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瘋子。」林清雪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你這個不要命的瘋子！你知不知道剛才差一點就被陰氣反噬了？」
「我知道。」楊戩輕輕咳嗽了兩聲，「但我知道自己扛得住。玄清子留下的純陽之力在我體內，它不會讓我倒在這種地方。」
林清雪沒有再罵他，只是把他扶得更穩了一些。白小樓從揹包里掏出一瓶水遞過來，楊戩喝了幾口，靠在石壁上歇了一會兒，感覺氣血慢慢地往回涌，臉色也恢復了一點點。
「走吧，先出去再說。」白小樓說，「這地方陰森森的，呆久了不舒服。」
三人循著石階回到地面，把石板重新蓋好，用土和草恢復原狀。趙明遠一直在荒地外面等著，看到三人出來才鬆了一口氣：「怎麼樣？」
「搞定了。」白小樓豎起大拇指，「又修復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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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你們這活兒，比我想的兇險多了。剛才你們在地下的時候，這上面的風突然變得特別冷，連我騎摩托車上都覺得不對勁。現在風又正常了，應該是你們在下面起了作用。」
楊戩靠在越野車引擎蓋上，仰頭喝了半瓶水，才緩過勁兒來說話：「趙叔，這片老墳地附近的村民，最近有沒有誰出現過類似的症狀？像昨晚那個小伙子一樣，神志不清、說胡話之類的？」
趙明遠想了想：「還真有。前兩個月，住在離這兒最近那個村子的劉老頭，晚上出門上廁所，回來之後就說看見鬼了，當時發燒燒了三天，嘴裡胡話不斷。後來慢慢好了，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到現在都還沒恢復元氣。當時大家只當他是老人家被嚇著了，沒往別處想。現在你這麼一說……可能也是這地方的問題。」
楊戩點了點頭：「那就是陰氣泄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濃度還沒高到引發急症的程度，所以大家都沒重視。現在節點修復了，泄漏的源頭被堵住了，但已經滲出來的陰氣還需要時間才能自然消散。這段時間，讓村民儘量不要靠近這片區域。」
「我回頭就去貼告示，就說老墳地附近有地質災害隱患，讓人不要靠近。」趙明遠說，「這個藉口行不行？」
「行，比說真話管用。」楊戩笑了笑。
趙明遠騎上摩托車先回了鎮上，說去安排告示的事。三人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吃了些乾糧，喝了點水。楊戩靠著車門閉目養神，體內的純陽之力正在緩慢地自我修復，像一條流淌的小溪，沖刷著經脈中殘留的疲憊。這一次高強度透支之後，他感覺到那股突破的瓶頸更加鬆動了，像是有人在他體內推開了一扇沉重的門，門縫裡透出了外面的光。
他睜開眼睛，望著陰沉的天空。雲層很厚，但縫隙處透出了幾絲淡淡的日光，像是墨色的畫紙上被誰無意間點上了幾滴金粉。他看著那幾絲光，心裡有了一個清晰的念頭——距離第二層，只差最後一把推力了。
「楊戩，你在想什麼？」林清雪坐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空。
「我在想，接下來的十一個節點，我們得調整一下策略。」楊戩說，「今天的兩個節點，都是埋在地下的石室結構，每次都要靠玉簡開門進去。但根據玉簡的記載，並不是所有節點都是這樣的。有些節點可能在地表，有些可能在溶洞裡，有些甚至可能在人跡罕至的山崖上。我們得根據每個節點的不同情況，分別採取不同的方法。」
「玉簡上有沒有標註每個節點的具體位置和型別？」白小樓問。
「有。」楊戩從揹包里取出玉簡，將純陽之力緩緩注入。玉簡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光暈中漸漸顯現出一幅立體的地圖——那是整座山脈和周圍地形的縮圖，三十六個光點分布在圖上，其中五個已經亮起，其餘三十一個都是暗淡的。他伸出手指撥動光暈，地圖隨之旋轉縮放，每一個光點旁邊都有一行細小的古篆標註。
「這個玉簡才是真正的陣法總圖。」楊戩驚喜地說，「之前我們只把它當鑰匙用，沒想到它本身就是一個導航系統。」
三人湊在玉簡前仔細研究。地圖上，青牛嶺陣眼位於正中央，周圍三十六個光點按照天罡方位分布，形成了一個精密而對稱的幾何圖案。每一個光點旁邊都標註了名稱和屬性。已經修復的五個節點分別是：古墓（天魁）、石室（天罡）、道觀（天機）、玄龜嶺（天閒）、老墳地（天勇）。這些名字都是玄清子親自取的，每一個都飽含著道家文化的深意。
「你看這裡。」楊戩指著陣眼北偏東方向的一個光點，「這個節點標註為『天雄』，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懸岩之上，風穴之中』。這說明這個節點位於一處懸崖上的風洞裡。」
「懸崖上的風洞？」白小樓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上去？我恐高。」
楊戩笑了：「放心，肯定不會讓你徒手攀岩。我們先找到位置，再想辦法上去。實在不行，可以帶登山裝備。」
「下一個是哪個？」林清雪問。
楊戩在地圖上掃視了一圈，最終停在陣眼正東方向的一個光點上：「這個。標註為『天英』，位置在一個叫『落星潭』的地方。看地形描述，是一處山間深潭，水深三丈。節點就在潭底。」
「潭底？」白小樓張大了嘴，「一個在懸崖上，一個在深潭底。玄清子老爺子是故意挑這些難搞的地方吧？」
「當然是故意的。」楊戩收起玉簡，表情認真，「陣法越重要，節點就越難到達。玄清子把節點安排在普通人根本無法觸及的地方，就是為了防止被無意中破壞。如果不是我們手裡有精確的定位和開啟的方法，就算有人找到了這些地方，也根本進不去。」
「那落星潭離這裡有多遠？」林清雪問。
楊戩估算了一下：「大約五十公里，在鎮子正東方向的山裡面。那裡應該沒有公路，得徒步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