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下意識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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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悠長、帶著解脫與極致的嬌哼,婉轉妖嬈。
她發現,這滴金色液體入喉,頃刻間便如春水化凍般浸潤她的全身。
所過之處,她碎裂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迅速癒合。
焦枯的金色狐毛重新煥發出光澤,連那九條原本耷拉著的尾巴也重新微微顫動起來。
更讓她心神劇震的是,這股暖流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淨化之力。
她體內積攢了上千年的怨氣、邪穢,那些因吞噬櫻花國生靈、攪動戰亂而沾染的紅塵污濁,竟如冰雪遇陽般開始消融。
她一直引以為傲、卻也隱隱覺得不妥的妖力,此刻竟變得前所未有的精純、靈動。
一時間,玉藻前妖瞳中的恐懼與倔強,瞬間被巨大的驚喜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她其實知道,自己身上這些怨氣與邪穢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她遺傳的記憶隱約告訴她,九尾狐的修煉方式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只是因為她從小便從九州偷偷去了櫻花國,這導致她無人教導,只能憑藉妖狐的本能和參考櫻花國的妖怪修煉的方式去修煉……
因此,她開始吞噬生靈、汲取負面情緒來壯大己身。
雖得了速成之力,卻也根基污濁,道途早已偏離正軌。
但如今……
玉藻前似乎隱隱看到,一條全新的『道』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讓玉藻前如何不喜、不渴望?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只是一滴,不僅讓她傷勢盡復,妖力更是精進了一截,遠比她苦修百年、吞噬千人來得有效!
而楊戩手中那個玉葫蘆……裡面那樣的液體,恐怕不下百滴!
若是全數得到……
貪婪與對變強的渴望,終究是壓倒了一切所謂的「傲骨」。
看著楊戩,玉藻前眼神不知不覺間變得無比熱切,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與乞求,哪裡還有半分「神代大妖」的威嚴。
楊戩將玉藻前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
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玉葫蘆,那溫潤的玉質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裡面的液體隨著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聽在玉藻前耳中,這聲音比世間任何仙樂都要誘人……誘狐。
「你九尾天狐的身份,於本君而言,尚有些用處。」
楊戩最後一次開口,「若願臣服,奉我為主,我不但可饒你性命,更可助你洗去這一身污穢怨氣,重歸天狐正途。」
「如何?」
玉藻前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臣服……為奴為騎……這確實是她之前寧死也不願接受的奇恥大辱,但……
那滴金色的液體,那通往真正大道的希望,那玉葫蘆中可能蘊藏的無限未來……這一切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她猶豫了,金色的妖瞳在楊戩冷峻的面容和那誘人的玉葫蘆之間來回逡巡,內心天人交戰。
楊戩見狀,也不催促,只是再次輕輕掂了掂手中的玉葫蘆。
玉藻前還在掙扎,貝齒輕咬紅唇,而楊戩卻似乎失去了耐心,微微挑眉,淡淡道:「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便算了……」
話音未落,他隨意地一揮手。
「鏘——!」
一聲清越的金屬鳴音自遠處的長城之上傳來!
那柄插在城頭、寒光凜冽的三尖兩刃刀應聲而起,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息間便破空而至,穩穩落入楊戩掌中!
刀刃上寒芒吞吐,殺意凜然,直指坑底玉藻前的眉心!
死亡的冰冷氣息瞬間將玉藻前徹底籠罩!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楊戩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之前那如山嶽般的威壓再次降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不——!我服!我臣服!」
在死亡威脅和無法抗拒的機緣誘惑雙重夾擊之下,玉藻前終於徹底服氣,不再猶豫。
瞬間,她那龐大的妖軀光華流轉,急劇縮小!
眨眼,那如山嶽般巨大的九尾妖狐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通體毛髮如金緞般柔順光亮、僅有尋常家犬大小、模樣極為可愛靈動的金色小狐狸。
它四條小短腿飛快地倒騰著,帶起一溜煙塵,屁顛屁顛地跑到楊戩腳邊,極為諂媚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楊戩的銀靴,口中發出「嚶嚶」的討好聲:
「主……主人!之前都是妾身有眼無珠,不識主人神威,這才口出狂言,惹怒了主人!」
「現在妾身想清楚了,能給主人這般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大能當坐騎,那是妾身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求主人,收下妾身吧!」
「妾身定當盡心竭力,為主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
…………
現實世界,龍國直播間內。
看著玉藻前撒嬌討好楊戩的模樣,短暫的寂靜之後,瞬間鋪天蓋地的「哈哈哈」和「六六六」彈幕開始刷屏。
「笑死!這變臉速度!說好的『獸人永不為奴』呢?……結果『除非包吃包住』是吧?」
「前一秒:『吾乃神代大妖,寧死不屈!』後一秒:『嚶嚶嚶,主人踩死我!』哈哈哈哈!」
「楊戩:跟我玩傲骨?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軟下來!」
「這玉藻前……哦不,現在是小金毛了,也太現實了吧?一滴『神油』就把武士道精神賣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櫻花國傳說中的神代大妖?就這?就這?」
「哈哈哈哈,現在小八嘎那邊!臉都綠了吧?剛剛還在吹什麼『靈魂的高貴』、『武士道精神』,現在他們的大妖正跪舔我們真君呢!」
而事實,也正如龍國觀眾所料。
櫻花國直播間內,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那些剛剛還在狂刷「玉藻前大人萬歲」、「這就是大和民族的氣節」的櫻花國觀眾,此刻如同被人狠狠扇了幾十個耳光……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到了極點。
憤怒、羞恥!
「玉……玉藻前大人!您……您怎麼能這樣啊!!」
「八嘎呀路!!這個不知廉恥的妖狐!!她竟然……她竟然向龍國人搖尾乞憐!!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什麼神代大妖!什么九尾天狐!根本就是個貪生怕死、見利忘義的賤貨!!」
「我們的臉……我們櫻花國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然而,就在櫻花國觀眾陷入絕望和自我懷疑之時,一條櫻花國官方的彈幕陡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