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白衣兵仙,怨憤之鬼!
「九州的人占據龍脈太久,眼高於頂,一個也就罷了,沒想到接二連三出現在我面前?"
「當我可欺麼?」
「你們也敢欺我?」
「問過我的刀麼!」
甲賀忍者氣極而笑,身上的真氣灌注進了妖刀手中,刀氣傾瀉之下,餘燼只感覺到了白茫茫一片,四周的刀芒朝著自己擠壓而來,身體仿佛要在這一股刀勢面前解體。
若是之前,面對三境高手的刀芒,餘燼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但是此時此刻,餘燼張口一吐,一道雷鳴真元醞釀而出。
落九天,驚天破!
這是音殺之術,如今的餘燼一吼之威,不再是如同之前一樣僅僅只能震懾對方心靈,此時的餘燼真元灌注,一吼之下,如同全力的拳腳撞擊在了刀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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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之間,四周絞殺一切的刀芒為之一頓,餘燼的身軀猛然膨脹,一股夜叉的氣息洶湧而出。
「問過你的刀?」餘燼大步流星,龍行虎步,喝道,「我問它一下,它敢應麼?」
小瞎子感應到了這一股夜叉的邪惡,猛然扭頭,用沒有光芒的瞳孔盯著餘燼,口中微微吐出:「夜叉鋼軀?!」
此時漫天都是破碎的刀芒,如同茫茫的大雪落下,一名二境圓滿的高手遭遇這一場大雪,唯一的可能就是凌遲,被分割成無數。
餘燼走在了這漫天大雪當中,破碎的刀芒落在餘燼的身軀一寸之外,便被震碎,餘燼此時仿佛夜叉一般,身上的真元化為了濃郁的紅色,仿佛覆蓋成了一層厚厚的鎧甲。
如入無人之境。
即便是一般的三境,甚至三境小成,已經被真氣淬鍊過的身軀都沒有餘燼這般遊刃有餘,橫行霸道。
「夜叉鋼軀,怨憤之火!」甲賀忍者同樣認出了餘燼的煉體功法,這是獨屬於東瀛,在東瀛也赫赫有名的煉體功法。
修行到了最後,以凡人之軀,成為一頭怨恨之鬼!
「你到底是何人!」此時甲賀忍者用東瀛話開口,一邊說話,一邊扔出了幾道寒芒點點的飛鏢,朝著餘燼的幾處死穴落去,「是狼的徒弟麼?為何會我東瀛功法!」
這幾枚飛鏢都是淬了毒,上面有綠油油的一抹光,見血封喉。
「廢話太多!」餘燼同樣報以拗口的東瀛話,一道閃電從餘燼的袖口中激射而出。
拖不得了,速戰速決!
莽牯轟然落下,張口一吐,一團腥風化為了無數的蠶絲,把飛鏢吹走,再把甲賀忍者的身形困住。
甚至對方賴以逃生的忍術,在這一股氣芒面前都是失去了作用。
「三境精怪?!」甲賀忍者發出了絕望的叫聲,「為什麼你能收復精怪?即便是神道宗弟子,繪製神符,如今也無法降服三境精怪!」
「一旦封天鎖地結束,這就是一頭行走的萬妖!」
莽牯的出現,直接打斷了甲賀忍者的一切部署,所有的逃命在莽牯面前都是淪為了笑話,原本的信心轟然倒塌。
更何況即便沒有莽牯,餘燼加上李修緣兩人,已經可以留下對方。
餘燼只是擔心引來其他高手,所以速戰速決。
莽牯咕咕咕一叫,一團粘液從嘴巴里吐出來。
這一團粘液化為了水箭,接觸到了對方的真氣和妖刀,立刻如酸液一樣腐蝕,妖刀碎裂,一條手臂更是滋滋冒煙,惹得對方發出絕望的慘叫。
莽牯的出現,直接讓對方精氣神都一瀉千里,唯有恐懼占據一切。
李修緣身形鬼魅,不言不語,雙掌捏出風雷之勢,不聲不響按在了對方的身軀上,一條手臂更是落在了後心處,洞穿了軀體,掏出了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餘燼一指寒芒點出,落入到了對方的眉心處,真元絞殺,氣息一命鳴呼。
餘燼手指的黃金鐵線蟲順著傷口落入其中,飽餐一頓,閃電般歸來。
【三境武者,掠奪命源七百五十五點。】
【當前命源,八千四百零八點。】
等餘燼抽離出雙手,一個眼神示意,莽牯張開口,把這一具屍體吞了下去,在獨立的胃囊中消化。
三境精怪,最喜血食。
毀屍滅跡,無從追查。
餘燼看了小姑娘一眼,意識落在了李修緣身上,李修緣出現在了小瞎子面前,蹲下了身子。
小瞎子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說道:「好謹慎的蟲主,我明白了。」
