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峰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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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元聖人負手而立,看著山門內歡呼的弟子們,嘴角微微揚起。
他轉身,看著不遠處的陳平,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小子,你立了大功。」
陳平搖搖頭。
「不是弟子的功勞,是各位老祖拼死拼活打下來的。」
青元聖人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你比你師尊,更倔。」
陳平沒有說話。
他知道,青元聖人說的不是倔,而是責任。
他本可以一走了之,本可以躲起來修煉,等實力足夠再回來。
但他沒有,他選擇了回來,選擇了與宗門共存亡。
這不是倔,這是擔當。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青元聖人問。
陳平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先養傷。然後,和琉依完婚。」
青元聖人點點頭。
「鳳家那丫頭,不錯。」
陳平微微一笑。
「是弟子高攀了。」
「高攀?」青元聖人搖搖頭。
「是她高攀了你。」
當然這句話是青元聖人暗中傳音。
陳平沒有說話。
他知道,青元聖人說的是實話。
從今天起,他的名字將響徹南域。
從今天起,他將不再是那個廢柴峰主。
而是鳳家的女婿,是天月宮聖女的未婚夫,是讓無涯殿鎩羽而歸的關鍵人物。
遠處,鳳琉依站在鳳家戰艦上,看著陳平,嘴角微微揚起。
林小魚站在她身邊,小手緊緊攥著青鋒劍,眼中滿是堅定。
「師娘,師傅會不會不要我們了?」林小魚半開玩笑的問道。
鳳琉依看著她,微微一笑。
「不會。你師傅,不是那樣的人。」
林小魚點點頭,看著那道青衫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師傅永遠不會丟下她。
鳳家戰艦上,第一祖負手而立,看著遠方的天空,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他轉身,看著陳平,嘴角微微揚起。
「小子,三日後,你和琉依完婚。」
陳平一愣。
「三日後?這麼快?」
「快什麼快?」第一祖瞪了他一眼。
「老夫都等不及了。」
陳平苦笑。「是,前輩。」
「還叫前輩?」第一祖眉頭一皺。
陳平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改口。
「是,老祖。」
第一祖滿意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
他轉身,看著鳳家和青雲宗的准帝們。
「回去,準備婚事。」
鳳家和青雲宗的准帝們齊聲應是。
鳳琉依站在戰艦上,聽到這句話,臉刷地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林小魚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師娘,你臉紅了。」
鳳琉依瞪了她一眼。
「小丫頭,胡說什麼?」
林小魚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遠處,月清霜站在天月宮陣營中,看著陳平,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她知道自己和陳平的婚約還在後面,但她不著急。
因為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和陳平的命運,已經綁在了一起。
天殤走到她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丫頭,委屈你了。」
月清霜搖搖頭。
「不委屈。這是弟子高攀了。」
「多謝老祖!」
天殤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後點點頭。
「好。回去吧,準備婚事。」
月清霜點點頭,轉身離去。
她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聖靈教陣營中。
聖青負手而立,看著鳳家和青雲宗的方向,心中滿是苦澀。
他沒想到,無涯殿會敗得這麼慘。
他更沒想到,鳳家和青雲宗會贏得這麼漂亮。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從今天起,南域的格局,要變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風,在耳邊呼嘯。
「小魚,你還不回來嗎?」
陳平的聲音從青雲峰頂傳來。
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林小魚耳中。
林小魚正坐在鳳家戰艦的欄杆上,雙腿晃來晃去。
手裡還拿著一塊從慶功宴上順來的靈果,啃得正歡。
大戰勝利,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師傅沒事,師娘也沒事,青雲宗保住了,鳳家也贏了。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師傅了。
她想著想著,嘴角就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鳳琉依站在她身邊,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嘴角也微微揚起。
這小丫頭,剛才還哭得稀里嘩啦,現在倒好,啃靈果啃得滿嘴都是汁水。
林小魚正啃得起勁,忽然聽到師傅的聲音,愣了一下。
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鳳家戰艦上待了好一會兒。
師娘就在旁邊,自己卻只顧著吃,完全忘了回去。
她朝著鳳琉依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師娘,你也不提醒我一聲。」
鳳琉依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汁水。
「看你吃得開心,沒捨得叫你。」
林小魚嘿嘿一笑,把剩下的靈果一口塞進嘴裡。
她縱身一躍,從鳳家戰艦上跳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青雲峰頂飛去。
鳳琉依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當然,跟著林小魚一起回來的,還有墮落血鳳。
那血色的鳳凰從鳳家戰艦上騰空而起,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它的氣息沉穩而內斂,經過這一戰,它的實力又精進了不少。
雖然還沒有突破到准帝,但距離那個門檻,已經越來越近了。
陳平站在青雲峰頂,看著那道血色的身影越來越近,嘴角微微揚起。
林小魚落在他身邊,笑嘻嘻地拉住他的衣袖。
「師傅,我回來了。」
「嗯。」陳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他的目光越過林小魚,落在墮落血鳳身上。
那血鳳落在他面前,收攏雙翼,化作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
面容陰冷,長發如墨,一雙猩紅的眼睛透著說不出的邪氣。
但此刻,那邪氣中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平和。
「你怎麼來了?」陳平問。
墮落血鳳看著他,淡淡道。
「第一祖讓我跟著你。」
陳平眉頭一挑。
「跟著我?沒這麼簡單吧。」
墮落血鳳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一副「我不想解釋」的模樣。
陳平看著它,也懶得再問。
這頭血鳳雖然曾經是鳳家的叛徒,但經過這一戰,它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第一祖讓它跟著自己,一定有他的道理。
至於什麼道理,他現在不想去想,也沒精力去想。
「宗主,我們先回落霞峰了。
」陳平轉身,看向青元聖人。
青元聖人點點頭。
「去吧。好好休息。」
陳平此刻身心俱疲,渾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雖然沒什麼外傷,但體內那股龐大的鴻蒙生死造化之力幾近枯竭。
先是給陰陽二尊和五祖輸送生機。
後來又強行與墮落血鳳融合、封印准帝大圓滿。
每一樁每一件都在透支他的精力。
此刻他只想躺回落霞峰好好休息一番。
陳平抱拳一禮,然後帶著林小魚,朝著落霞峰飛去。
墮落血鳳跟在他們身後,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