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來的世界聽說過類似的故事:上古時期,人界與魔界之間有多處通道,妖魔時常跨界作亂。後來人族大能聯手,將大部分通道封印,並將殘餘妖魔鎮壓。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也有類似的歷史。
繼續前行約百米,洞穴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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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洞府,面積有一個籃球場大小。洞府中央是一個圓形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一盞青銅古燈。古燈已經熄滅,但燈身上雕刻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
而在祭壇周圍,散落著七具骸骨。
骸骨呈盤坐姿勢,圍成圓形,顯然是在坐化前布下了某種陣法。雖然血肉早已腐朽,但骨骼瑩白如玉,散發著淡淡的光澤——這是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才有的特徵。
楊戩走到一具骸骨前,蹲下身仔細檢視。骸骨的手指骨節處有厚厚的繭子,生前應該慣用劍;盆骨和腿骨有舊傷,但已經癒合;最重要的是,頭骨眉心處有一個小小的凹陷,這是長期開啟天眼通留下的痕跡。
「這些人……都是天眼一族?」
楊戩心中震動。天眼通不是誰都能修煉的,需要特殊的血脈天賦。在他的世界,擁有這種天賦的族群被稱為「天眼一族」,數量稀少,地位尊崇。
難道這個世界也有天眼一族的後裔?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洞府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是這些坐化者留下的遺言。
楊戩仔細閱讀,一段塵封的歷史逐漸展現在眼前。
「余乃崑崙第七代弟子清虛子,與六位同道鎮守西湖秘境已三百載。今魔氣復涌,封印將破,吾等壽元亦盡,無力回天。唯以殘軀布下七星鎖魔陣,暫鎮此窟。後世若有同道至此,見吾等骸骨,當知此地兇險。」
「西湖之下,乃上古封魔戰場。三千年前,天魔降世,塗炭生靈。幸得太上道祖臨凡,率眾修士血戰三月,終將天魔鎮壓於此。然天魔不死不滅,唯能以陣法困之。」
「吾等奉師門之命,世代鎮守此地。然三百年前,天地劇變,靈氣衰竭,陣法日漸衰弱。今封印已現裂痕,魔氣外泄,恐釀大禍。」
「若後來者修為足夠,可重啟中央『鎮魔古燈』,以真火燃之,可加固封印百年。若修為不足,切莫妄動,速離此地,並告之天下正道,早作防範。」
「吾等坐化於此,無怨無悔。唯願蒼生平安,魔患永消。」
「——清虛子絕筆」
文字到這裡結束。楊戩看完,沉默良久。
這些前輩修士,為了鎮壓魔患,在此枯坐三百年,最終坐化於此。即便身死道消,也要以骸骨布陣,延續封印。這份守護蒼生的決心,令人敬佩。
楊戩走到祭壇中央,仔細觀察那盞青銅古燈。
古燈造型古樸,燈身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圖案,還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燈芯已經碳化,但還能看出原本是用某種妖獸的筋脈製成。
楊戩伸出手,輕輕觸控燈身。
就在他手指接觸古燈的瞬間,異變突生!
古燈突然劇烈震動,燈身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發出刺目的金光。同時,七具骸骨也開始發光,七道光芒從骸骨中射出,匯聚到古燈上。
古燈緩緩懸浮起來,停在楊戩面前。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洞府中迴蕩:「三千年了……終於等到了……」
楊戩警惕後退半步,法力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莫怕,小友。」聲音溫和,「吾乃清虛子留下的一縷殘念,依附於鎮魔古燈之上。等待有緣人至此,傳承鎮魔之責。」
「殘念?」楊戩神識掃過,確認這確實只是一縷微弱的神念,沒有威脅。
「正是。」清虛子的殘念繼續說,「小友身負天眼,修為精深,正是吾等苦等之人。不知今夕是何年?外界魔患如何?」
楊戩簡要說明了現在的情況,包括黑箱事件和749局的存在。
清虛子聽完,長嘆一聲:「果然……封印終究是越來越弱了。小友,你既來此,便是天意。吾有一事相托。」
「請講。」
「重啟鎮魔古燈,加固封印。」清虛子說,「此燈乃太上道祖所留,以太陽真火為芯,可鎮壓天魔三百年。但三千年來,燈油已盡,真火熄滅。若要重啟,需以純陽真火重新點燃燈芯。」
「純陽真火?」楊戩皺眉,「我確實修煉過三昧真火,但純陽真火……」
「小友不必擔心。」清虛子說,「吾觀你體內陽氣充沛,根基紮實,只要修煉《純陽真火訣》,三月之內必能煉成純陽真火。吾可將此法傳授於你。」
楊戩沉思片刻,問道:「即便點燃古燈,也只能鎮壓三百年。三百年後呢?」
「三百年後,若天地靈氣復甦,或有後來者能徹底解決魔患。若不能……那也是天命如此。」清虛子的聲音帶著無奈,「吾等已盡力,後世之事,只能託付於後世之人。」
楊戩明白這個道理。很多時候,修道之人能做的也只是延緩災禍,為後人爭取時間。
「好,我答應你。」楊戩說,「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穩住封印,爭取三個月時間。」
「小友打算如何做?」
「以我現在的修為,可以布下一個臨時封印,至少能維持三個月。這期間,我會修煉純陽真火,三月後再來重啟古燈。」
清虛子欣慰地說:「如此甚好。小友,請上前來,吾傳你《純陽真火訣》。」
古燈光芒大盛,一道金光射入楊戩眉心。大量資訊湧入他的腦海——正是《純陽真火訣》的完整修煉法門。
這法門頗為玄奧,即便以楊戩的見識,也覺得精妙無比。它不同於一般的火系法術,而是以自身陽氣為根基,融合太陽真意,煉化出至陽至純的火焰,專克陰邪魔物。
「多謝前輩。」楊戩拱手行禮。
「不必多禮。」清虛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殘念即將消散,最後再提醒小友一句:天魔雖被鎮壓,但其魔念偶爾會外泄,蠱惑人心。近年來西湖周邊頻發的異常事件,多半與此有關。小友行事,務必小心……」
聲音漸漸消散,古燈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重新落回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