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1章 龍差

  第211章 龍差

  落地時,劉澤的傷口一下裂開了,疼得他眼前一黑,但還是咬著牙,沒吭聲。

  那些人聽到動靜,轉頭看去。

  「劉澤,你果然來了。」龍怕冷哼了一聲,一揮手,其他十幾人沖向了他倆。

  劉澤沒有廢話,直接衝過去,一刀砍向最近的那人。

  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其他人反應過來,一起湧上來。

  老吳也提起了刀,兩人背靠著背,在人群里廝殺。

  那些黑袍人雖然會邪術,但近身搏鬥遠不是劉澤的對手,劉澤一刀一個,刀刀見血。

  龍帕看著自己的徒弟一個個倒下,臉色越來越難看,隨即怒喝了一聲,「兩個王八蛋,休要猖狂。」

  然後,他開始念咒,那咒語像無形的針,扎進劉澤的腦袋裡。

  劉澤感覺頭一陣劇痛,動作慢下來。

  一個黑袍人趁機一刀砍在他背上。

  劉澤悶哼一聲,踉蹌了一步。

  老吳衝過來,替他擋開下一刀。

  「劉澤!」

  劉澤咬牙,強撐著站直。他看向龍帕,眼睛裡滿是殺意。

  然後他衝過去。

  龍帕的咒語越來越急,那股力量越來越強,劉澤感覺自己像在泥沼里跑,每一步都艱難無比。

  但他還是強撐,而且衝過來的速度越來越快,待來到龍帕面前時,龍帕還沒反應過來,劉澤就舉起刀。

  刀光一閃。

  龍帕的慘叫聲在廠房裡迴蕩,他倒在地上,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那些黑袍人看到師父倒下,嚇得轉身就跑。

  劉澤沒有追。

  他走到楊蜜面前,一刀割斷繩子。

  楊蜜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劉澤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蜜姐,沒事了。」

  老吳把龍曼也救下來,龍曼還沒醒,但還有呼吸。

  劉澤看著哭泣的楊蜜,心疼萬分:「對不起蜜姐,我來晚了。」

  楊蜜搖頭:「不晚,你來了,就不晚。」

  劉澤抱著楊蜜,感覺她的身體還在發抖。

  她哭得很壓抑,像是一直憋著,終於找到出口,劉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老吳把龍曼放在地上,隨後看向劉澤:「老同學,你傷得不輕,得趕緊回去。這鬼地方不能久留。」

  劉澤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由嘆了口氣—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最重的是背上那一刀————

  那是剛才混戰中挨的,當時沒感覺,現在停下來才覺得火辣辣地疼,血已經浸透了衣服,在地上滴了一路,從廠房那頭一直滴到這頭。

  楊蜜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看到他背上的傷,眼淚又湧出來,她想伸手摸他的傷口,又不敢碰。

  「劉澤,你————」

  「沒事。」劉澤勉強一笑。

  老吳走過來,看了一眼劉澤的傷,皺眉:「這還叫沒事,你看你這背上的傷,我叫救護車。」

  劉澤伸手攔住他:「先等等。」

  就在這時,劉澤的手機響了。

  劉澤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劉一菲的號碼。

  他的心猛地一沉,這個時間,劉一菲怎麼會打電話?

  他接通電話後,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劉一菲的聲音。

  「餵?」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著很熟悉,是那光頭。

  「劉澤,好久不見啊,想我了沒?」光頭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

  劉澤皺眉:「一菲呢?」

  「放心,她沒事,暫時沒事。」

  「最好真的沒事。」劉澤握緊拳頭,傷口被牽動,血流得更凶,順著手臂滴在地上,「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陳老闆想見你,帶上龍曼。還有那些證據,交換你那兩個小美人。」

  「兩個?」劉澤皺眉。

  「對啊,兩個,你以為我們只抓了一個?劉澤,你也太小看我們了,景恬也在我們手上。」

  「景恬姐,也————也被抓了。」劉澤皺眉,「她們在哪兒?」

  「晚上八點,錢塘江邊的廢棄碼頭,一個人來,多一個人,你就等著收屍吧。「頓了頓,光頭提醒道,「對了,別想著報警。你應該知道,我們有人在局子裡。你一動警察,那兩個小美人就得死。」

