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齊聽到對比結果出來,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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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
人在聚精會神時,時間過得特別快,他就只聊了下天看了兩份卷宗,幾個小時就過去。
說話的人是林國峰,他似乎有了重大發現,帶著一組對比結果回來。
「小齊啊,結果出來了,衣服上的血跡跟滅門案的血跡對比結果一致,該不會……」
林國峰拿著結果找到江時齊,話還未說完,江時齊就鼓掌。
「啪啪啪——」
「恭喜林叔,經過你的辛苦調查,終於偵破滅門案。」
江時齊熱烈鼓掌,為林國峰偵破滅門案當場歡呼,氣氛給足。
「滅門案?」
林國峰一聽滅門案頓時原地呆了好幾秒,他就拿去比對一下,案子就偵破了?
神探也沒那麼迅速啊。
但是手上的對比結果卻又證實了羅汶水跟滅門案有關聯,他才剛回來,卷宗也才剛翻出來,案子就破了?
「你小子……」
林國峰不傻,知道沒有這麼容易的事,結合江時齊的行為舉止,他很快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肯定是江時齊本身就知道滅門案兇手是誰,然後引導他去做DNA對比。
「我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啊,都是叔你自己查的。」
江時齊笑著攤攤手,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他還出外面轉一圈,給李叔他們道個喜。
「李叔,各位,恭喜恭喜啊,咱們大隊又偵破一起大案。」
江時齊跟一個個道喜,還在忙活的隊員愣在原地。
他們才剛被叫回來,事情也才剛做,然後稀里糊塗地就破了案?
「小江,你說真的?這次是什麼案?」
隊員聽到破案,立馬就圍了上來。
因為他們被叫回來就直接做事,林國峰什麼都沒說,他們也不知道稀里糊塗地破了什麼案。
「93年的滅門案。」
「滅門案,就是董家村一家十三口的滅門案?」
「對,咱們大隊成功抓到了兇手,恭喜你們又破了案。」
「啊?這這這……這兇手是啥時候抓的?我咋沒有什麼印象?」
李叔一臉惶恐,腦袋都想破了都想不起來他們什麼時候抓到過兇手。
「你們還記得冷血屠夫殺了兩個人埋在籠頭村的事吧。」
「記得,殺了孫大柱的老婆孩子然後被反殺的那兩個對吧?」
「對,老的那個就是滅門案的兇手。」
「什麼!還有這種事?」
李叔聽完,腦袋一時間轉不過來,他們去籠頭村查冷血屠夫,帶回來的死者竟然是另一個案件的兇手。
「惡人有惡人磨,所以,大家從籠頭村回來就已經把滅門案的兇手抓了,恭喜恭喜。」
江時齊笑眯眯地解釋,不停地恭喜大隊的人,明里暗裡都想快點把這個案子給破了。
李叔驚呆,其他人也一臉懵,冷血屠夫這個案子他們有個集體一等功,不過是蹭來的,而且連蹭了兩個。
結果告訴他們蹭來的功勞都蹭一送一。
整個大隊的人都懵了。
甚至懵得有些心驚膽戰。
李叔看了看一臉人畜無害的江時齊,有些哆嗦,「小齊啊,叔怎麼感覺你最近有點……」
破了冷血屠夫案,他們大隊在瀾省甚至在整個龍國都小有名氣,尤其是林國峰的光輝形象,已經成了東街23號的招牌。
只是他們心裡頭都知道這些案子裡誰在推波助瀾,只是以前都是些詐騙案、拐賣案,現在起手就是大功一件的案子,而且是一件接一件。
他們蹭功勞蹭得都心驚膽戰。
「我怎麼了?」
江時齊回過頭,推了推眼鏡,依舊是斯斯文文的模樣。
李叔猶猶豫豫,最後小聲地問了句,「我感覺你最近有點過於勤快,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勤快是查案的勤快。
若說受了什麼刺激,那江家夫婦的案子肯定是刺激源頭,但就算受了刺激也是查跟案子有關的人,錢盛新和冷血屠夫依舊滅門案都是上個世紀的舊案,按理說毫不沾邊。
所以他在猜是不是受了其他刺激。
「沒有啊,我沒受刺激,就碰巧發現。」
「碰巧發現三個大型案子?你以前也經常發現苗頭,但都是小苗頭,自從你考完試,你好像就……」
