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一爆炸，蘊含的力量，比他見過的任何力量都要恐怖。
那不是靈力，不是法則，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東西。
那力量在他體內肆虐，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臟腑，連聖兵都無法壓制。
陳平緩緩拔出肩頭的長槍，鮮血再次噴涌。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凝聚了所有大道鴻蒙，強行打出的一擊，。
陳平不僅虛弱不堪，自身的境界也在飛速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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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鴻蒙鍊氣三十二層，瞬間降落道十二層。
下降依舊沒有停下。
十一層！
十層！
最終勉強維持在三層才停止。
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
只要人沒死，那就好。
「師尊！」
林小魚終於掙脫了天行長老的手，衝到陳平身邊。
她扶住他，看著他肩頭那個還在流血的傷口，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受傷了……你受傷了……」
陳平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沒事，死不了。」
道衍長老已經趕到，天衍劍橫在身前，擋在陳平面前。
天行、玄衣、玄空、玄冥四位長老也圍了上來，將陳平師徒護在中間。
五人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青禾。
青禾捂著胸口，看著那五人，又看了看插在遠處的星河碎影。
他想要拿回聖兵，但道衍的劍意已經鎖定了他。只要他敢動，那一劍就會斬下。
「青禾，今日之事，老夫定會向無涯殿討個說法。」
道衍的聲音很冷，冷到讓周圍的混沌霧靄都結出了冰霜。
青禾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陳平，眼中滿是怨毒。
然後，他轉身，踉蹌著消失在混沌霧靄之中。
連星河碎影都沒有拿。
道衍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追。
他的任務是保護陳平，保護天月宮眾人，不是追殺。
陳平看著青禾消失的方向，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鮮血從肩頭湧出，染紅了腳下的青銅地面。
林小魚扶著他，眼淚滴在他的衣襟上。
「師尊，你別嚇我……」
陳平笑了笑，聲音很輕：「傻丫頭，哭什麼。為師又不是第一次受傷。」
他從懷中取出那兩團生死本源，塞到林小魚手中。
「拿著，好好煉化。」
「我不要！」林小魚拼命搖頭。
「你受傷了，你更需要——」
「傻丫頭。」陳平打斷她，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是為師給你準備的。收好。」
林小魚看著手中的兩團本源，又看著陳平蒼白的臉，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咬著嘴唇，一直搖頭。
生死本源一定更適合現在的師傅。
月清霜走過來，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金黃的丹藥，遞到陳平面前。
「陳峰主，這是九轉還魂丹，能治重傷。」
陳平看了她一眼，接過丹藥，服下。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散開，他肩頭的傷口開始緩緩癒合。
雖然很慢，但至少止住了血。
「多謝。」他輕聲說。
月清霜搖搖頭，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陳平，眼中滿是複雜。
這個一次次救她於絕境的人。
這個在她瀕死時渡給她鴻蒙紫氣的人。
這個在天梯上牽著她的手、給她講故事的人。
此刻卻為了徒弟，拼到這種程度。
天行長老走過來，看著陳平，沉默片刻，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小友，老夫佩服。」
陳平擺擺手：「前輩客氣了。」
道衍長老收起天衍劍，看著陳平，眼中滿是讚賞。
「小友，老夫修行千年，見過無數天驕。
但像你這般，為了徒弟不惜拼命的，老夫還是第一次見。」
陳平笑了笑：「她是我徒弟，我不護她，誰護她？」
林小魚聽著這句話，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緊緊握著那兩團生死本源，心中暗暗發誓。
一定要變強，強到可以保護師尊，強到不再讓師尊為她受傷。
混沌霧靄中，一切漸漸歸於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
生死本源還在陳平手中，青禾不會放棄，無涯殿也不會放棄。
而陳平，也不會退縮。
但陳平受到的傷太重了。
重到他快堅持不住了。
重到他連站都站不穩。
只能靠著林小魚單薄的身軀勉強支撐。
鮮血從肩頭的傷口不斷湧出，染紅了林小魚的衣衫，也染紅了腳下的青銅地面。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師尊，快服下生死本源。」
林小魚顫抖著手，將那兩團本源捧到陳平面前。
陳平搖搖頭，聲音虛弱卻堅定：「傻丫頭，那是給你準備的。」
「我不需要！」林小魚淚流滿面，聲音沙啞。
「現在你更需要它！師尊，你傷成這樣，再不療傷會死的——」
「死不了。」陳平打斷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為師有鴻蒙造化之力吊著，死不了。
但這生死本源，是為師特意為你尋來的，能助你突破。
你若是不用，為師這些傷就白受了。」
林小魚拼命搖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
她跪在陳平面前，將生死本源舉到他面前，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
「師尊，求你了……你服下它……我不要什麼突破，我只要你活著……」
月清霜走過來，蹲在陳平身邊，輕聲勸道：
「陳峰主，你的傷太重了。
生死本源雖然珍貴，但命更珍貴。
你先服下療傷，以後還有機會給小魚找別的機緣。」
道衍長老也開口了：「小友，清霜說得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小魚怎麼辦？」
天行長老同樣點頭：
「小友，生死本源雖好，但你的命更重要。
先療傷，其他的以後再說。」
陳平看著眾人關切的目光，又看著林小魚哭紅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他太清楚自己的傷勢了:
境界從三十二層暴跌到三層，大道鴻蒙本源自爆了近半，左臂自毀，肩頭被聖兵洞穿。
若是沒有鴻蒙造化之力吊著，他早就死了。
就算服下生死本源，也未必能恢復多少。
而林小魚不同，她正處在突破天道鍊氣大圓滿的關鍵時期。
生死本源對她來說，就是雪中送炭。
而且，還有系統。
只有徒弟吸收生死本源，他才能獲得十萬倍反饋。
只有獲得反饋，他才能真正恢復。
但這些，他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