  手機掛斷,嘟嘟嘟的忙音在耳邊迴響。

  劉澤握著手機,站在那裡,咬著牙,一動不動。

  「劉澤————一菲和景恬————」一旁的楊蜜也聽到手機里的對話,這時臉色難看。

  「是的,他們被抓了。」劉澤無奈點頭。

  「都怪我————」楊蜜咬牙,眼淚不爭氣的涌了出來,「我不該離開她們————我要是守在她們身邊————」

  劉澤搖頭:「不怪你。」

  他轉過身,看著老吳,「老同學,幫我個忙。」

  老吳靠在柱子上,抽著煙,臉色也不好看,他剛才聽到了電話的內容,這時嘆了口氣,他彈掉菸頭,用腳碾滅。

  「說吧。」

  「把蜜姐和龍曼送回醫院,明天晚上,我一個人去。」

  楊蜜抓住他的手臂,搖頭:「劉澤,你不能一個人去,那是陷,陳靜飛肯定設好了埋伏等著你!」

  「我不去,誰去救他們。」劉澤撇嘴,嘆了口氣「可是————」楊蜜哭了,想要阻攔,卻不知道怎麼阻攔。

  劉澤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沒什麼可是,等我回來。」

  楊蜜默默點頭,他知道,自己攔不住他「老同學,你他娘的真是不怕死。」老吳嘆了口氣,頗是感慨。

  「習慣了。」劉澤不以為意。

  回到醫院病房,劉澤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劉一菲和景恬的臉。

  早上八點的時候,楊蜜拿著白粥和小籠包走了進來:「吃點東西。你傷這麼重,不吃東西撐不住的。」

  「謝了,蜜姐。」劉澤坐起身,一口、一口喝粥,神情恍惚,對於今晚去碼頭換人,他心裡實在沒底。

  十點的時候,龍曼醒了,恢復的很好得知事情原委,他主動去找劉澤。

  她臉色還很蒼白,但精神好多了,肩膀上的傷纏著厚厚的繃帶,但並不妨礙她的行動0

  「劉澤,事情楊蜜都我跟說了,我跟你去。」

  「可是,你傷還沒好。」

  龍曼攤手:「放心,死不了。」

  「不行。」劉澤搖頭。

  「劉澤,陳靜飛要的是我,那些證據,那些帳本,都跟我有關,我去了,你才有籌碼。」

  「這————」劉澤猶豫。

  「你也不想救不出兩位大美人就算了。」

  劉澤糾結了片刻,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97

  下午兩點,老吳來了,他帶來了幾件裝備一防刺服、對講機、煙霧彈,還有幾把開過光的刀。

  「這是我所有能搞到的東西了,陳靜飛那邊,我打聽到了一些新情況。」

  「什麼情況,這麼緊急。」

  「他這次從太國調了三十多個人過來,其中有五個是龍帕的徒弟,都會邪術,另外,他還在碼頭上埋了炸藥。」

  「炸藥?」劉澤皺眉,「玩這麼大?!」

  老吳點頭,嘆氣道,「他瘋了。他根本不想談判,就是想弄死你。那些炸藥,足夠把整個碼頭炸上天。」

  聞言,楊蜜的臉色慘白。龍曼的手也抖了一下。

  「知道了。」劉澤臉色凝重。

  「那還去不去?」

  「一菲姐和景恬姐都在他手裡,就算他把核彈鋪滿整個碼頭,也得去。」

  這時,劉澤的手機突然響了,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

  「劉澤,我是龍差,龍帕的師兄。」

  「死了一個龍怕,又來了一個龍差?」劉澤皺眉,「有什麼指教?」

  「我師弟死在你手裡,我當然要來報仇,今晚的碼頭,我也會去。我要親手殺了你,為我師弟報仇。」龍差冷冷道。

  「哦,是嗎,那我就等著閣下了。」劉澤氣定神閒。

  「你等著吧,我要用最痛苦的方式,讓你慢慢死。」

  電話掛斷,劉澤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手機那頭的聲音好熟悉。」龍曼看向劉澤,「是誰的打來的?」

  「龍怕的師兄,龍差,說是來報仇的。」

  「龍差?」龍曼的臉色驟變。

  「怎麼你認識?!」

  「龍差,他是大師兄,比龍帕厲害多了。」頓了頓,龍曼道,「他的咒術,我根本擋不住。」

  「沒事,大不了,一起死。」劉澤倒是淡定。

  「好,一起死。」龍曼苦笑。

  晚上七點,劉澤和龍曼出發,老吳開車,他換了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

  車在夜色里穿行,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

  劉澤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龍曼坐在旁邊,檢查著那些東西一—幾個稻草人,一瓶黑色的液體,還有一疊符紙。那是她的全部家當,用來保命的。