李叔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江時齊,別的大隊可能一兩年或者大半年才偵破一件大型案件,但他們大隊在短時間內破了三個大案,換作其他大隊根本想都不敢想。
而且這句話還不是他說的,而是其他隊的人說的,在他們抓獲冷血屠夫後那些人問過是不是他們隊受了什麼刺激。
但他清楚他們隊肯定沒啥刺激,林國峰就算刺激也只是冷血屠夫案刺激,錢盛新那個案子關係不大,那案子的突破關鍵都是跟江時齊有關,所以他才會那樣問。
如今冷血屠夫案剛收尾就破了滅門案,這要是被其他隊的知道,他都不敢想像那些人會怎麼想。
「我好像什麼?」
「沒什麼,叔只是覺得你比以前更兇猛了點。」
「這都是巧合而已,可能是我開業的時候日子沒選對,不怎麼順,我改天選個好日子重新開業,肯定就沒這些事。」
「這樣啊,那好,到時候叫上我,叔幫你弄。」
李叔聽到是開業日子的原因,勉強接受這種解釋,相信日子不好總比信受什麼刺激要好。
對比結果一出,大隊手上瞬間多了一樁滅門案,又開始忙成陀螺。
林國峰也忙了一個晚上,突然發現個滅門案,也是不敢怠慢。
江時齊趁著大家都在忙的時間,偷偷地打了個電話。
李秘書的車很快出現在門口,李秘書看著也還很精神,大概率也還沒睡。
上了車,直接去了別墅。
江時齊跟董世的協議是抓到兇手,將來需要用到他時,他得反水。
鑑定結果一出,他第一時間來找董世談話。
「吱呀~」
厚重的房門被推開,睡夢中的董世提前被帶到審訊室,門一打開,看到那道每次來都有進展的身影,瞬間精神。
「你又找到什麼線索?」
「我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江時齊拉開椅子坐下,給了兩個選擇。
「壞消息。」
董世毫不遲疑選擇後者。
江時齊似乎也有預料,說出了所謂的壞消息。
「兇手找到了,他叫羅汶水,他的父母有被害妄想症,所以大概率他也……」
羅汶水的父母情況從外人的描述來分析不能確定是什麼情況,但從老易抓取的記憶不難判斷羅汶水母親的症狀是被害妄想症。
精神病大多數都會遺傳,羅汶水已經變成白骨,不能確定他是否遺傳,但父母的情況加上汀羅鎮,兩個BUFF疊滿,有很大的可能性。
「你想說兇手有精神病?他殺了我全家,你告訴我他有精神病?」
董世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崩潰,他出來混這麼久他太懂精神病的含金量,他以前那些老闆最喜歡給自己弄精神病的鑑定,這樣出事能有一張護身符。
他想那個兇手死,日日夜夜都想他死,他答應假冒金平安也是為了趁機查兇手,不然區區那點錢不值得他冒險。
他想抓到兇手,看他被判死刑,結果告訴他有精神病。
「假的,肯定是假的,肯定是跟那些人一樣為了逃避制裁弄的什麼鑑定。」
董世不相信,瘋狂地捶打著桌子,手臂血管乍現,眼裡全是瘋狂的殺意。
「他是汀羅鎮人。」
「汀羅鎮?全是精神病的鬼鎮?」
「對。」
「怎麼會這樣……」
董世聽到汀羅鎮整個人都僵住,眼神空洞無物,汀羅鎮這個地方他知道,那裡的精神病早就已經出了名。
確定兇手真的是精神病,董世徹底崩潰,眼裡的猩紅瘋狂蔓延,卻無處宣洩,額頭兩側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衝出去將兇手一口一口地咬死。
「還有個好消息。」
江時齊見董世快控制不住自己,立即接了一句。
董世神情空洞地冷笑一聲,「呵呵,兇手都精神病了不會被判死刑,還會有什麼好消息?」
「他死了。」
江時齊立馬接話。
董世聽到這個消息,眼裡的空洞瞬間消失,皺了眉頭,「死了?」
「對,死了,十幾年前就死了。」
「怎麼死的?」
「他殺了冷血屠夫的老婆孩子,被冷血屠夫給殺了,我們當時去籠頭村從罈子里找到的那具屍骨就是羅汶水,你當時也有參與,所以兇手也算是你抓的。」
「冷血屠夫……」
董世聽到這個消息,也愣了許久才消化,過了一會,緊繃的神情有了緩解,隨後一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抓的,是我抓的……」
笑聲在審訊室持續不散,董世想起當時從地窖里搬出的罈子,想起那一截一截的屍骨,心中積攢的痛恨在一瞬間消散了許多。
笑聲持續了很長時間,江時齊在裡面多待了十幾分鐘。
