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閉關修煉,準備加固封印。我們需要給他爭取時間。我已經向總部申請支援,至少調三個金丹期的前輩過來。在他們抵達之前,我們得靠自己了。」
「明白了。我會守住這裡。」
結束通話電話,王守一在地下室布下簡易的警示結界,然後盤坐在門口,開始打坐調息。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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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廟舊址,商業街。
凌晨兩點,最後一家酒吧打烊,醉醺醺的年輕人互相攙扶著離開。清潔工開始打掃街道,為第二天的營業做準備。
「咚……咚……咚……」
一個清潔工停下了動作,疑惑地側耳傾聽。
「什麼聲音?」
「好像是……心跳聲?」另一個清潔工不確定地說。
那聲音極其低沉,彷佛來自地底深處,緩慢而有力,像是某種巨獸的心臟在搏動。但當你仔細去聽時,它又消失了,彷佛只是錯覺。
「可能是下水道的聲音,別自己嚇自己。」年長的清潔工說道。
幾人繼續打掃,但都有意無意地加快了速度。
誰也沒有注意到,商業街中央的那口古井——那是城隍廟時代留下的唯一遺蹟——井水正在微微泛紅,並隨著那若有若無的心跳聲,盪開一圈圈漣漪。
井底深處,一團暗紅色的肉塊正在緩慢蠕動。它被四根青銅鎖鏈貫穿,釘在井底的石壁上,鎖鏈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但三千年的時光,讓符文的光芒黯淡了許多。其中一根鎖鏈上,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咚……咚……」
肉塊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有一絲暗紅色的能量從裂痕中滲出,融入井水,再透過地下水脈擴散出去。
魔心,甦醒了。
老電廠,廢廠區深處。
一隻野貓正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突然,它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弓起背,發出悽厲的嘶叫。
「咔……咔咔……」
詭異的聲音從地底傳來,像是骨骼在摩擦、斷裂、重組。
野貓想要逃跑,但四肢卻不聽使喚。它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前腿開始扭曲,變形,骨頭在皮肉下凸起,然後「咔嚓」一聲折斷。
「喵——!」
慘叫聲在夜空中迴蕩,很快又戛然而止。
野貓癱倒在地,七竅流血,四肢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而在它屍體旁的地面上,憑空出現了幾個深深的凹陷,像是被無形的腳掌踩過。
凹陷一路延伸,沒入黑暗的廠房深處。
廠房地下三十米,一副巨大的黑色骨架被八根石柱鎮壓著。骨架長約十米,形態似人非人,背後生有骨翼,頭生雙角。
此刻,骨架的一根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顫動,但帶來的連鎖反應是恐怖的——以那根手指為中心,整個廠區的地面都開始輕微震動,牆壁出現裂痕,灰塵簌簌落下。
魔骨,開始掙扎了。
碼頭區,第三號倉庫。
這是專門存放危險化學品的倉庫,平時少有人來。今晚值班的是老趙,一個五十多歲的退伍老兵。
他正盯著監控螢幕,突然,螢幕上閃過一片雪花。
「又故障了?」老趙嘟囔著,拍了拍顯示器。這是老毛病了,倉庫靠近海邊,濕氣重,裝置容易出問題。
雪花持續了三秒,恢復正常。
老趙喝了口茶,繼續看監控。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是角度。
三號攝像頭的角度,似乎比之前高了一點點。雖然只是很細微的變化,但老趙在這裡幹了十年,對每個攝像頭的角度都了如指掌。
「怪了……」他調出三號攝像頭的實時畫面。
畫面顯示的是倉庫C區的走廊,一切正常,靜悄悄的沒有人。
但老趙的汗毛豎了起來。
因為他在螢幕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是一個模糊的、扭曲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像是某種多手多腳的怪物。影子一動不動,彷佛在「注視」著攝像頭。
更詭異的是,老趙記得清清楚楚,C區走廊的那個位置,根本沒有能投射出這種影子的光源!
「誰在那兒?!」老趙對著話筒喊道。
沒有回應。
影子突然動了——它伸出了一隻「手」,指向攝像頭的方向。然後,螢幕再次變成雪花。
老趙渾身冰涼。他拿起對講機,想要呼叫同事,卻發現對講機里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啪!」
倉庫里的燈突然全滅了,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綠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老趙摸向腰間的警棍,但摸了個空。他低頭一看,警棍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
不,不是掉在地上。
是被什麼東西「拿」走了。
在應急指示燈的光芒下,老趙看到,那根警棍憑空懸浮在半空中,彷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握著。然後,警棍緩緩轉向,指向了他。
「啊——!」
慘叫聲被黑暗吞噬。
監控室里,螢幕上的雪花逐漸消退,恢復正常畫面。C區走廊依舊空無一人,牆壁上也沒有任何影子。
彷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只有地上,多了一具屍體。老趙瞪大著眼睛,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彷佛在死前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