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華東分局的大樓上,給這座灰色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楊戩和白小樓走出大門,一輛黑色的SUV已經等在門口。
「上車吧。」白小樓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屁股坐了進去。楊戩把揹包扔進后座,自己坐到了駕駛位上。
「你會開嗎?」白小樓斜著眼睛看他。
「駕照拿了三年了。」楊戩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拿駕照三年和會開車是兩碼事。」白小樓嘟囔著,但還是系好了安全帶。
車子駛上高速,朝著機場方向開去。清晨的高速上車流稀少,楊戩把車速控制在一百碼左右,既不快也不慢。白小樓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難得地安靜了一會兒。
「老楊。」白小樓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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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說,那個幽玄到底有多強?」
楊戩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不知道。但能讓整個特勤局如臨大敵的東西,肯定不會弱到哪裡去。」
「那倒是。」白小樓伸了個懶腰,「不過有你在我就不怕。你可是連S級的厲鬼都能幹掉的人。」
「那是僥倖。」楊戩搖搖頭,「如果沒有局長提前布置的陣法,沒有你們在外圍牽制,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少謙虛了。」白小樓笑了一聲,「我跟你搭檔這麼多年,你的本事我還不知道?你的純陽之力天生就是那些髒東西的克星。就像水和火,你往火里倒一杯水,看起來水少火大,但水就是能滅火,這是天性,跟量多量少沒關係。」
楊戩沒接話。白小樓說得有道理,但他心裡清楚,面對幽玄那種級別的存在,屬性克制的作用會大打折扣。就像一個打火機能點燃一張紙,但你讓它去點燃一塊鋼鐵試試?屬性克制需要建立在力量等級相差不大的前提下,否則就是杯水車薪。
車子在機場停車場停好,兩人拖著簡單的行李走進航站樓。安檢、登機、起飛,一切都很順利。飛機在雲層上方平穩飛行的時候,楊戩靠在窗戶邊,看著下方翻騰的雲海,腦海中反覆回想著清虛道長說的那些話。
純陽之力的第四層,半年之內必須達到。這個要求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想什麼呢?」坐在旁邊的白小樓遞過來一瓶水。
「想怎麼才能變強。」楊戩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這種事情想太多也沒用。」白小樓嚼著口香糖,翹著二郎腿,「我覺得吧,修煉這種東西,講究的是機緣和悟性。你師父不是給了你一本心法嗎?慢慢練唄,急不來的。」
「問題是時間不等人。」楊戩壓低聲音,「半年後幽玄可能就會破封,如果到時候我還沒突破到第四層……」
「那就突破唄。」白小樓打斷了他,語氣輕鬆得好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你看我,從來不想那些有的沒的,該吃吃該喝喝,該打架的時候絕對不含糊。」
楊戩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你那是沒心沒肺。」
「我這叫活得通透。」白小樓糾正道。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成都雙流機場。兩人出了航站樓,一股潮濕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和華東的乾爽完全不同。白小樓一邊走一邊脫外套,嘴裡抱怨著:「這鬼天氣,才三月份就這麼熱了?」
「川西那邊就不一樣了。」楊戩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天氣預報,「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海拔三千多米,晚上氣溫可能降到零度以下。」
「那不是要命嗎?」白小樓苦著臉,「我就帶了一件薄外套。」
「到了雅安再買。」楊戩攔了一輛計程車,「先去汽車站,坐大巴到雅安,然後想辦法進山。」
計程車在成都的街道上穿行,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和華東的城市沒什麼兩樣。但楊戩能感覺到,這裡的陽氣比華東要濃郁一些,空氣中的能量波動也更加活躍。這可能跟四川盆地的地理環境有關,四面環山,陽氣不易散逸。
到了汽車站,兩人買了兩張去雅安的大巴票。大巴車上擠滿了人,有揹著大包小包的農民工,有帶著孩子的年輕夫婦,還有幾個看起來像驢友的年輕人。楊戩和白小樓擠在最後一排,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雅安。
雅安是一個不大的城市,坐落在青衣江畔,四面環山,素有「雨城」之稱。兩人剛下大巴,天空就開始飄起濛濛細雨。白小樓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嘆了口氣:「果然是雨城,名不虛傳。」
兩人在汽車站附近找了一家旅館住下。房間不大,兩張床,一個衛生間,但還算乾淨。楊戩把東西放下,拿出趙無極給的地圖,攤開在床上,仔細研究起來。
林雪標註的位置在雅安市西北方向,直線距離大約兩百公里,但那裡是邛崍山脈的深處,全是崇山峻岭,根本沒有公路。要到達那個地方,首先要坐車到最近的一個小鎮,然後徒步進山。
「最近的鎮子是哪個?」白小樓湊過來問。
楊戩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後停在一個叫「龍門鎮」的地方:「這裡。從雅安坐車過去大概三四個小時,然後從這裡進山,翻過兩座山,大概就能到林雪說的那個位置。」
「翻兩座山?」白小樓瞪大了眼睛,「你知道那邊的山有多高嗎?隨便一座就是三四千米,翻兩座山,少說也要走兩三天。」
「我知道。」楊戩收起地圖,「所以我們需要裝備。登山鞋、衝鋒衣、帳篷、睡袋、乾糧、水壺,還有高原反應的藥。」
「你是隊長,你說了算。」白小樓往床上一躺,「不過我得提醒你,我這人最討厭爬山。」
「那你可以在旅館等我。」楊戩笑著說。
「想得美。」白小樓翻了個身,「萬一你在山裡遇到什麼麻煩,沒有我在旁邊,誰給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