再次推開審訊室的門時,一切都已經談妥。
金平安聽到了動靜也早已經醒來,在外面等著。
江時齊走了過去,「金哥,董世需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不能露面,他幕後的老闆還不知情,也有可能會再聯繫,所以這段時間你是金平安,也是董世,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金平安點了頭,非常明白江時齊的意思,「我明白,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要是董世的老闆聯繫你,記得通知我。」
「一定通知。」
金平安點了點,但神色有些微妙,像是有什麼話想說,「那個……」
「金哥有話可以直說。」
「吉祥物你有沒有想過董世的背後老闆可能是什麼人?」
「敢幹出冒充警察這種事,肯定有一定的兜底能力,或者說壞事干多了習慣成性,並且有人會為他辯護,或者像錢盛新那樣有免死金牌,估計也是個有頭有臉有實力的人物。」
「吉祥物你有沒有想過那樣的人為什麼要針對你父母布這個大的一個局?」
「這個其實我還沒想到。」
江時齊搖了搖頭,他知道有人故意針對他父母弄出這個案子,但為什麼針對,是誰針對,這件事暫時還沒查到。
「你之前說過你爸媽主營業務室找貓貓狗狗,最多抓姦抓同行使絆子對吧?」
「對。」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爸媽可能有其他業務?」
金平安沒有說得過於直白,只是用問話的方式引導江時齊慢慢往另一個方向想。
「其他業務?好像沒有。」
江時齊聽到這個字眼,原地愣了很久,他跟他爸媽生活這麼久,業務也是在眼皮子底下進行,這麼多年了難道還會連自己爸媽做什麼還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
「金哥要是知道什麼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擔心我接受不了。」
「那我就直說了,有一天我想逃走,被那個董世干暈了,但只是暈了一會,然後有個電話打了過來,我偷偷接了,電話那頭的人說結案就找個讓我殉職的方式把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還有儘快找到那對夫婦查到的證據。」
「證據?」
「對,那個人當時是這麼說的,所以我當時就在想會不會是你爸媽查到了什麼,所以讓那個老闆害怕所以才設計了這個案子,但是你爸媽又主要找貓貓狗狗,怎麼會牽扯到這些人,所以我才問你是否你爸媽有其他業務。」
金平安偷偷透露當時被關押時發生的事,對江家夫婦的業務有些懷疑。
他懷疑不只查貓貓狗狗,應該是有調查過董世老闆的事,而且查到了什麼還被知道了,所以才急著下手,但同時有顧忌,不敢明著動手,只能用這種卑鄙的方式把人滅口。
「我爸媽應該沒有其他業務。」
江時齊不太確定地搖了搖頭,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認知,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動搖的跡象。
發現他爸去籠頭村時以為是巧合,但是在電腦里找到冷血屠夫的線索,他有過疑惑,他爸媽為什麼要查冷血屠夫案。
再後來去了汀羅鎮,發現他爸之前又去過汀羅鎮,而且還用著跟他一樣的臉。
但是從他出生到現在,照片裡顯示的臉又是另一張,一張跟他不像的臉。
他早就察覺他爸媽可能有別的業務,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一起生活了十幾年連他爸媽有其他業務都不知道,他都不知道他這個兒子是怎麼當的。
「我覺得應該有的,因為當時那個人還說了句特別嚴重的話。」
金平安見江時齊不太認可的模樣,只好跟他說了實話。
「什麼話?」江時齊眼神一凜,立即重視起來。
金平安看了看四周,小心謹慎地湊到江時齊耳邊,給他透露一個巨大的消息,「那個人說你父母手上的證據要是交出去,多安市的有錢人得死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