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情況,就這麼結束了?」
畢竟按他與『對方』的謀劃,此刻詭異雖退,但秦軍亦疲,正是他們趁虛而入的最佳時機。
可如今……為何毫無動靜?
約定的訊號不見,上郡方向更是死寂得詭異,一時間……
一絲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徐福的心頭。
很快,徐福獨自回到住處,面色陰沉如水。
他取出那面古樸的八尺鏡,指尖划過鏡面,口中念念有詞。
鏡面泛起幽光,波紋蕩漾間,一個梳著標誌性衛生胡、身著和服的中年男子影像浮現,正對他行五體投地大禮。
「說好的趁虛而入呢?怎麼回事?!」徐福看著對方,眼中滿是惱怒。
「先祖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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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聲音惶恐,「玉藻前那妖狐……反了!她竟投降了楊戩,壞了我們的計劃!」
「投降楊戩?!」
徐福瞳孔一縮,手中銅鏡險些脫手。
「廢物!」
徐福怒斥,「這麼重要的謀劃,竟毀於一妖狐之手?!」
「先祖息怒!」
男子頭磕得更低,幾乎埋進榻榻米里,「雖生變故,但天照大御神已降下神諭!大神承諾,將有一位『真神』投影降臨此世!」
「屆時,莫說逆轉戰局,便是那龍國楊戩,也定將在高天原大神的威嚴下灰飛煙滅!」
「神……?」
徐福呼吸一滯,眼中閃過剎那的迷茫與狂熱交織的複雜神色。
「沒想啥,自己竟能得見傳說中的存在?」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喃喃道:「如此……甚好,那便讓我親眼看看,這位來自高天原的真神……究竟是何等威能!」
…………
…………
三日犒賞,轉瞬即逝。
第四日。
大震關巍峨的城樓之上,最後一縷晨霧被初升的朝陽驅散。
嗚——!!!
隨著一聲撼動山嶽的號角長鳴,那扇青銅城門轟然洞開,響徹整個隴西谷地。
關外,天地肅殺。
目之所及,是綿延至天際的玄黑洪流。
大秦銳士,披堅執銳,肅立如林。
數十萬把戈矛寒光閃爍,匯聚成一片令人膽寒的凜冽星海。
中軍大纛之下,那面象徵著至高皇權的玄黑龍旗獵獵作響,迎風狂舞。
嬴政身跨烏騅神駒,一身玄色龍袍,按劍而立。
嗆——!
隨著他手中天問劍驟然出鞘,劍鋒遙指北方,「全軍出擊,目標上郡——大秦疆土,寸土不可失!」
「風!風!風!!!」
剎那間,山呼海嘯般的怒吼從軍陣中爆發,聲浪捲起萬丈狂瀾,直衝雲霄。
這支曾吞噬六國的虎狼之師,很快化作一道無可阻擋的毀滅洪流,挾裹著雷霆萬鈞之勢,向著上郡的方向,踏碎山河,滾滾北去!
因為詭異主力被破,一路上只剩下零星詭異,大軍所向披靡。
日色天中。
中軍中,嬴政、許幼薇等一行人,已經隱約能夠望見上郡長城的模糊輪廓。
「老師……您到底怎麼樣了?」
許幼薇此刻雙手死死的攥著韁繩,目光緊張的盯著遠方那模糊的城影,貝齒幾乎將下唇咬出血來。
…………
上郡。
楊戩依舊坐在城頭,望著北方草原,微微皺眉,「明明那熟悉的感覺都已經消失了,但是為什麼這次的詭異副本還沒有結束呢?」
他呢喃著,有些不解。
「主人,茶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柔媚入骨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帶著幾分甜膩。
楊戩回頭看去。
只見化身人形的玉藻前,正小心翼翼的捧著一隻古樸的茶盞,裊裊婷婷地走近。
她身上依舊是那件繁複,被她穿出了十二分風情的華麗和服,身材無比無比的豐腴,腰封束得極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S曲線。
那雙原本充滿妖異與野性的金瞳,此刻卻盈滿了水光,只倒映著楊戩一人的身影。
楊戩只是微微頷首。
玉藻前便立刻會意,膝行兩步,將茶盞奉至他手邊,隨即仰著頭,眼巴巴的望著楊戩,那眼神,活像一隻渴望的小貓咪,哪還有半分神代大妖的模樣。
楊戩笑著,接過茶杯,輕啜一口。
隨即,目光掃過玉藻前那副極力討好的模樣,心中瞭然,隨手取出那枚溫潤的玉葫蘆,拔開塞子,傾倒出一滴璀璨如融金般的液體。
這液體,正是那天給玉藻前服用過一次的十萬年沉光重水。
於楊戩這等早已超凡入聖的存在而言,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但對玉藻前這等根基污濁、卻又身負九尾天狐血脈的妖物來說,可謂是無上至寶。
性質溫和,不至於撐爆她的經脈,又能潤物細無聲地洗鍊她的妖力,祛除千年積穢,重塑道基。
玉藻前看著那滴懸浮在空中的金色液體,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粉紅色的舌尖下意識的舔過嫣紅的嘴唇。
但她立刻按捺住撲上去的本能,臉上堆起更加妖嬈的明媚笑容,聲音嬌柔:「主人,妾身……妾身不是為了這個。」
「妾身只是見主人獨坐城頭,怕主人口渴,這才奉上清茶。」
楊戩眉梢微挑,不置可否,指尖再動,又是一滴沉光重水自葫蘆口滴落,懸停在第一滴旁。
兩滴金液交相輝映,散發出的誘惑力成倍增加。
玉藻前眼中的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但她還是強忍著立刻現出原形一口吞下這兩滴沉光重水的衝動,身子又往前蹭了蹭,幾乎要貼到楊戩的腿邊。
「主人!您真的誤會妾身了!妾身對主人的忠心,日月可鑑!這重水雖好,卻也比不上主人對妾身的再造之恩!」
「妾身……妾身給主人您按按肩膀,松松筋骨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纖纖玉手,作勢便要攀上楊戩的肩頭。
「呵~!」
楊戩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欲蓋彌彰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再次傾倒玉葫蘆,第三滴沉光重水落下,與之前兩滴呈品字形排列。
散發出的純淨能量,讓玉藻前險些呻吟出聲。
「主人!您……」
玉藻前狂喜,金瞳中光芒大盛。
『一滴變兩滴,兩滴變三滴,這要是繼續下去……』
一時間,玉藻前心中想著,她連忙再次開口:「主人您真是體恤下屬,可妾身……妾身真的只是想盡心盡力伺候主人,絕無半點貪念!」
「主人若不信,妾身這就……」
「這樣……」楊戩終於開口。
隨即,他手腕一翻,將那三滴懸浮的重水重新收回玉葫蘆中,塞好塞子。
「既然你如此誠心,並非為了賞賜,那便如你所說,好生伺候著便是。」
「這重水,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