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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撲朔迷離〔求月票!推薦票〕

  陳平不再說話。

  他躺在床上,看著頭頂那破舊的房梁,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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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輩子……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

  受過這麼重的傷。

  穿越過來二十年,雖然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但至少活得安穩。

  自從系統來了之後——

  收了個好徒弟,修為蹭蹭往上漲,戰力直線飆升,連神通境都能輕鬆拿捏。

  飄了。

  確實飄了。

  以為有了系統,有了大道神典,有了鴻蒙造化,就天下無敵了。

  以為鍊氣期殺神通如殺雞,就可以橫著走了。

  結果呢?

  四個神通境自爆,差點把他炸成碎片。

  一個洞天境偷襲,一掌差點要了他的命。

  實力不足,就敢帶著徒弟去闖人家的老巢。

  實力不足,就敢跟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玩心眼。

  人家玩了幾百年的算計,每一步都埋著後手。

  他呢?

  初出茅廬的新兵蛋子,被人家耍得團團轉。

  ——

  陳平閉上眼,苦笑。

  「系統啊系統……」

  他在心中喃喃。

  「你是來幫我的,還是來讓我膨脹的?」

  系統沒有回答。

  但陳平心裡清楚。

  系統是死的,人是活的。

  膨脹了,是自己蠢。

  怪不得別人。

  ——

  「師尊……」

  林小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哭腔。

  「師尊,都是弟子的錯……弟子不該非要去的……」

  陳平睜開眼,看著她。

  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看著她顫抖的嘴唇,看著她滿臉的自責。

  心裡一軟。

  「傻丫頭。」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為師受傷,是為師的錯。跟你沒關係。」

  林小魚拼命搖頭。

  「可是……」

  「沒有可是。」陳平打斷她。

  「為師是自己飄了。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結果被人教做人了。」

  他笑了笑。

  「這一課,來得挺好。」

  林小魚怔怔地看著他。

  陳平緩緩道:

  「記住今天的教訓。不只是你,為師也要記住。」

  「實力不夠的時候,就要低調。就要忍著。就要等。」

  「等實力夠了,再去找場子。」

  他握緊林小魚的手。

  「下次再去血煞門,為師一定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

  林小魚看著他,用力點頭。

  「弟子記住了。」

  ——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平!」

  是青元聖人的聲音。

  陳平苦笑。

  那兩個守門弟子,果然上報了。

  ——

  房門被推開。

  青元聖人站在門口,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陳平,瞳孔微縮。

  「怎麼回事?」

  陳平看著他,淡淡道:

  「被狗咬了。」

  青元聖人:「……」

  青元聖人站在床邊,看著陳平那張蒼白如紙的臉,眉頭緊鎖。

  他抬手,搭在陳平腕上。

  片刻後,臉色變得凝重。

  「精血大量流失,本源有損……」

  他看向陳平,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命大。」

  陳平苦笑。

  「命大不大不知道,但確實差點交代在那兒。」

  青元聖人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瓶。

  「這是蘊靈丹,七品丹藥,專補精血、溫養本源。服下。」

  陳平接過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溫潤的藥香瀰漫開來。

  他沒有客氣,倒出丹藥,直接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那枯竭的丹田彷佛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

  陳平長長吐出一口氣,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多謝宗主。」

  ——

  青元聖人擺擺手,轉身看向林小魚。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仔細感知著她的氣息。

  片刻後,他微微點頭。

  「你倒沒事。」

  林小魚低著頭,輕聲道:

  「弟子沒事……可是師尊為了護住弟子……」

  「應該的。」青元聖人打斷她。

  陳平翻了個白眼……

  青元聖人當做沒看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你是青雲宗崛起的希望,容不得半點閃失。」

  林小魚一怔,抬起頭想說什麼。

  青元聖人已經轉回身,看向陳平。

  「說說吧,怎麼回事?」

  ——

  陳平靠在床頭,簡單將經過說了一遍。

  從陸崖夜襲,到血衣靈童四個字,到血影堂主的神魂記憶,到第一個據點,到第二個據點的埋伏……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但青元聖人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

  「四個神通境,自爆?」

  他沉聲道。

  「血煞門……還真是有魄力。」

  陳平點點頭。

  「而且是四個。一個初期,兩個中期,一個後期。」

  青元聖人沉默片刻,緩緩道:

  「神通強者,在血煞門這樣的二流門派,也屬於高層力量了。一次性捨棄四個,只為殺你們兩個鍊氣期……」

  他看著陳平,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要麼,你們觸到了他們的命脈。」

  「要麼,他們背後的人,手筆大得嚇人,暗中隱藏著龐大的勢力。」

  陳平心中一凜。

  背後的人——

  那個黑袍人?

  ——

  他想了想,忽然問:

  「宗主,你知道血衣靈童嗎?」

  青元聖人一愣。

  「血衣靈童?」

  他皺眉思索片刻,緩緩搖頭。

  「沒聽過。」

  陳平看著他,沒有再問。

  既然宗主不知道,那就不必多說了。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青元聖人看著他,沉默片刻,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從懷中又取出幾瓶丹藥,放在床頭。

  「好好養傷。」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平一眼。

  「陳平。」

  「嗯?」

  「下次再去血煞門,記得叫上青雲宗的人。」

  陳平一怔。

  青元聖人已經推門出去,消失在院中。

  ——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林小魚站在床邊,看著陳平。

  「師尊……」

  「嗯?」

  「弟子……弟子以後一定聽您的話,再也不任性了。」

  陳平看著她,笑了。

  「傻丫頭。」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這次是為師飄了,不是你的錯。」

  「等為師傷好了,咱們再去。」

  林小魚用力點頭。

  ——

  窗外,陽光正好。

  落霞峰上,一片寧靜。

  ——

  與此同時。

  青雲宗某處密室。

  李元一負手而立,面前跪著一名黑衣弟子。

  「查清楚了?」

  「回堂主,查清楚了。血煞門在南域共有三個重要據點。第一個已被端掉,第二個設下埋伏後撤離,第三個也已人去樓空。」

  李元一沉默片刻。

  「血煞門主呢?」

  「下落不明。但據線報,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南域邊境,靠近天月聖地。」

  李元一眉頭一皺。

  天月聖地?

  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天月聖女曾來過青雲宗,拜訪落霞峰。

  這兩件事,有沒有關聯?

  「繼續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