小瞎子勾手,抱住了李修緣的脖頸,李修緣身上那一股不生不死的氣息覆蓋在了小瞎子身上,兩人融入到了黑夜當中,離開了蟒山,避開了追殺。
餘燼收回了莽牯,最後看了一眼遠方那廝殺的景象,並沒有和李修緣走一條路,而是選擇另一條路,朝著淳安的方向趕去。
此時的蟒山,被一團血雲籠罩,當小瞎子被李修緣帶走,身上的氣息徹底遁入虛無的時候,公子玉陰測測的聲音響徹:「龍胤之主已被擒拿,你還不束手就擒?」
「念你修為不易,我會以血蛭餵養你,讓你成為一尊血奴,你手中的不死斬,我笑納了!」
公子玉身軀猛然拔高數十倍,月光透過他的身軀,成了一尊紅月。
但是就在這時,一道庚金之氣自西而來,帶著千軍萬馬的不可阻擋之勢。
「庚金之氣,兵家大凶!」
見到了這一幕,一直掌握一切的公子玉臉色一變,伴隨著呲呲呲恐怖的音爆聲,這一團庚金之氣變成了水銀一般的液體,呼吸之間,一桿長槍凝聚。
所過之處,一片焦土。
這一桿一丈三寸的長槍潔白銀亮,落在了一名一看就是兵家修士的手中,狠狠一握,頓時有一股鬼神難近的氣場。
這一名兵家修士明明是有沙場上的鐵血氣息,此時卻是穿著一身儒服,更像是讀書人,一身潔白,臉上卻是刀削斧鑿,銳利如刀,一人一槍可以把這一片天都給捅破。
「白衣兵仙!」公子玉喝道,「你不是在五百里之外的海島之上廝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白衣兵仙,如今欽天監的副總兵,被封為平波侯,執掌鎮海府欽天監,以及兵家的上上下下。
當前兵家第一高手。
戚家軍的統帥,戚繼光!
戚繼光目光撕裂一切,落在了公子玉這龐大的身影之上,公子玉只感覺到了自己原本偉岸的身軀,遭遇了重創,四分五裂。
念頭比身軀更快。
下一剎那,公子玉便四分五裂。
戚繼光手持長槍,一個衝刺,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的時候,公子玉血海凝聚的身軀已經在戚繼光的背後。
戚繼光的一身白衣,卻沒有點點的血液落在身上,在戚繼光的背後,公子玉的身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寒芒。
這是槍芒!
每一道槍芒,都準確無誤落在了公子玉身上的血蛭上。
凝聚此間的血蛭有多少?
數千?數萬?
整整十萬的血蛭!
血蛭不斷翻滾,每一個呼吸,就是如同潮水一樣洶湧,但是時間仿佛在戚繼光的面前停滯,戚繼光手中的長槍轟出了十萬擊,每一擊都是落在了血蛭身上,捏碎了這萬惡之源。
公子玉就如同一張畫,被撕碎成了無數。
裂隙在這龐大的身軀當中蔓延,無數的血蛭屍體從身上落了下來,像是下了一場血雨,地上坑坑窪窪,被這一場血雨腐蝕。
「兵家第一人,領教了。」公子玉低頭看著已然成為空洞的身軀,漠然說道,「下一次再見,以真身領教閣下高招。」
「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見我?」
戚繼光隨手一擊,看也不看身後徹底消散的公子玉,手持長槍指著狼,說道:「隨我去天牢走一遭吧,東瀛的武士。」
咚!
公子玉的身影轟然消散,炸成了一團血影,狼手持不死斬,不卑不亢說道:「我對九州無敵意,我只想送龍胤之力歸鄉。」
戚繼光搖了搖頭:「九州雅言學的不錯,但改變不了你身上骯髒的血。」
「多說無益,戰場上走一遭吧。」
兩道身影碰撞在了一起,閃電般分分合合,戚繼光的長槍勢大力沉,一股足以把人的靈魂都震碎的打鐵聲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打的一聲好鐵!」
戚繼光讚嘆一聲,手中的槍芒再變,一股比之前擊殺公子玉還要強橫的強勢落下。
這是滾滾歷史潮流的大勢!
不可抵擋的大勢。
此時此刻,狼再也感知不到小瞎子的氣息,幽幽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十年壓制,我終究還是要變成————」
「怨憤之鬼!」
一股壓制在狼體內的修羅氣息,在戚繼光暴風驟雨的攻勢之下,不再壓制,徹底點燃。
一頭怨憤之鬼,走出了牢籠,張牙舞爪,仰天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