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具金丹九層傀儡，同時出手。
血色光芒鋪天蓋地，幾乎將整個戰場淹沒。
林小魚沒有退。
她也退無可退。
「來！」
她低吼一聲，迎著那滔天血光，沖了上去！
——
第一具傀儡的拳頭，砸在她左肩。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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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但林小魚沒有躲。
她在拳頭砸中自己的瞬間，青鋒劍同時刺入那具傀儡的胸口！
以傷換傷！
以命換命！
噗——
劍鋒貫穿傀儡核心，第一具，倒！
但代價是，她的左臂被重創，軟軟地垂在身側，想要抬起來，就是無邊的痛楚。
林小魚咬著牙，用右手握緊劍，繼續衝鋒！
——
第二具，倒！
代價是腹部被洞穿，鮮血噴涌而出。
第三具，倒！
代價是右腿被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幾乎站不穩。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一具接一具的傀儡倒下。
一道接一道的傷口，出現在林小魚身上。
她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傀儡的殘渣。
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
亮得驚人。
——
天道神訣在她體內瘋狂運轉！
三十六天罡竅穴，全部燃燒起來！
那儲存的海量能量，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
化作最純粹的天道之力，支撐著她的每一劍、每一步。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
劍法越來越凌厲。
殺伐手段層出不窮——
大道遁法催動到極致，身影在血色中穿梭如鬼魅！
天道神訣演化出的各種招式，一劍比一劍狠辣，一劍比一劍致命！
但敵人太多了。
也太強了。
金丹九層。
整整八十一具。
每一具，都比她之前面對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
——
塔外。
鴉雀無聲。
所有人張大嘴巴，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光幕中那道渾身浴血卻依然瘋狂戰鬥的身影。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有弟子喃喃數著，聲音發顫。
每數一個數字，就有一具傀儡倒下。
每數一個數字，林小魚身上就多一道傷口。
「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
數到三十七時，那弟子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林小魚的一條腿，被傀儡生生撕下一塊肉，幾乎露出白骨。
但她沒有倒。
她用僅剩的那條腿站著，繼續揮劍。
——
青元聖人面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
他後悔了。
就不該聽陳平的鬼話！
什麼置之死地而後生，什麼天道鍊氣路——
這根本就是在送死！
跨越兩個大境界，對抗八十一具金丹九層傀儡。
這怎麼可能贏？！
「陳平！」他怒聲道。
「她要是出事，本座唯你是問！」
陳平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面色平靜如水。
但沒有人看到，他袖中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
塔內。
第四十具傀儡，倒下。
林小魚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渾身都在顫抖，鮮血從無數傷口中湧出，將她腳下的地面染成紅色。
但她看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傀儡，笑了。
還有四十一具。
「來……」
她掙扎著站起來，搖搖晃晃，隨時可能倒下。
但她站起來了。
——
第四十一具，倒。
代價是左肋被貫穿，能看見內臟。
第四十二具，倒。
代價是右肩被削去一塊肉，骨頭露在外面。
第四十三具，倒。
代價是臉上多了一道從眉角到下頜的傷口，幾乎毀容。
……
林小魚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
她只知道，每一劍都要用盡全力。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但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會死。
體內，天道神訣運轉得越來越瘋狂。
那三十六天罡竅穴中儲存的能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
她能感覺到，自己快撐不住了。
但她還在揮劍。
——
第五十具傀儡，終於倒下。
林小魚用劍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大口喘氣。
她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鮮血浸透了每一寸衣衫，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血泊。
但她看著前方，那還剩三十一具的傀儡，笑了。
「還有……三十一……」
她用劍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但剛站到一半，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她站不起來了。
——
塔外。
無數弟子紅了眼眶。
「林師姐……」
「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你已經贏了……你已經贏了……」
有人低聲啜泣。
有人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們看著光幕中那道跪在血泊中的身影，心都揪了起來。
——
青元聖人閉上眼睛，不忍再看。
「陳平。」他沉聲道。
「現在，立刻，讓她出來。這是命令。」
陳平沉默。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光幕，看著那道跪在血泊中、卻依然倔強地想要站起來的身影。
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但更多的，是驕傲。
「宗主。」他輕聲說。
「她還沒有放棄。」
青元聖人一怔。
他睜開眼，看向光幕。
然後，他愣住了。
——
光幕上。
林小魚跪在血泊中，用劍撐著身體，一點一點地站起來。
很慢。
很艱難。
每移動一寸，她身上的傷口就湧出更多的血。
但她站起來了。
搖搖晃晃，隨時可能倒下。
但她站起來了。
她抬起頭，看向前方那三十一具傀儡。
眼中，金色的光芒，忽然大盛！
「天罰之眼！天……道……神……罰……」
她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下一刻——
轟！
一道金色雷霆，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那雷霆璀璨如烈日，帶著毀滅一切的威能，橫掃整個戰場！
三十一具傀儡，同時被雷霆淹沒！
——
塔外。
所有人張大嘴巴，瞪大眼睛，如同見了鬼。
那金色雷霆……
那是什麼？
——
陳平眼中，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大道神眸開啟到極致，他能清晰地看到——
林小魚體內，那三十六天罡竅穴中儲存的最後一絲能量，正在被全部燃燒。
而她的天道神體本源，在那金色雷霆的牽引下，正在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
——
金色雷霆消散。
十一具傀儡，全部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林小魚站在戰場中央，渾身浴血，搖搖欲墜。
她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