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如同活物，在他的經脈中遊走。
侵蝕著他的血肉，污染著他的神魂。
所過之處，紫金色的大道鴻蒙之力都被染上了一層灰黑。
那股力量很快布滿陳平的全身。
他的經脈、臟腑、骨骼、血肉，甚至神魂，都被那股詭異的力量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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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就在這時——
壓制他的聖境力量忽然消失了。
如同潮水般退去，無影無蹤。
陳平恢復了行動能力，身體微微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但他來不及喘息，因為那股詭異的力量還在他體內肆虐。
那股力量在嘗試著污染、扭曲他體內的力量。
將他從鍊氣期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想污染我？」陳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大道鴻蒙之力，全力運轉！
紫金色的光芒從他丹田深處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遍全身。
那股詭異的力量在大道鴻蒙之力的衝擊下，如同積雪遇陽，開始節節敗退。
它想要反抗，想要侵蝕，但在大道鴻蒙之力面前，它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陳平閉上眼，體內大道神典瘋狂運轉。
紫金色的大道鴻蒙之力在經脈中奔涌，將那些灰黑色的霧氣層層包裹、鎮壓、煉化。
每一次運轉，那些霧氣就消散一分。
每一次衝擊，那些霧氣就被逼退一步。
一股股黑煙從陳平的毛孔中滲出，那是被煉化的詭異之力。
黑煙在空氣中翻湧了幾下，然後緩緩消散。
陳平的臉色漸漸恢復了正常，他的氣息也開始回升。
但那股詭異的力量太過龐大。
即便有大道理鴻蒙之力的壓制，也需要時間才能徹底清除。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絲黑煙從陳平的毛孔中滲出，消散在空氣中。
陳平睜開眼，眼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處紫金色的紋路依舊深邃，沒有受到任何污染。
那股詭異的力量，已經被他徹底清除了。
「好險……」陳平輕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如果不是大道鴻蒙之力足夠霸道。
他可能真的會被那股力量污染，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他抬起頭，看向林小魚那邊的擂台。
她那邊的情況和他這邊差不多。
也有一股聖境力量在壓制她，也有詭異的力量在侵入她的體內。
但她的天道鴻蒙之力同樣霸道。
那些詭異的力量在她體內根本無法立足。
一股股黑煙從她的毛孔中滲出。
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依舊明亮。
陳平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這丫頭，果然沒讓他失望。
就在這時，擂台邊緣的無形屏障忽然消失了。
黑霧開始緩緩散去，露出擂台外的景象。
那是一片混沌霧靄，與青銅仙殿中的一模一樣。
陳平邁步走下擂台，朝著林小魚的方向走去。
兩座擂台之間的虛空，此刻也出現了一條由光芒鋪成的道路。
陳平踏上那條路，朝著林小魚走去。
林小魚也看到了他，快步迎了上來。
「師傅！」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眼中滿是擔憂。
「你沒事吧？」
陳平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林小魚咬了咬嘴唇。
「那股力量好可怕，它想要污染我的天道鴻蒙之力。
還好師傅當初給我的鴻蒙紫氣護住了我的丹田，不然……」
陳平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那股力量的恐怖，遠不止林小魚說的那麼簡單。
如果不是他們有大道鴻蒙之力和天道鴻蒙之力護體。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被那股力量污染，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寒靈尊者的考驗，果然不是那麼容易透過的。
「走吧。」
陳平拉起林小魚的手，朝著混沌霧靄深處走去。
前方，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大門洞開，門後是一片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們。
師徒二人沿著光芒鋪就的道路，走向混沌霧靄深處。
前方那座巨大的宮殿越來越近。
殿門洞開，門後的光芒璀璨奪目。
然而，當他們走到殿門前時。
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他們。
正是之前在墳海盡頭遇到的那個自稱寒靈尊者的殘魂。
「前輩，你怎麼在這裡？」
陳平停下腳步，將林小魚護在身後。
大道神眸悄然開啟，紫金色的光芒穿透那層朦朧的霧氣，仔細打量著那道身影。
還是那副模樣:
面容枯槁，皮膚乾癟，如同風乾的屍體。
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此刻卻沒有了之前的詭異和陰冷。
而是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殘魂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向師徒二人，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
那目光中有欣賞，有讚嘆，還有一絲……惋惜。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欣慰：
「不錯，很不錯。萬古妖孽，也不過如此。」
陳平眉頭微皺：「前輩這話什麼意思？」
殘魂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和那些怪物戰鬥，有什麼感覺？」
陳平沉默片刻，如實道：
「強，很強。它們強得有些可怕，能越兩個大境界戰鬥。」
「不錯。」
殘魂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它們的確很強，可以說是天賦異稟。
我人族天驕強者，少有能比肩者。」
陳平心中一震。
人族天驕少有能比肩者？那些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們不是寒靈天宮的弟子，不是人族，而是某種未知的生靈。
殘魂這話，等於承認了那些怪物的來歷非同尋常。
但陳平沒有追問，因為他知道，就算問了，殘魂也不一定會說。
「不過——」
殘魂話鋒一轉，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陳平和林小魚。
「你二人的天賦更加恐怖。鍊氣期就能戰勝這些怪物，天資可謂萬古無雙也不為過。」
「前輩謬讚了。」陳平淡淡道，神色平靜。
殘魂搖搖頭，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詭異卻帶著一絲真誠：
「二位走的是天道鍊氣之路吧？」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