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看著天殤，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天殤，你想要什麼？」
天殤笑了笑。
「第一祖，老夫想要的，其實很簡單。」
他頓了頓，看向陳平。
「陳平必須娶我天月宮聖女為妻。」
此言一出，營帳中瞬間安靜下來。
陳平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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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祖臉色一沉。
陰陽二尊眉頭緊皺。
陳平身後的鳳琉依，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月清霜站在營帳門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陳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憤怒。
「前輩，晚輩已經與琉依有了婚約。」
天殤擺擺手。「老夫知道。
所以老夫說的是娶我天月宮聖女為妻，不是另娶。
小友，你可以娶兩個。
鳳家大小姐可以為妻，天月宮聖女也可妻，不衝突。」
鳳琉依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依舊蒼白。
她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她知道，這不是她能決定的。
這是鳳家、青雲宗和天月宮之間的博弈。
現在不是簡單的娶妻拒絕的問題。
陳平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前輩，這件事，晚輩不能做主。」
天殤點點頭。
「老夫知道。所以老夫問的是第一祖，不是你。」
他看向第一祖。
「第一祖，你覺得呢？」
第一祖看著他，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他沉默良久，然後緩緩開口。
「天殤，你的條件，老夫可以答應。
但有一條，陳平和琉依的婚約在先，琉依必須是正妻。
清霜那丫頭，只能做平妻。」
「成交。」天殤沒有絲毫猶豫。
他要的，不是正妻的名分，而是天月宮和鳳家、青雲宗之間的紐帶。
只要月清霜嫁給了陳平，天月宮和鳳家、青雲宗就是一家人。
以後鳳家和青雲宗崛起，天月宮也能跟著喝口湯。
至於正妻還是平妻，不重要。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第一祖站起身。
「好。」天殤也站起身。
「老夫等著喝喜酒。」
陳平站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他本想分化天月宮和無涯殿、聖靈教，沒想到分化成了結盟。
更沒想到，結盟的代價，是娶月清霜為妻。
聯姻結盟。
天下大勢就是如此。
沒有足夠的實力，總有一股力量推著你前進，做出妥協。
如果不與天月宮結盟，面對無涯殿和聖靈教的聯手，鳳家和青雲宗根本無法抵抗……
陳平看向鳳琉依，鳳琉依看著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堅定。
「我沒事。」她輕聲說。
陳平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無涯殿和聖靈教的准帝還在虎視眈眈，他必須集中精力，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轉身看向天殤。
「前輩，結盟的事，我們答應了。現在，該說說怎麼打了吧？」
天殤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他站起身，負手而立。
「老夫這就去聯絡聖青，讓他退出這場戰爭。
若是他不退，天月宮就與鳳家、青雲宗聯手，先滅聖靈教，再滅無涯殿。」
陳平點點頭。「多謝前輩。」
天殤擺擺手。「不必謝。老夫也是為了天月宮。」
他頓了頓。
「你們先回去準備吧。無涯殿那兩位，快到了。」
陳平點點頭，轉身離開營帳。
第一祖和陰陽二尊跟在他身後，鳳琉依和林小魚也跟了上去。
月清霜站在營帳門口，看著那道青衫身影越來越遠，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但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命運，和陳平綁在了一起。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營帳。
無涯殿陣營中。
無銘站在戰艦上，看著天月宮的方向，臉色陰沉。
他能感覺到，天月宮和鳳家、青雲宗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他不知道協議的內容是什麼。
但他知道，那對無涯殿來說，絕對不是好訊息。
好在他已經說服聖靈教共同進退。
「老祖，那兩位到了。」蒼元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無銘抬起頭，看向遠方的天空。
兩道身影正朝著戰場疾射而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出現在無涯殿陣營上空。
那是兩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面容枯槁，形同朽木，周身氣息卻浩瀚如淵。
一尊准帝巔峰，一尊准帝大圓滿。
「拜見師叔。」無銘躬身行禮。
「起來吧。」那尊准帝大圓滿的老者淡淡開口，聲音沙啞。
「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鳳家和青雲宗，必須付出代價。」
「是。」無銘點頭。
「天月宮那邊……」
「不用管他們。」那尊准帝大圓滿的老者打斷他。
「天殤那個老狐狸，不會真的幫鳳家。他只是在觀望。若是鳳家贏了，他就順水推舟。若是鳳家輸了，他隨時可以翻臉。」
「聖靈教那邊呢？」
「聖青已經答應。結盟，共同進退。」
「好。」他點點頭。
「那就等聖靈教的強者到來，開戰吧。」
「是，師叔！」
時間一點點過去。
整片天空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烏雲低垂，遮天蔽日，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肅殺之氣，彷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後寧靜。
無數圍觀的勢力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知道，一場決定南域未來格局的大戰，即將爆發。
「無涯殿這是下定決心要和鳳家死磕到底了。」有人小聲嘀咕。
「何止是無涯殿，天月宮和聖靈教也摻和進來了。
三大霸主勢力，兩家聯手，鳳家和青雲宗能扛得住嗎？」
「扛不住也得扛。你沒看到嗎？
鳳家已經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戰場中央。
鳳家艦隊後方，六道恐怖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
那是鳳家另外六尊准帝。
尊准帝後期，兩尊准帝中期，三尊准帝初期。
加上之前的六尊，鳳家和青雲宗的准帝數量已經達到了十二尊。
但無涯殿的底蘊更加恐怖。
四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無涯殿陣營中。
又是四尊准帝。
加上之前的十二尊，無涯殿的准帝數量已經達到了十六尊。
聖靈教陣營中，也多了九道恐怖的氣息。
九尊准帝，加上之前的六尊，聖靈教的准帝數量也達到了十五尊。
四十三尊准帝，將整片天空圍得水泄不通。
那股威壓如同天威，壓得方圓萬里內的所有生靈都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