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通遠,你說什麼?秦厲他們倆都死了?」
江蓮望著坐立難安的秦通遠,眼神驚疑不定,不敢相信剛才聽到都消息。
「何止是不見了!據執法隊回報,那晚他們二人追擊一頭二次蛻變的瘋人,就沒再回來。」
「他二人又受我統率,所以當晚亦是無人上報。」
「不料,昨日巡守外城的執法隊傳來消息,外城有家因瘋人出沒燒掉的客棧內,啟出兩具身著我們秦家執法隊黑甲的焦屍。」
秦通遠神色變幻,口乾舌燥的灌下半壺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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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知曉此消息,便火急火燎的回來,與江蓮商議此事。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秦厲兩人怎麼會死在客棧。
二次蛻變的瘋人,是經歷了兩次長時間的黑災侵襲,蛻變後的瘋人。
若一次蛻變的瘋人,實力就有煉皮境。
那二次蛻變的瘋人,實力堪比煉肉境。
瘋人出手本就是全力以赴,又無懼生死,所以比起一般同境武者,都要強上不少。
二次蛻變瘋人,有著煉肉境武者的肉身,不過毫無理智,只知橫衝亂撞。
對秦厲兩人根本造不成威脅。
何況,族中那邊已經傳來後續消息。
秦厲兩人的骨骼上,皆沒有多餘損傷,一人頸骨斷裂而亡,一人顱骨碎裂,七竅流血而亡。
也得虧是武者,骨骼較為堅硬,才沒有被全部燒毀。
若不然,兩人的死因都無法探查。
據族中仵作所述,殺人者實力要麼是煉肉境之上的武者,要麼就是修有一門速度類,且境界很高的武學。
武者的頭顱脖頸,那可是人身最為脆弱的地方。
對戰之中,寧願身上挨上十擊,也不願被人打中腦袋一下。
兩人的情況,說明遭遇到的對手實力極強。
但。
這才是秦通遠想不明白的事情。
他自然也得知,那晚有位秦家的公子住宿,雖沒有留下記錄,經過客棧夥計描述,那就是秦玄。
秦玄。
瘋人。
兩者結合,一個瘋人殺害秦家子弟的計劃,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可。
這如此簡單的計劃不但沒成,為何秦厲兩人還死了?
秦玄殺的?
不可能!
再怎麼隱藏實力,也不過是個初入煉肉境的武者,槍法大成亦是只有入境品階。
除非.....
「他身後有人?」
江蓮左思右想,道出猜測。
「這些年,他連秦家都沒出過,家中又沒認識什麼人。」
「即便有,也是秦家有人想利用他,來對付我!你一番肆意妄為,倒是將我弄成了眾矢之的。」
秦通遠心頭怒氣上涌。
若不是這婦人心腸狹小,又豈會造成眼前這種複雜局面。
秦厲兩人的死,還有昨日秦玄在執法堂說下的話。
有心人稍加利用,就能對他不利。
加之秦玄這些時日的變化,儼然像是換了一個人,行事果斷不凡。
居然還能提前預測到,江蓮要對他下手。
秦玄身後的人,定然極不簡單。
「夫君,不必自亂陣腳!」
江蓮蹙眉低頭道:
「此事是我不對,但秦厲二人已死,客棧也確有瘋人禍亂,這事也說的過去。」
「眼前唯一重要的,就是找到這幕後之人是誰!」
「若是能悄然抓住秦玄,逼問一番,說不定就能知曉此事的真相!」
「如此一來,既能了卻當年的後患,亦能知曉藏在幕後針對你的人。」
秦通遠抬起頭來,眸光閃動:
「先等等,他背後的人不會這麼輕易讓我得手,出手也得看時機。」
「何況此次黑災沖入外城的瘋人出乎我的意料,百姓死的太多了,盪妖軍那邊不斷質詢我們秦家,此事也有些撲朔迷離,需要好好查查。」
「且我擔心家主那邊,已經察覺到我們在做的事情。」
「你是說,盜取妖魔屍身的事?」
江蓮臉上浮現一抹急色:「那支地部執法隊呢?」
「已經全殺了,你那邊也安排妥當些,就賴給城外的那批妖魔武者!」
秦通遠眼神森冷,吐出一口濁氣:
「我早讓你別管小玄,你不聽。這些年順風順水久了,你都忘了秦長風的手段。」
江蓮眼中閃過一抹懼意,但口中依舊不服道:
「管他有多厲害,我是江家的人,他要是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若是事情暴露,我們回江家,一樣能活!」
......
秦家,家主府。
古風各色的書房內。
秦聽躬身說道:「家主,這件事表明,秦玄身後應該有人。」
「有意思!」
聞言,秦長風臉上有些意外之色。
「當時只是覺得他有點武道天賦,順手埋個釘子。沒想到,效果這麼好?這次幾天,就引出兩家來。」
「秦通遠那邊的事,查的如何了?」
秦聽道:「秦通遠看似不爭不搶,為人隨和,實則這些年與他競爭之人,幾乎都敗了。」
這位手握秦家情報系統的人,臉上露出一抹不解道:
「雖說已然知曉,是他夫人那邊的關係在幫他。不過,我這邊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秦長風眼眸眯起,感嘆道:
「人心難測啊,當年就屬他敢違背我的話,最關鍵,我那是也不知怎麼想的,還真留下了他。」
「自家人,貪點資源也就算了,現在手都伸到妖魔屍身上了,真當我秦某人脾氣變好了?」
「不過,眼下長青城那邊的事情最為重要,就讓他再蹦噠一段時間。」
「是!」
秦聽應道,繼續說:「家主,盪妖軍那邊已經開始追查外城消失的百姓,我們這邊......」
「供貨速度不變,但人員質量一定要保證好。」
秦長風摩挲著手掌:
「此事若是成了,我秦家主脈在長青城的地位將會直上一等,屆時我亦可憑藉此功,進入長青主脈,求取長生大道。」
「放心,到時你等,自然會隨我一起過去。」
「還有秦玄那邊,你需得多關注一下,秦通遠冒頭,我雖有些意外他居然能這麼狠,但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唯有那個秦玄是例外,他背後居然也有人,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提前預防。」
「是,家主!」
秦聽行禮退去。
秦長風靜坐半響,眼皮輕垂,低語道:「我的好兄弟,這麼些年都沒消息,莫非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