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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騾子中毒了

  顧喜喜在門口停了片刻,她回頭時笑容燦爛,卻莫名令人心頭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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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忍她很久了,趁機幫自己出出氣。」

  她笑的更溫柔了幾分,「有什麼問題嗎?」

  慕南釗怔住,下意識答,「沒有。」

  顧喜喜禮貌地點點頭。「那我回去了。」

  慕南釗看她轉身出去,居然感覺鬆了口氣。

  她在生氣?

  沒錯,她看著他時分明就是生氣了。

  可她究竟在氣什麼?

  慕南釗甚至認真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所作所為。

  年少時寫策論,他都不曾遇到過如此難解的困惑。

  今日之局,前因是顧喜喜得知周寡婦頻頻去找顧青葉,而兩人之前並無交情。

  顧喜喜就此留了心,進而察覺了周寡婦的居心叵測。

  所以她通過秦大嫂放消息出去,本意除了引出周寡婦,還有就是試探顧青葉。

  若顧青葉退婚後,沒有聽周寡婦的話使壞,那她以後大可安穩度日。

  若她非要與周寡婦合謀作惡,後果便是她咎由自取。

  顧喜喜回到自己房裡,一頭扎在床上。

  收拾了顧青葉並沒有讓她順氣,反而內心更加氣悶。

  而且這種心情還無法與任何人言說。

  顧喜喜穿書後,最在意的兩件生存大事。

  第一件,倉有糧,兜有錢,她已初步達成。

  可第二件,如何在男女主光環下,擺脫女配命運,平安活到老。

  現在被她弄成什麼樣了?

  除了顧喜喜和顧青葉姐妹反目,這一點符合劇情之外,今日慕南釗助顧喜喜設局,將顧青葉送進大牢。

  這樣一來,男女主的感情線豈不是徹底崩了?

  顧喜喜煩惱地把腦袋埋進枕頭下面。

  雖然她並不後悔這麼做,可事到如今,一切全亂了。

  她全然不知,未來究竟會怎麼樣。

  如果結局不會改變,最終會不會換個理由,她還是因慕南釗而死?

  所以她方才看著慕南釗就氣不打一處來。

  都怪這傢伙生的太過禍水,不然怎會招來此次禍事?!

  顧喜喜狠狠地捶床泄憤,然後泄氣地趴在那不動了。

  冷靜之後,理智逐漸回歸。

  她知道慕南釗是無辜的,她不該遷怒他。

  更何況,截至目前,他也沒做過實際傷害她的事。

  至於將來,未知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午飯時,顧喜喜狀態已恢復如常。

  她對慕南釗說,「難得你今日有空,下午可否陪我再去賣一批糧食?正好試試咱家的來福。」

  來福,是顧喜喜剛給騾子起的名字。

  顧喜喜最近已經在學著駕車了,只是轉彎、上下坡還不太熟練。

  慕南釗說了聲「好」。

  心下暗忖,她這會兒看起來……似乎有種大徹大悟後的平靜?

  來福在外面忽然叫了幾聲,老郎中放下飯碗,「騾子的叫聲怎麼不對勁?」

  張嬸沒聽出來,「騾子不都這麼叫麼?」

  「它叫來福。」顧喜喜糾正。「跟小花一樣,有名字的。」

  慕南釗也覺得有些不對,「我出去看看。」

  很快,就聽見他略顯急促的聲音,「顧喜喜,顧喜喜!」

  顧喜喜跑出去,就看見來福嘴角溢出白沫,鼻孔頻繁張大,用力噴氣,明顯很難受的樣子。

  來福似乎知道主人是它唯一的救星,努力將腦袋轉向顧喜喜,一雙眼睛可憐兮兮。

  當時買回來的騾子健壯活潑,這是怎麼了?

  顧喜喜很自責,趕緊叫老郎中來看。

  「我沒學過畜牧,是我沒照料好,讓它生病了?」

  老郎中擰眉不語,掰開騾子的眼皮,又掰開嘴巴看。

  雖說他不是獸醫,卻也醫治過不少小動物,還是有經驗的。

  等了一會兒,老郎中沉著臉說,「這是中毒了。」

  「砒霜。」

  顧喜喜、張嬸、慕南釗一怔,繼而臉色都難看起來。

  好好關在家裡的騾子被人下毒。

  家裡的灶房、水井豈不是都不安全?

  不過先救騾子要緊,張嬸問,「這騾子……來福還有救嗎?」

  老郎中說,「毒藥下的少,有救。」

  「兩斤綠豆,碾碎了和一盆涼水給它灌下去。」

  張嬸趕緊去弄綠豆。

  顧喜喜、慕南釗對視一眼,慕南釗踩著木棚架子,輕靈兩下攀到牆頂。

  片刻,他飛身躍下,說,「有人從外面將砒霜灑進來。」

  「姜老,您看看騾子喝的水。」

  木棚靠牆而建,食槽在柵欄門這面,水槽在側面,是唯一方便下毒的地方。

  老郎中手指沾了點水,鼻端輕嗅,雖然融進水裡,氣味輕微。

  「是砒霜。」

  一盆綠豆糊糊端來,顧喜喜開鎖把來福放出來,試試看它自己能否吃下去。

  來福似乎明白這是在救它,看了顧喜喜一眼,竟大口吞咽起來。

  張嬸看的驚奇,「都說生靈在野外病了,會自己找藥吃。」

  「想不到這家畜也會麼?」

  來福吃完綠豆糊,老郎中又讓給它喝了些清水。

  顧喜喜看來福喘息的沒有之前那麼厲害,稍稍放心,領它到屋檐下休息。

  這下子,下午也不用去賣糧食了。

  幾個人回屋坐下,先商量被人下毒這件事。

  慕南釗說,「短時間內完成,還沒被咱們察覺,必定是這村裡的人。」

  「只敢從牆外下毒,目標是騾子,對方或為警告,或為泄憤,並沒打算殺人。可能是因利益而起。」

  「砒霜是要花錢買的,價錢不便宜,窮人家也可以排除。」

  早上顧青葉被抓,牽出周寡婦,周寡婦也已經被老錢帶去祠堂了,準備按村規發落,所以不可能是他們兩個。

  顧喜喜思忖道,「要說利益而起,我倒想到一個人。」

  她低聲說了幾句。

  張嬸瞠目道,「你說是他們家?」

  顧喜喜說,「試試就知道了。」

  今日天氣好,日落時也不太冷,顧大爺一家就在院子裡吃晚飯。

  家裡人多,還得分兩張桌子。

  看見顧喜喜端著個碗進來,一家子瞪著眼,一時竟沒人開口招呼客人。

  顧喜喜也不介意,笑笑說,「今早顧青葉被村長帶去,我想大爺爺應該好奇出了什麼事,所以特地登門來解釋。」

  顧大爺對此果然有些在意,「是了,果然又是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