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今已有半數人得到解決,剩下的一半,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治療?」
天行長老的聲音沙啞而急切,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而下。
他的藥力也快壓制不住了。
那陰陽合歡散的霸道藥力正在侵蝕他最後的理智。
陳平點點頭:「能。」
「那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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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長老的話還沒說完,陳平已經抬手。
陳平一揮手,大道鴻蒙之力從掌心湧出,將剩下的二十幾人匯聚過來。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們身周流轉,將眾人籠罩其中。
然後,鴻蒙造化之力如同春雨般灑落,滲入每一個人的體內。
那力量溫和而浩瀚,帶著天地初開時的生命氣息。
所過之處,翻湧的氣血漸漸平息,灼熱的藥力被一點一點壓制。
眾人只覺得一股清涼從頭頂灌入,流遍四肢百骸?
那些讓他們瘋狂失控的欲望,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退去。
眾人果然感覺藥力下降了一分。
雖然只是暫時壓制,不是徹底驅除。
但至少,他們能保持清醒了。
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有人閉目調息,臉色漸漸恢復正常。
天行長老也感覺藥力退去了一些,他看向陳平,眼中滿是感激:「公子,老夫……」
陳平沒有給他施加鴻蒙造化之力。
天行長老有些哆嗦道。
陳平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前輩,有人幫你解毒。」
天行長老一臉懵:「幫我解毒?誰?」
話音剛落,三個宮裝婦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們面容端莊,氣質出眾,雖然也被藥力侵蝕,但眼神依舊清明。
正是玄衣、玄空、玄冥三位長老——天月聖地此行的三位女斬道強者。
三人走到陳平面前,齊齊行了一禮:「多謝公子。」
陳平微微頷首。
他自然是接到了三人的傳音,才沒有救治天行。
三人傳音時語氣羞澀卻堅定,說的只有一句話:「公子,天行師兄……交給我們。」
君子成人之美。
陳平覺得,這個忙應該幫。
「天行師兄。」玄衣長老最先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就讓師妹三人,替師兄解毒吧。」
天行長老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這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妹,看著她們泛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三位師妹,這——」
「師兄。」玄空長老打斷他,聲音比玄衣更輕,卻更堅定。
「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玄冥長老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天行的手。
那隻手在顫抖,卻握得很緊。
陳平輕咳一聲,一揮手,一道紫金色的結界在幾人身邊升起。
「幾位前輩,請。」
玄衣、玄空、玄冥三位長老,一左一右一後,拉著天行長老步入了結界。
天行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玄衣一個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有羞澀,有期待,還有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
結界合攏,紫金色的光芒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陳平看著那層光幕,嘴角微微揚起。
希望天行長老的腰子足夠強吧。
三位斬道級別的師妹,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繼續加大鴻蒙造化之力的輸出。
剩下的二十幾人雖然得到了暫時的壓制,但藥力並未徹底驅除。
他需要持續不斷地以鴻蒙造化之力滋養他們的神魂。
直到他們能自行壓制住體內的藥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
峽谷中,紫金色的結界此起彼伏,如同一盞盞明燈,照亮了這片狼藉的戰場。
有人在對坐調息,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結界中互訴衷腸。
那些壓抑了數百年的情愫,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而在另一邊——
月清霜的神海,一片混亂。
血天琊的真靈雖然已經湮滅,但他留下的痕跡還在。
那些被撕裂的神魂碎片,那些被攪亂的太陰之力。
還有那兩團被陳平封印的本源。
炎神體本源和太陽神體本源,此刻正在她的神海中緩緩飄蕩。
她不得不一點一點地收拾。
太陰之力從魂海深處湧出,如同溫柔的海浪,將那些散落的神魂碎片一一捲起,重新融合。
那些碎片中有些還殘留著血天琊的氣息。
需要用太陰之力反覆沖刷,才能徹底淨化。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月清霜的神魂之火在魂海中央靜靜燃燒,雖然微弱,卻穩定了許多。
那些紫金色的光芒——陳平留下的鴻蒙造化之力。
依舊在她體內流轉,溫暖而柔和,如同他手掌的溫度。
她閉上眼,一點一點地梳理著自己的神魂。
那些混亂的思緒,那些殘留的恐懼,那些瀕死的絕望,都在太陰之力的沖刷下,漸漸平息。
她的意識越來越清晰,她的力量在一點一點恢復。
只是偶爾,她會想起那道青衫身影。
想起他撕裂天道之門時的顫抖。
想起他蒼白如紙的臉。
想起他笑著說「沒事,死不了」。
她的神魂之火微微跳動,如同心跳。
陳峰主……
她在心中默默念著這個名字,繼續收拾著這片混亂的神海。
一夜過去。
峽谷中的紫金色結界一個接一個地消散,露出裡面的人影。
天月宮眾人從結界中走出,與之前判若兩人。
那些被藥力折磨得面目猙獰的面孔,此刻恢復了往日的從容。
有人神清氣爽,有人面帶桃花,有人腳步虛浮。
但無一例外,身上的藥力都已徹底解除。
在陳平鴻蒙造化之力的持續滋養下。
那些深入骨髓的陰陽合歡散和蝕骨銷魂散,被一點一點地化解、消融、排出體外。
此刻的他們,不僅藥力盡去。
連帶著之前被太陰血海大陣抽取的氣血和修為,都恢復了大半。
有人甚至因禍得福,在藥力與鴻蒙造化之力的雙重作用下,突破了一直以來的瓶頸。
「這藥力……總算是解了。」
一個洞天境的男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活動著僵硬的身體。
他身邊的女修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別過頭去,耳根卻泛著紅。
昨夜的事,她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