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怎麼了？」
一個修士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不是已經拿到聖藥了嗎？我的鳳凰聖果呢？」
「我的玄冰聖蓮呢？我剛才明明抓住了！」
「聖槍！我的聖槍去哪兒了？」
有人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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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明明抓在手裡的聖兵，此刻連影子都沒有。
那些聖果聖藥，那些聖階神兵。
全都化作泡影，消散無蹤。
「快看那邊！」
有人驚撥出聲，抬手指向山巔。
眾人齊齊抬頭。
然後，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山巔之上，那巨大的祭壇中央，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那是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面容枯槁，皮膚乾癟，如同風乾的屍體。
他身側是兩個巨大的湖泊——一個生機盎然，一個死氣沉沉。
而他，正在吞吐著兩個湖泊的力量。
死氣入體，生機入體。
一生一死，在他體內交織融合。
——
「聖境……那是聖境強者！」
有人聲音發顫。
「他在吞噬生機！那些死去的修士，他們的生機全都被他吸走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我們差點全都成了他的養料！」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如紙。
陳平隱藏在暗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還不夠。
這些人雖然清醒了，但還不夠。
需要有人點那把火。
他暗中鼓動，聲音飄忽不定，讓人無法捕捉來源：
「現在不除掉他，等他自己甦醒，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生路！」
此言一出，人群騷動。
有人猶豫，有人恐懼，有人咬牙切齒。
「可是……他是聖境強者啊！」
「我們這些螻蟻，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現在他還未甦醒，要是現在出手……」
「萬一他醒了呢？一個完整的聖境強者，抬手就能滅了我們全部！」
眾人爭執不休，遲遲不敢動手。
陳平沒有再等。
他積蓄已久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大道鴻蒙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體內狂涌而出。
紫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攜帶著他全部的力量，直直轟向那道盤膝而坐的聖影。
轟！！！
一擊得手！
那尊聖境強者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
陳平沒有絲毫停留，一擊之後，身形瞬間消失。
死氣濃郁，根本沒人看清是誰出手。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如同星辰寂滅，深淵降臨。
只是睜開的一瞬，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便席捲而下？
離得近的修士，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雙腿一軟，直接匍匐在地，渾身顫抖。
「螻蟻……也敢傷我？」
那沙啞的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
聖影抬起手。
一掌拍出。
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憑空凝聚，轟然落下。
轟！！！
數十個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拍成灰燼，神形俱滅。
旁邊幾十人雖然沒有直接被擊中，但也被餘波掃中，瞬間重創，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誰？！哪個王八蛋出的手？！」
有人破口大罵，滿臉驚恐。
「他自己吞吐得好好的，根本不會醒來！現在好了，全完了！」
「到底是哪個混蛋害我們？！」
眾人又驚又怒，四處尋找那個罪魁禍首。
但死氣瀰漫，哪裡還找得到人影？
陳平隱匿在生機湖泊不遠處，靜靜觀察著那道暴怒的聖影。
一掌之後，那尊聖境強者的氣息明顯弱了幾分。
胸膛上那道凹陷，還在不斷滲出黑色的霧氣。
果然。
這尊聖境強者，還未完全恢復。
剛才那一掌，雖然恐怖，但比起真正的聖境，差得太遠了。
陳平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要是不趁他病，要他命……
等他恢復過來，自己八成也跑不了。
就在陳平想暗中打出第二擊時。
聖影抬起手，又是一掌拍出。
轟！！！
遮天蔽日的大手落下，又是數十個修士化作灰燼。
「逃啊！」
「快跑！」
眾人驚恐四散，但死氣大陣封鎖天地，又能逃到哪裡去？
聖影不斷出手，一掌接一掌。
那些來不及躲閃的修士，一個接一個化作灰燼。
慘叫聲、哀嚎聲、咒罵聲，響徹天地。
——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諸位！」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騰空而起，聲如洪鐘。
「再這麼各自逃命，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眾人紛紛抬頭看向他。
老者周身氣息浩瀚，赫然是斬道巔峰強者。
他身著青色道袍，胸前繡著無涯殿的標誌。
「老夫是無涯殿長老，青禾。」
他沉聲道。
「老夫手中有一座瀚海無涯大陣。只要諸位同心協力，將靈力注入大陣，定能斬掉這尊偽聖！」
——
眾人眼睛一亮。
偽聖？
「青禾長老，你是說他還不是真正的聖境？」
有人急聲問道。
青禾點點頭。
「你們看他胸膛——那裡有傷！」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那尊聖影的胸膛處，有一道深深的凹陷。
凹陷中不斷滲出黑色的霧氣，顯然傷勢不輕。
「他是被強行驚醒的，吸收的生機遠不足以讓他恢復全部聖境實力。
現在的他，充其量只是一尊偽聖！」
青禾的聲音傳遍全場。
「只要我們同心協力，未必不能斬他！」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意動，有人猶豫。
青禾見狀，再次開口：
「諸位，你們看看他兩邊的湖泊！」
眾人目光移向那兩座湖泊。
一座生機盎然，乳白色的光芒溫暖耀眼。
一座死氣沉沉，漆黑如墨的湖水翻湧不息。
「那是生死湖！蘊含著海量的生死本源！
只要斬掉這尊偽聖，這兩座湖泊，就全都是我們的！」
青禾的聲音充滿蠱惑。
「如此龐大的生死本源，足夠我們所有人瓜分了！」
眾人無不心動。
那可是聖境級別的本源！
若是能得到一絲，修為必定突飛猛進！
若是能得到更多……
有人呼吸急促起來。
——
陳平隱匿在暗處，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
他暗中開口，聲音飄忽：
「青禾長老說得對！我們進入秘境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造化，為了機緣嗎！」
他的聲音充滿煽動性。
「現在造化就在眼前，機緣就在眼前！
無盡的生死本源等著我們瓜分，難道我們要眼睜睜錯過？」
眾人眼神越來越亮。
陳平繼續加火：
「而且你們想想，斬殺聖境強者，好處無窮。
聖血、聖骨、聖魂，哪一樣不是無價之寶？」
「將來回了宗門，子孫後代問起來，我們可以挺起胸膛說。
當年老夫可是親手斬殺過聖境強者的！」
這話一出，眾人徹底沸騰了。
「斬聖！」
「斬聖！！」
「斬聖！！！」
吶喊聲響徹天地。
那些原本恐懼的眼神，此刻全都被貪婪和狂熱取代。
——
陳平隱藏在暗處，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火候到了。
接下來，就看這座瀚海無涯大陣，能不能真的斬掉那尊偽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