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小提琴手拉著舒緩的《藍色多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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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金錢的味道。
這是屬於勝利者的夜晚。
顧野帶著團團穿過人群，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恭敬地彎腰致意。
「顧總，恭喜恭喜！」
「雷總工真是年少有為啊！」
那些曾經在媒體上唱衰麒麟汽車的人，此刻笑得比誰都諂媚。
顧野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卻冷得像冰。
他的手始終扣在輪椅的扶手上。
那裡有一個隱蔽的機關。
「累嗎？」
顧野側過頭，輕聲問團團。
「有點。」
團團揉了揉笑僵的臉頰，「我想吃那邊的提拉米蘇。」
「好，我去給你拿。」
顧野剛轉動輪椅。
突然。
「滋——」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響徹全場。
緊接著，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
尖叫聲瞬間爆發。
「怎麼回事？停電了？」
「備用電源呢？怎麼沒啟動？」
黑暗中，人群開始騷亂。
顧野的心臟猛地收縮。
來了。
他的直覺沒有錯。
這不是普通的停電。
這是針對顧氏大樓電力系統的底層邏輯攻擊，連莫白的防火牆都被瞬間繞過了。
對方有備而來。
「團團！趴下！」
顧野大吼一聲，一把將身邊的團團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幾乎是同一時間。
「嘩啦——」
頭頂上方傳來巨大的玻璃破碎聲。
那不是一扇窗戶，而是整個宴會廳巨大的穹頂天窗被暴力擊碎。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
他們身上沒有繩索，而是穿著一種泛著冷光的黑色外骨骼裝甲。
背後的噴射口噴出幽藍色的火焰，以此來緩衝下墜的重力。
「砰！砰！砰！」
幾名反應快的保鏢立刻拔槍射擊。
子彈在黑暗中劃出火線，精準地擊中了那些黑影。
但是，沒有血花。
只有火星四濺。
「叮叮噹噹——」
彈頭打在那層黑色的裝甲上，就像是打在了鋼板上，被無情地彈開。
「是外骨骼！重型單兵裝甲！」
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大喊。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殺手，這是武裝到牙齒的未來戰士！
「啊——」
一名保鏢被黑影近身。
黑影手中的高頻震盪刀輕輕一揮。
連同保鏢手裡的槍和手臂，像切豆腐一樣被整齊地切斷。
鮮血在黑暗中噴灑，帶著溫熱的腥氣。
「保護團團！」
雷震大爹的咆哮聲在黑暗中響起。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反應依然神速，一腳踹翻了一張長桌，以此作為掩體。
鐵塔五爹更是像一輛重型坦克一樣沖了過來，隨手抄起一把實木椅子，狠狠地砸向最近的一個黑影。
「轟！」
實木椅子四分五裂。
那個黑影只是晃了晃，反手一拳轟在鐵塔的胸口。
外骨骼的液壓助力系統爆發出了恐怖的力量。
鐵塔兩百多斤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拳轟退了五六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老五！」
顧雲瀾驚呼。
連天生神力的鐵塔都被一擊擊退，這些怪物的力量簡直匪夷所思。
「目標確認。」
領頭的黑影發出機械合成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他頭盔上的紅色電子眼在黑暗中掃視，最終鎖定在了顧野和團團的方向。
「雷團團，清除。」
「顧野，清除。」
沒有任何廢話。
五道黑影同時啟動推進器，像五把黑色的利劍，無視周圍所有的阻攔，直撲宴會廳中央。
他們根本不在乎誤傷，甚至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他們的眼裡只有目標。
人群四散奔逃，哭喊聲、桌椅倒塌聲響成一片。
莫白在黑暗中瘋狂敲擊著平板，試圖重啟安保系統，但對方的病毒像附骨之疽一樣頑固。
「該死！該死！」
莫白急紅了眼。
眼看著那五道黑影越來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顧野坐在輪椅上，懷裡緊緊護著團團。
他能感覺到團團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小野哥哥，放開我，我有電擊手套……」
團團想要掙扎著站起來。
「別動。」
顧野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悸。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瞳孔深處仿佛有一團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那是他在獵人軍校被稱為「修羅」時的眼神。
那是他封印了許久的殺意。
一把高頻震盪刀帶著悽厲的風聲，直奔團團的後背砍來。
這一刀下去，足以把人劈成兩半。
「找死。」
顧野的嘴唇微微蠕動。
下一秒。
那個原本被所有人視為累贅的輪椅，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