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天驕戰場。
林小魚跟著兩位師娘踏入金色光門後，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天空是灰暗的，如同蒙上了一層洗不淨的舊紗。
地面上生長著奇異的草木，葉片呈暗紫色，脈絡中隱約流動著黑紅色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既不像靈氣，也不像煞氣。
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讓人莫名不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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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琉依和月清霜正打量著四周，林小魚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眉心處，天罰之眼悄然睜開，金色的光芒穿透層層虛空，直直望向遠處翻滾的灰暗天幕。
那裡，一縷黑色霧氣正在悄然凝聚。
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排斥的扭曲感。
「畸變道魘。」
鳳琉依轉頭看向她，眉頭微蹙：「小魚，什麼是畸變道魘？」
林小魚收回目光，神色比方才凝重了許多，那雙清澈的眸子深處浮現出一絲鮮有的認真：
「師娘，那是天道規則混亂後產生的一種怪物。
不屬於任何一界，不屬於任何一道。
它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污染、扭曲、吞噬一切秩序。」
月清霜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
「我之前和師傅在寒靈秘境中遇到過。」
林小魚的聲音低了幾分，目光依舊望著遠處那縷黑霧。
「當時我們見到了一些殘留的痕跡，還有一位前輩的殘魂，他告訴我們，這些道魘是天道的錯誤，是秩序崩塌後的畸變。」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向兩位師娘，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師娘，這些怪物非常強。
越階戰鬥對它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同境界下普通天驕根本擋不住它們。
只有絕頂妖孽，才能與之一戰。」
鳳琉依和月清霜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疑。
她們從未聽過這種東西。
但林小魚的神情做不了假。
那丫頭平時總是笑嘻嘻的，此刻卻如同換了個人。
周身隱隱有血色的鋒芒流轉，連呼吸都變得沉穩了許多。
「我們知道了。」鳳琉依鄭重地點頭，手中金色的涅槃之力悄然流轉。
「既然它們這麼危險，那就更要小心。」
月清霜同樣催動了陰陽混沌之力，黑白兩道光芒在周身交織盤旋，與鳳琉依的金色光芒相互呼應。
黑霧很快便蔓延過來。
濃稠的、蠕動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三人吞沒。
那些霧氣貼著皮膚時有一種粘膩冰冷的觸感，如同被無數細小的觸鬚舔舐。
天道印記隨之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將那些霧氣隔絕在外。
緊接著，那道蒼老的聲音也在天驕戰場的上空響起，內容與聖者組那邊幾乎一致。
擊殺畸變道魘，獲取積分。
聲音落下的瞬間，無數畫面湧入所有人的神海，與之前陳平看到的別無二致。
「什麼畸變道魘？我從未聽說過！」
「五域爭霸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是說好的是各域天驕比拼嗎？」
「那黑霧裡……有東西在動！」
驚呼聲此起彼伏，混亂的氣息在各處瀰漫開來。
不少強者開始與黑霧中湧出的道魘交手。
刀光劍影、法術轟鳴交織在一起，在灰暗的天幕下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但很快，那些交手的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怪物……怎麼會這麼強？！」
一名斬道巔峰的修士對著面前那頭斬道一層的道魘狂攻不止，刀光如同暴雨傾盆，那頭道魘卻只是不斷後退。
雖然身上添了不少傷口，但遠沒有隕落的意思。
「我堂堂斬道巔峰，竟然拿不下一頭斬道一層的怪物？！」
他越打越心驚。
那些看似尋常的攻擊落在那頭道魘身上，如同打在了一層堅不可摧的甲殼上，每一刀都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
而那頭道魘的反擊卻凌厲得可怕。
暗紅色的爪影帶著扭曲的氣息，每一次揮出都讓他的護體靈光劇烈震顫，幾近破碎。
越戰越驚。
類似的場景在天驕戰場的各處不斷上演。
斬道巔峰的強者被斬道一層的道魘壓得喘不過氣。
洞天境的修士面對同階道魘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有不少人在交手的瞬間便被撕裂了護體靈光，拖入黑霧之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整個戰場，到處是絕望和恐懼。
鳳琉依、月清霜和林小魚三人並肩而立，同樣有三頭道魘朝她們撲來。
林小魚面對的那頭道魘約莫丈許高，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氣息約莫在洞天九層左右。
她輕吐一口氣，身形一閃，主動迎了上去。
一拳轟出，七色光芒與血色鋒芒交織，裹挾著天道無極之力，直直砸在那頭道魘的胸口。
轟——！
那頭道魘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鱗甲碎裂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液不斷滲出。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林小魚卻已經出現在它面前，第二拳緊隨而至。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精準地轟在它鱗甲碎裂的位置，如同在鍛造一柄鈍器，反覆敲打同一個點。
第七拳落下時，那頭道魘發出最後一聲嘶啞的悲鳴，身體徹底碎裂，化作暗紅色的血肉碎片，散落一地。
林小魚收手而立，額頭上的天道印記微微一熱——積分：80。
鳳琉依和月清霜也各自解決了一頭道魘。
鳳琉依面對的是一頭斬道一層的道魘。
金色的涅槃之火如同洪流般傾瀉而出，將那頭道魘層層包裹、灼燒、焚毀。
雖然過程比林小魚多花了一些時間，但依舊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勝。
她額頭上的天道印記微微發熱——積分：100。
月清霜同樣以陰陽混沌之力困住了一頭斬道一層的道魘。
太陰之力凍結其行動，太陽之力焚燒其鱗甲。
一冷一熱交替，將那頭道魘徹底磨滅。
她也得到了100積分。
三人收手，互相看了一眼。
「小魚說得對，這些怪物確實不簡單。」
鳳琉依握了握拳頭，眉頭微皺。
「如果不是我們走上了天道修行路，想要拿下這頭斬道一層的道魘，恐怕要費很大的力氣。」
月清霜也點頭：「同境界一戰，我甚至覺得自己未必能穩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