  老吳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叮囑道,「劉澤,小心點。陳靜飛那老狐狸,肯定設了埋伏。」

  「我知道。」劉澤睜開眼,點了點頭。

  「我在外面接應,有情況就打電話,一個小時,你們不出來,我就報警。」

  劉澤點頭。

  七點五十,車停在錢塘江邊。

  遠處,廢棄碼頭的輪廓在夜色里若隱若現,碼頭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野貓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兩人下車,對視一眼。

  澤走在前面,龍曼跟在後面。

  碼頭上很暗,只有幾盞破舊的燈亮著,發出昏黃的光,風很大,吹得那些鐵架嘎吱作響,像隨時要倒下來。

  他們走到碼頭中央的空地上,停下來,四周很安靜,安靜的可怕。

  「陳靜飛,我來了!」劉澤大漢然後一陣笑聲傳來。

  陳靜飛從一個貨櫃後面走出來。

  他穿著那身白色西裝,在黑暗裡格外顯眼,手裡拿著一根雪茄,慢悠悠地走過來。

  身後跟著光頭,還有三十多個打手,他們從各個角落冒出來,把空地圍得嚴嚴實實。

  劉澤的目光掃過那些人,最後落在六個穿著黑袍的人身上。

  有五個是龍怕的徒弟,最後一個是龍差。

  龍曼的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陳靜飛看著劉澤,又看了看龍曼:「劉澤,你果然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不敢,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東西呢?」陳靜飛開門見山。

  劉澤從懷裡拿出證據,高高舉起:「在這兒。」

  陳靜飛眼前一亮,隨即揮了揮手。

  光頭走過去,想拿。

  劉澤收回手:「人呢?」

  「急什麼?」陳靜飛笑了,隨即拍了拍手。

  兩個打手押著劉一菲和景恬從一個貨櫃里走出來。

  她們被綁著,嘴上貼著膠帶。

  看到劉澤,她們拼命掙扎,眼睛裡滿是淚。

  「放了她們。」劉澤咬牙,握緊了拳頭。

  陳靜飛招手:「把東西給我。」

  劉澤把證據扔過去。

  光頭接住,打開檢查了一下,對陳靜飛點點頭。

  陳靜飛笑了,隨後伸手一指龍曼,「好,龍曼,你過來。」

  龍曼看了劉澤一眼,然後慢慢走過去。

  「龍曼,」瞅著面前的龍曼,陳靜飛咬牙,「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最後居然背叛我。

  「」

  龍曼哼哼冷笑。

  「你知道背叛我是什麼下場嗎?」

  「知道。」龍曼點頭,非常平靜,「但我不後悔。」

  陳靜飛愣了一下,隨後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龍曼臉上。

  龍曼被打得踉蹌了一步,嘴角流出血「好,好得很啊。」一聲獰笑,陳靜飛揮了揮手,「既然東西拿到了,那就幹掉他們「」

  。

  聞言,那些打手湧上來。

  劉澤當機立斷,抽出刀。

  龍曼也舉起手,開始念咒。

  兩人背靠著背,迎戰那三十多個人。

  第一波衝上來的人被劉澤砍倒三個,龍曼的咒語又放倒了兩個,接下來湧上來的人,將他倆團團圍住。

  一個打手從側面衝過來,一刀砍向劉澤。劉澤躲開,反手一刀刺進那人胸口。

  但另一個打手的鐵棍已經砸在他背上。劉澤悶哼一聲,差點吐血。

  龍曼衝過來,擋在他前面,念出一個咒語,隨即一團黑霧湧出,籠罩住那個打手,那打手慘叫了一聲,倒下去。

  就在這時,那五個黑袍人動了。

  他們圍成一圈,開始齊聲念咒。

  那咒語比先前劉澤聽過任何一次都詭異,都強大,劉澤感覺自己的頭要裂開了,眼前一片模糊。

  龍曼的臉色徹底變了:「劉澤————快跑————這是————五邪索命陣————」

  劉澤咬牙,想站起來,但動不了。

  那咒語越來越強,越來越強,突然,龍曼推開他,衝進那個圈子裡。

  她用自己的身體,撞散了那個陣法;五個黑袍人被撞得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