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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惡意〔求月票!推薦票〕

  但他心裡清楚——

  要是自己有洞天境,甚至斬道境的境界,根本不用這麼費勁。

  揮揮手就能橫推一大片。

  那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可他現在只是鍊氣期。

  雖然力量層級高,但境界太低,能發揮出來的威力有限。

  「得儘快提升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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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喃喃道。

  ——

  遠處,人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躺在地上的身影。

  九十萬尊築基巔峰傀儡。

  兩個半時辰。

  殺光了。

  「這……這還是人嗎……」

  有人喃喃道。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被震撼得說不出話。

  ——

  天梯上,一道璀璨的光芒亮起,為陳平鋪開一條路。

  陳平掙扎著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撿起那柄滿是裂紋的青鋒劍。

  然後,他邁步,踏上第一級台階。

  身後,是無數的敬畏和震撼。

  但他沒有回頭。

  剛踏上天梯,一股奇異的力量席捲全身。

  那力量溫潤如水,從腳底湧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所有的疲憊、酸痛、靈力枯竭的感覺,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陳平愣了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體內,那團黯淡的紫金色光團重新煥發出璀璨的光芒。

  青鋒劍上的裂紋,竟然也在緩緩癒合。

  「還真是神奇……」

  他喃喃道。

  這座天梯,竟然自帶恢復之力。

  ——

  陳平抬起頭,向上看去。

  天梯很長,一級一級向上延伸,直通那座懸浮在空中的宮殿。

  階梯兩側,是深不見底的虛空,偶爾有雲霧飄過,看不清下方。

  而在天梯之上,已經站著數百人。

  那些人有的在艱難地向上攀爬,每一步都如同頂著山嶽前行。

  有的則停在原地,大口喘氣,滿臉漲紅。

  還有幾個,甚至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舉步維艱。

  這是陳平的第一印象。

  ——

  他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壓力直透神魂,又深入肉身,彷佛要將人從裡到外碾碎。

  陳平眉頭微挑。

  這壓力……確實不小。

  換做尋常鍊氣期,恐怕在第一級台階就會被壓得神形俱滅。

  但對他來說——

  「還行。」

  他邁步,踏上第二級。

  第三級。

  第四級。

  ……

  每一步都穩健有力,彷佛那恐怖的壓力根本不存在。

  ——

  片刻後,陳平已經追上了前面數十人。

  那些人正弓著腰,咬著牙,一步一步向上挪動。

  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半天氣。

  忽然,他們感覺到身邊有人經過。

  一抬頭,看到一個青衫年輕人,正神色平靜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步伐穩健。

  氣息平穩。

  甚至還有心情四處張望。

  「這……」

  一個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

  他是元嬰後期,在天梯上已經爬了兩個時辰,才爬到這兒。

  每走一步,都像在跟死神搏鬥。

  可這個年輕人——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對方的境界。

  鍊氣期?

  「煉……鍊氣期?!」

  他驚撥出聲。

  其他人也紛紛抬頭,看向那道青衫身影。

  鍊氣期?

  一個鍊氣期的小子,在天梯上走得比他們還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有人喃喃道,滿臉不可置信。

  可陳平的背影,就在他們眼前,一步一步向上走去,越來越遠。

  ——

  陳平沒有理會身後的震驚。

  他只是穩步向前,感受著那股壓力。

  這壓力確實強大,從神魂到肉身,全方位壓制。

  但對他的大道鴻蒙之體來說,還遠遠不到極限。

  他抬頭看向天梯盡頭。

  那裡,那座宮殿越來越近。

  大門依舊緊閉,但門上刻著的三個大字已經清晰可見——

  內門寶庫。

  ——

  陳平深吸一口氣。

  腳下步伐,又快了幾分。

  天梯上的壓力越來越強,但對他的影響依舊有限。

  大道鴻蒙之體在這股壓力下,反而隱隱有了一絲淬鍊的感覺。

  不知不覺,他已經走了一千多級。

  前方,一個白衣男子正弓著腰,艱難地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吃力,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滴落。

  陳平從他身邊經過時,隨意瞥了一眼。

  那男子似乎察覺到有人超過自己,抬起頭,目光與陳平對上。

  那一瞬間——

  陳平的大道神眸捕捉到了。

  雖然那人掩飾得極快,只是一閃而過。

  但那股惡意、忌憚、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殺意,都被陳平看得清清楚楚。

  陳平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白衣男子。

  打量了半天。

  不認識。

  完全沒見過。

  ——

  「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惡意?」

  陳平開口,聲音很淡。

  那白衣男子——正是周雲帆。

  周雲帆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擠出一個笑容。

  「前輩說笑了。晚輩不認識前輩,怎麼會對前輩有惡意?」

  他態度恭敬,語氣誠懇。

  但陳平的大道神眸之下,他體內那瞬間加速的心跳、驟然緊繃的肌肉,都無所遁形。

  陳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周雲帆被看得心裡發毛。

  他確實看不透眼前這個人的實力。

  但能在一千多級天梯上閒庭信步,如履平地,這樣的人,絕不是他能招惹的。

  「前輩……晚輩真的不認識您……」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

  陳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周雲帆脊背發涼。

  「既然你不肯說——」

  陳平抬起手。

  大道鴻蒙之力微微涌動,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周雲帆。

  那股威壓直透神魂,彷佛有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一點一點收緊。

  周雲帆臉色瞬間煞白。

  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前……前輩!」

  他艱難開口,聲音沙啞。

  「我是天月聖地的真傳弟子!您不能殺我——」

  陳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手掌,又抬起了一分。

  那股威壓更強了。

  周雲帆的雙腿開始發軟,整個人幾乎要跪倒在地。

  他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人,真的會殺他。

  那股殺意,沒有絲毫掩飾。

  「我說!我說!」

  他崩潰了。

  陳平手掌微頓,威壓稍減。

  周雲帆大口喘氣,滿臉恐懼。

  「是……是因為月清霜……」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

  「前輩和月師妹走得近……我……我只是……」

  ——

  陳平聽完,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些無奈,有些無語。

  就這?

  就因為這個?

  這傢伙就是一個舔狗?

  因為自己和月清霜走得近,就想弄死自己?

  陳平低頭看著周雲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傢伙,真是……

  無妄之災。

  ——

  陳平抬起手。

  周雲帆臉色慘白,閉上了眼。

  然而——

  那一掌沒有落在他頭上。

  而是拍在他胸口。

  砰!

  周雲帆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沿著天梯一路滾落!

  「啊——!」

  他的慘叫聲在天梯上迴蕩。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陳平收回手,淡淡開口。

  ——

  不是他不想斬草除根。

  周雲帆畢竟是天月聖地的真傳弟子。

  殺了他,就是天大的麻煩。

  陳平現在還不想跟天月聖地正面硬剛。

  等實力夠了再說。

  ——

  周雲帆一路向下滾落。

  那些本就舉步維艱的修士,突然看到一個身影從天而降,根本來不及躲閃。

  砰砰砰——

  一個接一個,被他撞翻,跟著一起滾落。

  「臥槽!」

  「什麼東西!」

  「救命——!」

  慘叫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

  一群人滾成一團,從數百級台階上一路滾到底。

  ——

  天梯下,人群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上面發生什麼了?」

  「有人被打下來了!」

  「那可是天月聖地的真傳弟子!誰這麼大膽?」

  「不知道……只看到一個青衫身影……」

  眾人抬頭看向天梯上方。

  那裡,一道青衫身影依舊在穩步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