的聲音越來越冷,「別讓他死得太快。」

  「好嘞!」

  王根生一把揪住井上光的領子,把他拖到了火堆邊。

  宋希濂也不含糊,直接撿起幾根燃燒的木柴,架在了井上光的兩條小腿下面。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夜空。

  軍褲被燒穿,皮肉在烈火的炙烤下發出「滋滋」的聲響,蛋白質的焦糊味很快瀰漫開來。

  井上光拼命地掙扎,但在特戰隊員的按壓下,他就像一條案板上的魚。

  「這就受不了了?」

  王根生冷笑一聲,手中的刺刀寒光一閃。

  「唰!」

  一小塊帶著血的大腿肉被削了下來,直接扔進火堆里。

  王根生這一刀是切的大腿內側,專找最痛的地方割。

  「啊!殺了我!殺了我!」井上光瘋狂地嚎叫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想死?」左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些被你填井的老百姓,也求過饒吧?你答應了嗎?」

  聽著左歡的話,王根生咬著牙,又一刀把他手臂內側的肉割了一條下來。

  每一刀下去,都是一筆血債的償還。

  井上光的聲音從高亢的慘叫,逐漸變成了嘶啞的哀鳴。

  他的雙腿已經變成了焦炭,大腿上的骨頭都露了出來。

  看這個樣子,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人群分開一條縫。

  剛才被救下來的小女孩,裹著一件拖到地上的軍大衣,嗚咽著走了進來。

  她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臉上還帶著凍傷的紅腫,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令人心碎的無助。

  她看著在地上翻滾的井上光,死死地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流下來。

  「長......長官,我想……我想殺了他。」

  女孩的聲音很小,在噼啪作響的火堆旁幾乎聽不見。

  但左歡聽見了。

  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

  「你確定嗎?」左歡輕聲問,「這會有很多血,你可能還會做噩夢。」

  「他殺了我娘……就在我面前……殺了我娘......」

  女孩的眼淚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向左歡磕了個頭,「我要殺了他。」

  左歡沉默了兩秒。

  在這個亂世,純真是一種奢侈品,仇恨才是活下去的動力。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退掉彈匣,只留了一顆子彈,關上保險,塞進女孩手裡。

  左歡握著她冰涼的小手,指著井上光的腦袋,「對準這裡,扣這個扳機。」

  女孩雙手握著那把對她來說過於沉重的M1911手槍,一步一步走向井上光。

  此時的井上光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他看著那個走向自己的小女孩,像是看到了地獄裡的惡鬼。

  「別……別……」

  女孩沒有說話。

  她走到了井上光面前一米的地方,舉起槍。

  因為手臂力量不足,槍口在劇烈地晃動。

  王根生想要上前幫忙扶一下,左歡輕輕搖頭制止。

  這個心劫,必須讓她自己來渡。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後坐力把女孩震得坐在地上。

  井上光的額頭上卻沒有出現彈孔。

  女孩打偏了,子彈打碎了他的下巴,把他的半個嘴巴都轟爛了,嘴裡還吊著半截舌頭,看起來非可怖。

  「荷……荷……」

  井上光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血沫子狂噴。

  女孩爬起來,發瘋一樣衝上去,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向井上光的腦袋。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那顆罪惡的頭顱變成一團爛泥,直到她再也沒有力氣,癱坐在血泊中嚎啕大哭。

  周圍的士兵們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拳頭。

  小鬼子,我們與你不共戴天!

  左歡走過去,輕輕把女孩拉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哭完了,就好好活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通訊兵滿頭大汗地沖了過來,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

  「司令!司令!出事了!」

  通訊兵跑得太急,差點摔在左歡面前。

  「慌什麼!」左歡皺眉。

  「是……是城裡發來的急電!」通訊兵臉色煞白,把電報紙遞給左歡,「蕭副司令說……說貝克捐的那批肉罐頭……」

  左歡的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一把奪過電報,目光掃過那短短的一行字,瞳孔猛地縮緊。

  【貝克所捐肉罐頭,今早粥廠分食,食者腹痛、嘔血,已死多人,中毒者逾百,全城恐慌。】

  「貝克……」

  左歡的手猛地攥緊,那張電報紙在他手裡化為粉末。

  一股比剛才面對日軍時還要恐怖的殺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連宋希濂都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他知道這不可能是貝克所做,因為他還關在憲兵隊,他沒那麼大的膽子。

  那又是誰,竟然敢在幾百噸的食物里下毒!

  這是在向他宣戰。

  這是在拿南京幾十萬無辜難民的命,來向他宣戰。

  「好,很好。」

  左歡怒極反笑,「根生!開車!」

  「回南京!老子今天要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