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早該發現的
「非常棒的電影，傑。」
首映派對上，燈光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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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泰龍和施瓦辛格端著酒杯對電影的導演婁傑說著不知道是真心讚賞，還是客套的恭維話。
「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多拍點動作片，那才是大夥更喜歡的類型。」
史泰龍拍了拍婁傑的肩膀。
看來這兩位動作巨星對《蝴蝶效應》還是持保留意見。
從剛才放映廳里觀眾的反應來看，他們覺得這部腦洞大開、充滿宿命悲劇色彩的電影，在票房表現上可能不會太好。
婁傑保持著微笑著應付了兩人一番。
接著才與諾蘭以及丹尼·博伊爾兩位導演同行交流起來。
「你們覺得怎麼樣？我對票房的前景不太樂觀。」
他有些自嘲地聳了聳肩。
丹尼·博伊爾和諾蘭都是來到好萊塢發展的英國導演，聊起相同的話題來非常有默
契，兩人第一次見面就在蝴蝶效應的首映派對熟絡了起來。
「我覺得不錯，我非常喜歡電影裡關於時間悖論還有多重現實交織的概念。
剪輯也很有特色，但我認為這的確不是你的巔峰水平，相比之下，《怒火救援》才更能體現你的導演功底。」
丹尼·博伊爾是看著小老弟婁傑一步一步起來的，此時也直言不諱地評價。
他接著攤開手，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只是關於票房的預測，我現在也是好萊塢的失意人，給不了你什麼實質性的建議。」
「我倒是希望你這部電影票房能大賣，」
諾蘭適當插話道，「因為《記憶碎片》也是這種非線性敘事的作品。
如果觀眾不喜歡《蝴蝶效應》，那可能《記憶碎片》也很難有太大的反響了。」
婁傑聽出了這是兩位同行特意在安慰自己，新線影業的總裁羅伯特·謝伊此時也端著酒杯加入進來。
比起婁傑，他臉上的笑容燦爛得過分，看起來對於這部電影，他比導演本人要樂觀得多。
「夥計，相信我的直覺，這部電影要大爆了！」
羅伯特·謝伊語氣篤定。
對方這樣的反應也讓婁傑有些不解，大多數人在看完觀眾反應後都不看好，沒想到新線總裁反倒是比較樂觀。
「為什麼？首映觀眾的反應可是和我前兩部電影都不一樣。」
羅伯特·謝伊搖了搖頭，拿出自己參加過無數次電影首映的資深經驗分析：「不，這種觀眾的反應才最值錢。
你看那些離開影院還在爭論結局、甚至為了劇情吵得不可開交的人，這說明電影已經刻進了他們的腦子裡。
這種討論度，大概率會轉化成強勁的長尾票房。」
他還補充說，新線已經專門請了專業的CinemaScore機構去影院進行實時觀眾口碑調查，「等結果出來，傑，你就清楚這股蝴蝶效應有多恐怖了。」
在羅伯特·謝伊的信心感染下，婁傑稍微寬心了一些，轉而又與電影的主創們聚在一起交流。
席間，希斯·萊傑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他對自己的表演和最終成片的效果還算滿意，但現場觀眾那種兩極分化的反應，明顯不像他預料中那樣全場起立喝彩。
這是他嘗試突破自己第一部電影所樹立的「青春偶像」形象後的關鍵轉型之作，可目前看起來，在商業上似乎要面臨不小的風險。
更讓他沮喪的是，自己一直想要獻殷勤的查理茲·塞隆也不太搭理自己。
一旁的傑克·吉倫哈爾和瑞恩·高斯林也是心不在焉，眼神中透著幾分憂慮。
他們都對自己成年後的第一部好萊塢作品寄予厚望，生怕出師不利。
「夥計們，別垂頭喪氣的。」
婁傑看出了他們心中的不安，出口安慰道，「就算院線票房稍有波折，我也相信這部電影的錄像帶銷量不會差。
你們的精彩表演也一定會被影迷反覆觀看並深深記住。」
幾人聽後強打起笑容點頭，但眉宇間的陰霾並未散去。
他們每個人都正處在事業的分水嶺：
一個是偶像轉型，其他是青少年童星轉成年演員，每一個人的第一部成年代表作都至關重要。
相比之下，婁傑有《怒火救援》這種剛剛在全美拿下1.5億票房的作品傍身，即便《蝴蝶效應》這一部電影的評價毀譽參半，也不會對他導演生涯造成太大影響。
對方肯定還有接連不斷的導演片約找上門.
但對於正處於上升期的他們來說，這部戲的成敗可能直接決定了未來的咖位。
看著自己的主創們興致不太好，婁傑也沒有多說什麼，陸續和不少來參加首映派對的明星和導演交流起來。
這些人大多都對電影交口稱讚。
雖然在他們看來，《蝴蝶效應》今晚奇怪的觀眾反饋，預示著票房大概率不會一路飄紅，但難免不會有意外發生。
而且，婁傑作為新晉商業大導的底子還在，他的導演前途也不會因此輕易夭折。
於是，每個人都特意存了一份雪中送炭的心思，趁著這時候過來結交，想在婁傑栽了個跟頭的時候結個善緣。
「很棒的設定，傑，那種通過日記穿越的邏輯非常精妙。」
「我喜歡那個殘缺的結局，它讓整部電影的格調提升了一個層次。」
「希斯和查理茲的表現太驚艷了，你挖掘出了他們從未有過的一面。」
婁傑也懶得去分辨哪些人是真心稱讚，哪些人是假意客套。
他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一一碰杯應酬，一番輪轉下來，只覺得勞費心神，太陽穴隱隱發漲。
這種在名利場裡戴著面具周旋的活計，可比待在片場導戲要累得多了。
「嘿嘿，難得看到你也有這種疲憊得快要虛脫的樣子。」
查理茲·塞隆此時搖曳著身姿走了過來。
她今晚穿著一件深V露背的黑色綢緞長裙，修長的脖頸上掛著細碎的鑽飾，襯得一張精緻的臉龐愈發冷艷動人。
塞隆眼神中透著一股旁人讀不懂的溫柔。
相比《蝴蝶效應》最後的票房，她更關心這位年輕的導演，享受這種在他身邊共度難關的感覺。
兩人借著酒精的微醺耳鬢廝磨。
首映派對很快到了尾聲，賓客散去，婁傑自然地攬過塞隆的腰，帶著她悄然離開會場。
霓虹燈光將兩人的背影拉得很長，塞隆微微側頭靠在婁傑肩膀上，兩人並肩默契而親昵。
正準備離開的希斯·萊傑無意中撞見了這一幕。
他呆立在原地，看著那對漸行漸遠的背影，好半天才苦笑著拍了拍腦門：「我真傻，我早該發現的！」
一旁的瑞恩·高斯林和傑克·吉倫哈爾對視了一眼，皆是露出了那種「果然如此」的戲謔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