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餘位準帝同時催動帝道之力。
億萬道帝紋如同活物般蠕動翻湧,整座大陣的威壓驟然攀升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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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無形的鎖鏈從虛空中凝聚成形,朝著陳平纏繞而來。
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鎮壓一域的無上帝威。
陳平看著那些迎面而來的帝道鎖鏈,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閃避。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如同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風景。
直到那些鎖鏈即將觸及他身周的那一刻,他才緩緩抬起右手。
一指,輕輕點出。
大道囚天指——一指碎蒼穹。
一道細若遊絲的紫金色光芒貫穿虛空,精準地刺向大陣的核心陣眼。
那些迎面而來的帝道鎖鏈,如同被無形的利刃斬斷,從中間齊齊斷裂,化作漫天帝道光點消散。
沐無始面色驟變,那道紫金色光芒的目標赫然是大陣的陣眼——他的位置。
他拼命催動帝道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帝紋屏障。
但在那縷紫金色光芒面前,那道屏障如同紙糊般破碎,貫穿他的防禦,狠狠轟在他的胸口。
噗——!
沐無始口噴金色帝血,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了數層樓板。
在碎石中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覺體內道基劇烈震顫,大道之力幾乎崩散,連站穩都變得困難。
大陣的一角驟然崩塌,無數帝紋如同碎裂的蛛網般四散飛濺。
「無始!」沐無極瞳孔驟縮。
但他來不及救援,因為陳平的第二指已經點了出來。
二指裂宇宙。
這一次,那道紫金色光柱直取沐無終。
他拼命催動寒冰帝紋護體,層層疊疊的冰晶在身周凝聚成一座萬丈冰山。
但那股裂道之力無視了所有防禦,穿透冰山,直直轟向他的神魂深處。
沐無終的神海如同被無形的利刃貫穿,神魂劇震,意識瞬間模糊。
口中湧出大口帝血,身軀搖搖欲墜。
從高空中墜落下來,砸落在碎裂的地面上,掀起漫天塵土。
兩尊大圓滿准帝,重創倒地。
整座萬帝歸元陣如同失去了支柱的房屋,開始劇烈震顫、搖搖欲墜。
那些維持陣法的准帝強者們面色慘白,帝力如同潮水般被抽走,卻依舊咬牙支撐,試圖穩住陣腳。
但陳平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緩緩抬起了第三指。
三指萬道滅。
這一次,他的目標直指那尊已經身受重傷、卻依舊強撐著站在原地的准帝大圓滿——沐無極。
沐無極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鎖定他的大道本源。
方才那一指已經讓他的道基出現了裂紋,若是再承受一指,他畢生修為必將盡毀。
他想要閃避,想要催動帝力抵擋,卻發現自己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鎖鏈禁錮,動彈不得。
那道紫金色的光芒如同從天而降的審判之刃,直直刺向他的丹田深處。
「不——!」
沐無極的嘶吼聲尚未完全脫口,那道紫金色光芒已經貫穿了他的帝道護體,狠狠轟在他道基的核心之上。
他的大道本源如同被烈火灼燒的枯木,開始層層剝落、崩裂、消散。
他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河水般飛速跌落,准帝大圓滿的壁壘徹底碎裂。
氣息一路暴跌。
跌入了准帝九層,又跌入八層、七層……
直到跌入准帝三層,那股滅道之力才緩緩消散。
沐無極跪倒在地,渾身浴血,道基殘破,帝血順著下頜滴落,染紅了身下大片碎裂的磚石。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眼底滿是不甘與悲涼。
他苦修數萬年的大道,竟在今日一朝崩毀。
萬帝歸元陣轟然破碎。
漫天帝紋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四散飛濺。
那些維持陣法的准帝強者們紛紛倒退,口噴帝血,面色慘白如紙。
三十餘位準帝,此刻竟無一人再敢上前。
長廊之內,死寂無聲。
陳平緩緩放下手,臉色微微蒼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但依舊站得筆直,如同未曾動過的山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抬眸掃過那些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的沐家准帝們,語氣清淡無波:
「還有誰?」
長廊之內,死寂如墳。
三十餘位準帝強者沉默佇立,帝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袍,道基上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觸目驚心。
他們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卻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
三尊准帝大圓滿聯手,三十餘位準帝結陣,竟被一個元嬰少年獨自擊潰。
這一幕不僅碾碎了他們的尊嚴,更碾碎了他們數萬年的修行認知。
恐懼如同無形的鎖鏈,死死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很多准帝都不知道沐家為何會與這個深不可測的恐怖少年結仇。
他們只是被家族最高等級的警示從沉睡中喚醒,匆忙出關。
連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未曾來得及了解,便捲入了這場慘烈到極致的戰鬥。
角落之中,沐塵癱坐在地,渾身冰涼透骨。
他死死盯著那道站在長廊中央的青衫身影,又看了看那滿地修為盡廢的大聖和准帝。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在不斷迴蕩——他完了。
徹底完了。
無論今日這場戰鬥的結局如何,他都是必死之人。
若是陳平勝了,沐家萬古底蘊被一人踏碎,他這個罪魁禍首,必定會被家族第一時間推出去。
千刀萬剮、形神俱滅都算是最輕的結局。
若是沐家勝了,陳平被鎮壓誅殺,沐家的怒火同樣需要一個出口。
七尊大聖、三尊准帝被廢,三十餘位準帝受傷,三尊大圓滿老祖修為暴跌。
如此慘重的損失,必須有人承擔後果。
而他沐塵,就是那個最直接的罪人。
橫豎都是死。
而且一定會死得極其慘烈。
沐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
他的目光從滿地殘骸上緩緩移開,落在身旁同樣癱坐在地的王無法身上。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翻湧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殺意。
是王無法蠱惑他動手,是王無法慫恿他漫天訛詐。
是王無法讓他誤以為這三個南域女子只是無根浮萍、可以隨意拿捏。
一切的禍事,都是因為王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