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們該怎麼辦？」
林小魚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發顫。
陳平沉默良久，然後緩緩起身。
「小魚，我打算回青雲宗。」
「師傅！」林小魚臉色大變。
「你回去就是送死！無涯殿要抓的就是你！你回去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
「我知道。」陳平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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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一走了之。青雲宗因我而遭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替我受過。」
「可是師傅——」
「沒有可是。」陳平打斷她，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小魚，你聽我說。」
他從體內取出一縷鴻蒙紫氣。
又從手腕上摘下儲物戒，一起塞到林小魚手中。
「師傅，你……」林小魚愣住了。
「小魚，你帶著這些寶物，隱藏起來，努力修煉。」
陳平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萬一……萬一為師出了什麼事，你就替為師報仇。」
「不！師傅！」林小魚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聽話。」
陳平按住她的肩膀。
「你現在是天道無極替，擁有無限潛能，無論是震懾無涯殿，還是將來為師傅報仇，你現在都不能去。」
陳平頓了頓。
「這縷鴻蒙紫氣，在你走投無路之時，可以交給鳳家。
讓他們為你開啟去其他四域的超級傳送陣。
無論北域、東域，還是中域，實力不夠前，不要回來。」
林小魚已經淚流滿面。
她知道，師傅這是在交代後事。
「師傅，我還能為你做點什麼？」她聲音沙啞。
陳平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後輕輕笑了。
「在幫為師做頓晚飯吧。好久沒嘗你的手藝了。」
林小魚拼命點頭，轉身跑向灶房。
陳平坐在桌邊，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這丫頭，跟了他這麼久，吃了這麼多苦，他卻沒有照顧好她。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開始思索接下來的事。
三天，只有三天。
他必須趕在無涯殿之前回到青雲宗。
從梧桐城到青雲宗有傳送陣，只需要一天。
他還有兩天的時間準備。
「努力修煉。」
他輕聲說，像是在對林小魚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要是能三天內突破神通境，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林小魚從灶房探出頭，眼中滿是期待。
陳平看著她，笑了笑。
「沒什麼。」他搖搖頭。
三日突破神通，他也就是隨口一說，根本不可能。
林小魚雖然天賦異稟，但剛剛突破金丹十八層，不可能這麼快。
他不想給她無望的期待。
「好了，去做飯吧。」陳平揮揮手。
林小魚點點頭，縮回灶房。
灶房中，很快響起切菜聲和燒火聲。
陳平坐在桌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思緒萬千。
青雲宗，落霞峰，掌門師叔，還有那些師兄弟……
他要回去。
不是為了什麼大義，只是為了心中的那份牽掛。
有所為有所不為……
灶房中，林小魚一邊切菜，一邊流淚。
她知道，師傅這一去，凶多吉少。
但她勸不住，也不能勸。
因為那是師傅的道，是師傅的選擇。
她只能拼命修煉，拼命變強，強到可以保護師傅，強到不再讓師傅為她操心。
「三天……」
她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三天突破神通可能？」
窗外，夜色漸深。
梧桐城中，燈火通明。
客棧的灶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師徒二人的最後一頓晚飯，正在一點點成形。
而明天，他們就要分別了。
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也許是永遠。
飯菜上桌，熱氣騰騰。
四菜一湯，都是林小魚拿手的。
菜色簡單，卻色香俱全。
陳平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他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
似乎要將這頓飯的味道永遠記住。
林小魚坐在他對面，卻沒有動筷子。
她只是看著師傅吃，看著他吃飯的樣子，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拼命忍著，不想讓師傅看到，但眼淚不聽話，一滴一滴掉在桌上。
「吃啊。」陳平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她碗裡。
「愣著幹嘛？」
「師傅……」林小魚聲音沙啞。
「我想跟你一塊回去。」
陳平筷子一頓，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哭得通紅，卻倔強地盯著他，不肯移開。
「聽話。」
他說，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可是師傅——」
「沒有可是。」陳平打斷她。
「你跟著我回去，只會讓我分心。
而且你若是不在了，無涯殿就少了一個威脅。
他們找不到你，就不敢真的殺我。」
他頓了頓，看著她。
「小魚，你相信為師嗎？」
林小魚用力點頭。「相信。」
「那就聽為師的。」陳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好好活著，努力修煉。等你有實力了，再來找為師。」
林小魚咬著嘴唇，拼命忍著眼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陳平看著她，笑了。
「快吃吧，飯要涼了。」
林小魚低下頭，端起碗，一口一口扒著飯。
她吃不出味道，只是機械地往嘴裡塞。
她怕自己一停下，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窗外，夜色深沉。
梧桐城中，燈火漸稀。
客棧的房間裡，只剩下師徒二人吃飯的聲音，和偶爾的抽泣。
——
一夜無話。
陳平穩穩噹噹地睡了一覺。
他睡得很沉，彷佛明天不是去赴死，而是去赴一場普通的約會。
林小魚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頭頂的房梁。
聽著隔壁師傅均勻的呼吸聲。
她怕自己一睡著，醒來師傅就不見了。
她就這樣睜著眼，聽著師傅的呼吸，直到天亮。
清晨，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
陳平推開門，走到林小魚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小魚，起來了。」
門開了。
林小魚站在門口，眼睛紅腫，臉色蒼白，顯然一夜沒睡。
陳平看著她，心中嘆了口氣，卻沒有說什麼。
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好了，小魚，師傅要走了。」他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睛。
「記住為師說的話。」
「是，師傅。」林小魚聲音沙啞。
陳平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走得很快，沒有回頭。
林小魚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師傅……」她輕聲喃喃。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