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師徒二人閒逛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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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青銅仙殿深處席捲而來。
那力量浩瀚如天威,蒼茫如太古。
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瞬間掃過整座仙殿。
「小魚,小心!」
陳平臉色一變,一把將林小魚護在懷中。
轟!!!
所有人——無論是斬道巔峰的強者,還是金丹期的小修士。
全部被那股力量捲起,身不由己地朝著仙殿外飛去。
沒有人能反抗,沒有人能掙扎。
那股力量太過恐怖,如同天地本身在驅趕他們。
陳平只覺得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了寒靈秘境之中了。
寒風呼嘯,雪花紛飛,身後那座巍峨的青銅仙殿正在緩緩沉入虛空,消失不見。
周圍,橫七豎八躺滿了修士,有人呻吟,有人吐血,有人昏迷不醒。
都是被青銅仙殿「請」出來的。
「這東西,還真恐怖。」
陳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有些感慨地搖搖頭。
他還打算瞧瞧能不能把青銅仙殿弄到手。
現在看來,想多了。
那東西的威能遠超他的想像,搞不好要出人命。
「師傅,你沒事吧?」
林小魚從地上爬起來,緊張地看著陳平。
「沒事。」陳平搖搖頭,目光掃過四周。
秘境中橫七豎八都是人。
那些被青銅仙殿拍出來的修士,有的正在掙扎著起身,有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有的滿臉茫然。
三大勢力的長老們正在清點人數。
附屬勢力的弟子們也在各自集結。
場面一片混亂。
忽然,陳平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中滿是怨毒和殺意,彷佛要將他的生吞活剝。
大道神眸悄然開啟,紫金色的光芒穿透人群,瞬間鎖定了那道目光的主人——周雲帆。
那傢伙正躲在人群中,惡狠狠地盯著陳平。
他的手中捏著一枚符籙,符籙上流轉著詭異的光芒。
顯然,他又在謀劃著名什麼。
陳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傢伙,三番四次想置他於死地,現在又想搞鬼。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沒有絲毫猶豫,陳平抬手,大道葬靈手拍出。
紫金色的巨手遮天蔽日,穿過人群,精準地拍在周雲帆身上。
轟!!!
那傢伙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瞬間化作血霧,神形俱滅。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正在清點人數的天月宮長老。
那些正在集結的附屬勢力弟子。
那些還在呻吟的傷者。
全部石化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陳平,如同見了鬼。
一個金丹期的小子,當著三大勢力上萬修士的面,一掌拍死了天月宮的真傳弟子?
「陳公子,你這是……」
天行長老第一個反應過來,臉色難看。
陳平是天月宮眾人的救命恩人,特別是那些洞天、斬道境的長老們,都欠他一條命。
但周雲帆作為天月宮真傳弟子,被這麼光天化日之下,當著眾多強者的面殺死。
天月宮的臉面往哪擱?
陳平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這傢伙三番四次想置我於死地。剛才又想用符籙暗算我。殺他,是應該的。」
「口說無憑,陳公子。」
一個天月宮的長老沉聲道。
「你當眾擊殺我天月宮真傳,總得給個交代。」
「誰說無憑?」陳平看向月清霜。
「這傢伙不僅想殺我,連你們聖女都想一塊幹掉。
之前在秘境中,他就曾派人追殺清霜。
這件事,清霜可以作證。」
眾人看向月清霜。道衍長老眉頭微皺,沉聲道:
「清霜,陳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月清霜點點頭,聲音清冷:
「是。
周雲帆在秘境中多次派人暗算於我,此事玄衣長老也知道。」
玄衣長老上前一步,點頭道:
「不錯。
清霜被血天琊設計困住時,周雲帆不僅沒有救援,反而暗中阻撓其他人前去。
此事老夫親眼所見。」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周雲帆想殺掉聖女,屬十惡不赦。
就算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但死在外人手裡,天月宮的臉面往哪擱?
那些長老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天月宮這是沒落了嗎?」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無涯殿方向傳來。
「堂堂真傳弟子被一個金丹期的小子當眾幹掉,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就是。
天月宮若是不敢出手,不如讓給我們無涯殿來主持公道?」
另一個斬道強者冷笑。
「嘖嘖,南域三大霸主之一,也不過如此。」
各種議論、嘲諷聲此起彼伏。
無涯殿的人紛紛開口,言語中滿是挑釁和輕蔑。
陳平掃了一眼無涯殿方向。
以青禾為首的十幾個斬道強者,正眼神炙熱地盯著他。
後面還有數百洞天、神通強者。
個個眼中滿是貪婪。
陳平自然明白這些傢伙的意思。
想奪取混沌青蓮和生死本源,又怕天月宮出手阻攔。
如此為天月宮「出頭」。
不過是想把天月宮逼到一個不再相助自己的境地。
陳平卻無所謂。
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值一提。
接連突破,神體進階,讓他底氣十足。
他也想看看,如今自己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青禾長老。」
陳平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想要混沌青蓮和生死本源,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青禾臉色一沉,冷哼一聲:
「小子,你搶我無涯殿的寶物,還敢如此囂張?」
「搶?」陳平笑了。
「那寶物是你無涯殿的?
上面寫了你的名字?
混沌青蓮、生死本源,都是無主之物,有緣者得之。
我得到了,就是我的。」
「你——」青禾臉色鐵青,手中的星河碎影微微震顫。
「怎麼?想動手?」
陳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就來吧。我也想看看,手持聖兵的斬道巔峰,到底有多強。」
全場譁然。
一個金丹期的小子,竟然主動挑戰斬道巔峰?
而且對方還手持聖兵?
他是瘋了,還是真有那個實力?
青禾死死盯著陳平,心中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那小子站在那裡,明明只是金丹期的氣息。
卻給他一種如臨深淵、如面蒼天的感覺。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
自己在這年輕人面前,如同蜉蝣見青天。
但他不能退。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若是被一個金丹期的小子嚇退,無涯殿的臉面往哪擱?
「好。」青禾踏前一步,星河碎影橫在身前。
「既然你找死,老夫成全你!」
「青禾道友。」道衍長老忽然開口,聲音平淡。
「寶物,有緣者得之。」
青禾眉頭一皺,看向道衍:「道衍,你要護他?」
道衍搖搖頭:「老夫不是護他。
老夫只是提醒你,不要以大欺小,壞了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