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祖點點頭，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老夫活了三十萬年，見過無數天驕，也見過無數修行路。天道修行路，自然知道。」
他頓了頓，看向陳平。
「另類成道者，就相當於踏上了簡單的天道修行路。」
陳平眉頭微皺。「老祖何意？」
靈祖將魚竿放下，轉過身來看著他。
「天道修行路，自然是從最基礎的境界開始，越早修煉越好。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每一步都打破九的極限，一步步積累，一步步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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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天道修行路大成，成就無上道果。」
他頓了頓。
「另類成道者，是在准帝大圓滿才開始走這條路。
准帝大圓滿，已經有一絲和天道意志抗衡的實力。
雖然艱難，但也不是十死無生的絕路。
歷史長河中，總會有那麼一兩個驚才絕艷之輩，走上這條路。」
陳平若有所思。
「那老祖，成就大帝難，還是另類成道難？」
靈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某種衡量。
「從歷史長河中大帝和另類成道者的數量來看，大帝的數量，是另類成道者的十倍還多。」
陳平咂舌。
十倍？
這個資料，有點誇張了。
「也就是說，另類成道比成就大帝還要難？」他問。
靈祖點點頭。
「難得多。大帝一道壓萬道，只要天賦足夠，機緣足夠，總有機會。
但另類成道，是在准帝大圓滿時，硬生生掙脫天道束縛。
其難度，比成就大帝高了何止數倍。」
他頓了頓，看著陳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小傢伙，你這一問，是不是在說老夫自誇？」
陳平一愣，隨即笑了。
「老祖不需要自誇。畢竟老祖就是一位另類成道者。」
靈祖笑了，笑聲爽朗。
「小傢伙，你就當老夫在自誇吧。」
陳平也笑了。
他感覺，靈祖雖然活了三十萬年，但並沒有那些古老強者的架子。
反而像一個長輩，在和小輩閒聊。
「老祖，弟子還有一個問題。」陳平收斂笑容，正了正神色。
「說。」
「大帝壽元不過五萬載，老祖作為另類成道者，是如何長存三十萬年的？」
靈祖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魚竿，輕輕一揮，魚鉤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水中。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
「小傢伙，你可知道長生聖體？」
陳平搖搖頭。「不知道。」
靈祖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長生聖體，天生自帶長生大道。一出生，體內便有長生大道烙印。只要修煉到一定境界，壽元便遠超同階修士。」
他頓了頓，看向遠方的天空。
「而老夫，恰巧就是長生聖體。」
陳平有些驚訝。
長生聖體？
他聽說過天道神體、萬古神凰體、太陰聖體、太陽神體……卻從未聽說過長生聖體。
靈祖道：「如果說天道神體是天道的寵兒，那麼長生聖體就是生命大道的寵兒。」
「天道神體是天道的寵兒，可以輕鬆感悟天道之力。
而長生聖體，是生命大道的寵兒，壽元遠超常人，生命力也遠超常人。」
陳平若有所思。
「那老祖，你已經長生了嗎？」
靈祖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就算長生聖體，修煉到另類成道境，也不過十五萬年壽命。」
陳平心中一震。
十五萬年？
靈祖已經活了三十萬年，那是十五萬年的兩倍。
「那老祖是如何……」
靈祖打斷他，緩緩開口。
「老夫能活三十萬年，是因為另一個人。」
「誰？」
靈祖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平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緩緩開口。
「萬古青帝。」
陳平瞳孔驟縮。
萬古青帝？
那是誰？
「萬古青帝，是老夫那個時代的一位大帝。」
靈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追憶。
「老夫和他是摯友，也是對手。
他修的是大帝之路，老夫修的是另類成道之路。
我們在各自的路上，都走到了巔峰。」
「後來，他壽元將盡，想要尋找長生之法。
而老夫雖然是長生聖體，但壽元也走過了一半。
於是，我們聯手，共同探索長生之道。」
陳平屏住呼吸，靜靜聽著。
「我們研究了萬年，終於找到了一條路。」靈祖繼續道。
「大帝之路和另類成道之路，雖然不同，但並非不能融合。
他可以將他的大帝之道，融入老夫的長生聖體中。
而老夫的長生之力，也可以反哺他的大帝之道。」
「你們成功了？」
靈祖點點頭。
「成功了。他的大帝之道融入老夫的長生聖體後，老夫的壽元得到了極大的延長。
而他的大帝之道，也因為融合了長生之力，變得更加圓滿。」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但代價是，他提前隕落了。」
陳平心中一震。「為什麼？」
靈祖搖搖頭。
「老夫也不知道。他隕落的很突然，他隕落前，只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路是對的，但代價太大。」
靈祖看著池塘中的水面，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隕落後，老夫將他葬在了這片天地最高的山峰上。然後，老夫選擇了沉睡。」
陳平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萬古青帝，為了探索長生之道，提前隕落。
靈祖雖然活了下來，卻也只能沉睡。
「老祖，那血衣靈童……」
陳平的話還沒說完，靈祖便打斷了他。
「血衣靈童的事，等你走到那一步，自然會知道。」
他站起身，收起魚竿。
「小傢伙，老夫該回去了。」
陳平站起身，抱拳一禮。
「恭送老祖。」
靈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陳平，緩緩開口。
「小傢伙，你走的路，比大帝之路更高，比另類成道之路更遠。
但越高的路，越難走。
你要做好準備。」
陳平深深一禮。「弟子明白。」
靈祖不再說話，身形漸漸變淡，如同水中的倒影，緩緩消散。
陳平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鳳琉依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夫君，靈祖他……」
「沒事。」陳平搖搖頭，微微一笑。
「他只是回去了。」
月清霜也走過來，看著陳平。
「夫君，靈祖說的萬古青帝……」
「那是另一個時代的故事了。」陳平打斷她。
「我們不需要知道太多。現在，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三女點點頭，不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