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長時間？」楊戩問。
「根據我們的計算，六芒星陣目前已經完成了大約百分之七十。」周明遠調出一組資料，「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半年，最少三個月，六芒星陣就會被完全啟用。」
「那還等什麼？趕緊派人去破壞那些還沒啟用的點啊！」楊戩有些急了。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周明遠搖搖頭，「第一，這些點的位置非常隱蔽，有些甚至在地下幾百米深處，短時間內很難全部找到並破壞。第二，就算找到了，想要破壞這些點也需要特定的條件。你的純陽之力就是一個關鍵因素，但不是唯一的因素。」
楊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需要我做什麼？」
周明遠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楊戩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冷靜得多，不愧是能突破到S級的戰鬥員。
「我需要你協助專家組，在最短的時間內破壞剩下的點。」周明遠說，「根據我們的分析，六芒星陣的六個頂點分別對應六種不同的能量屬性。只有用與之相剋的能量，才能徹底摧毀這些點。」
「我的是純陽之力，屬於陽屬性，克制陰屬性的點。」
「沒錯。中心點的能量屬性是純陰，你的純陽之力正好克制。但其他六個頂點的屬性各不相同，需要不同型別的力量才能摧毀。」周明遠嘆了口氣，「問題是，我們現在能找到的、擁有合適屬性力量的人，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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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如果六芒星陣被完全啟用，幽玄的本體破封而出，以我們現在的力量，能擋住他嗎？」
周明遠苦笑一聲，沒有回答。但這個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楊戩走出研究中心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站在大樓門口，看著天空中的星星，心中思緒翻湧。
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一切順利，他們或許能在六芒星陣完全啟用之前將其破壞，阻止幽玄本體破封。但如果不順利……
楊戩不敢往下想。
他不是一個悲觀的人，但今天得到的訊息讓他不得不正視現實。幽玄殘魂已經如此強大，他的本體該有多麼恐怖？如果本體真的破封而出，僅憑特勤局的力量，真的能擋住嗎？
楊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清虛道長的身影。
那個雲淡風輕的老人，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天會到來。他教楊戩純陽之力的修煉方法，是不是也是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師父……」楊戩喃喃自語，「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楊戩站在大樓門口，夜風吹動他身上新披的黑色風衣，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風衣上的能量隱隱流轉，與他的純陽之力產生著微妙的共鳴，彷佛活物一般。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徽章——銀白色的雄鷹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S級戰鬥員，整個華東分局只有三個。另外兩個，一個是分局長趙無極，一個是已經半退休的老前輩。他現在是第三個。
但這個身份帶來的不是榮耀，而是沉甸甸的責任。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老周——第三戰鬥小組的副組長周強。
「隊長，局長讓你來一趟會議室，緊急會議。」
「知道了。」
楊戩轉身走回大樓。電梯一路上行，在十二樓停下。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著十幾個特勤局的核心成員。局長趙無極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專家組組長周明遠，右手邊是行動組組長方戰。其他幾個戰鬥小組的組長、副組長，以及幾個核心研究人員也都到齊了。
楊戩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默默觀察著在場每個人的表情。會議室里的氣氛很凝重，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焦慮。看來訊息已經傳開了。
趙無極今年五十多歲，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起來更像一個軍人而不是行政官員。他的氣息沉穩如山，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但此刻，他眼中的凝重之色，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人都到齊了。」趙無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開始吧。」
周明遠站起來，走到會議室前方的大螢幕前。他調出一張地圖，和之前給楊戩看的那張一樣，上面標註著十二個紅點，連線起來正好形成一個六芒星陣。
「在座的各位，有些人已經知道情況了，有些人還不知道。」周明遠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我現在把情況完整地說一遍，希望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一系列照片和資料。周明遠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過去三年，全國各地陸續出現了十二處異常能量反應點。這些點分布在全國各地，表面上看起來毫無關聯，但我們透過對能量波動的頻譜分析和空間定位，發現這些點之間存在一種特殊的共振關係。」
螢幕上的地圖開始發生變化，十二個紅點之間出現了許多線條，將這些點連線成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六芒星陣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每一個頂點、每一條連線都精確得令人心悸。
「這種共振不是自然形成的。」周明遠的聲音加重了語氣，「而是有人——或者說有某種智慧體——在刻意引導和布置。每一個異常事件的出現，都是這個計劃中的一步棋。」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面露震驚，有人眉頭緊鎖，還有人眼中閃過恐懼之色。
方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是誰幹的？查出來沒有？」
方戰是行動組組長，四十出頭，身材精瘦，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他的氣息凌厲如刀，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給人一種鋒銳無比的感覺。他是S級戰鬥員，也是整個華東分局除了趙無極之外最強的戰鬥人員。
「還沒有。」周明遠搖了搖頭，「對方非常謹慎，所有線索都被刻意抹去了。我們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幕後黑手對幽玄封印有極深的了解，而且有能力在全國範圍內布置這種級別的能量節點。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