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哮天犬立刻會意,它昂首,對著長城之外那漫山遍野、因一字神威而逡巡不前的詭異生物嘯月,聲傳無盡北域。
剎那,關外。
無數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詭異生物,猩紅或慘綠的眼眸中凶光再次大盛。
它們明白了楊戩的意思,再一次洶湧上前,向著大秦境內如潮水般席捲而去。
但是它們對於這座長城,卻不敢再犯分毫。。
井然有序。
龍國直播間,觀眾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嘖嘖稱奇:
「真猛啊!真君一個字,鎮住一座關!」
「何止是鎮關,簡直是劃了一條生死線,讓這些嗜血殘暴的詭異學會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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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帶來的絕對威懾!比殺光它們還讓人震撼!」
「只是,真君……故意放它們進去,是……」
「別忘了真君之前說的話,許幼薇小姐姐需要歷練!這恐怕是真君給她布置的『功課』。」
「嘶……這麼大規模的詭異潮當功課?真君的教學方式果然硬核!(笑哭)」
「有大秦銳士在,有政哥在,還有幼薇小姐姐,正好練兵!相信他們!」
…………
…………
一天之後。
大秦北境,大震關。
大震關,位於大秦帝國北疆防線的一處重要樞紐,連線著後方廣袤國土與前方長城沿線。
此時,關城上下,氣氛肅殺凝重至極。
得到嬴政的旨意,用法術星夜兼程而來的大秦精銳,已然集結完畢。
黑色的秦旗在關牆上獵獵作響,身著玄甲、手持勁弩長戈的兵士密密麻麻的屹立在垛口之後。
眼神銳利如鷹隼,望著遠方天地。
關城最高處的望樓,嬴政身披黑色常服,按劍而立。
面容沉靜,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北方。
白起、王翦、王賁幾位將軍全身甲冑,侍立身後兩側,同樣面色肅然。
而在嬴政身旁,則是許幼薇。
她此刻緊緊握著風雷破軍槍,同樣望著北方,美眸之中卻充滿了濃重的擔憂。
「老師……您千萬不能有事……」她低聲呢喃著。
望樓之上,風聲獵獵。
嬴政的目光緩緩從北方收回,轉而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
「許姑娘,還在擔心你的老師?」
許幼薇聞聲,咬了咬下唇,輕輕點了點頭,「嗯……不知道老師他一個人在上郡……現在怎麼樣了。」
「那些詭異……」
她沒有說下去,但滿是牽掛。
畢竟已經一天了,長城那邊杳無音信,自己的老師獨自面對那無數的詭異,這讓她如何能不擔憂?
嬴政看著許幼薇,沒有立刻說話。
經過這一日的接觸與觀察,他已清楚……
這位許姑娘,對楊戩的認知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所局限。
她只知那是傳授她本領、守護她的老師,卻全然不知其「清源妙道二郎顯聖真君」的神祇身份。
因此,他只能淡淡道:「楊戩真君……非常人,吉人自有天相,姑娘不必過慮。」
而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自望樓梯口傳來。
身披玄甲、肩甲染著風霜的蒙恬大步上前,在嬴政身後數步處單膝跪地,抱拳沉聲稟報:
「陛下!」
「隴西、北地、上郡三郡應召之邊軍、材官、將士已悉數抵達大震關!」
「連同關內原有戍卒,計步卒十九萬,騎兵五萬,弓弩手四萬,車兵及輔兵十萬,總計三十八萬大軍。」
「聽候陛下調遣!」
嬴政眼中銳光一閃,微微頷首。
三十八萬精銳,這已是他能在短時間內從帝國西北調集的最大機動力量,亦是守護身後廣袤國土、億萬生民的第一道血肉長城。
「很好。」
嬴政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之音。
他心中清明如鏡!
雖有楊戩坐鎮上郡,鎮守長城,但那位真君行事高深莫測,其意絕非替大秦掃清一切魑魅魍魎。
若真如此,何須讓他們撤離?
求神?不如求己!
大秦的江山,終究要靠大秦的劍與甲來捍衛。
「傳令下去,」嬴政緩緩開口,聲音傳遍望樓上下,「全軍就地休整,飽食安寢,檢查軍械。」
「明日卯時,埋鍋造飯,辰時正,開拔北上,迎擊詭異,收復失地!」
「諾!」
蒙恬洪聲應道,正欲起身下去傳令。
陡然間——
「轟隆隆……!!」
並非雷聲,卻比最沉鬱的悶雷更加厚重、連綿。
緊接著,腳下堅固的關城竟然微微震顫起來!
望樓上的瓦片簌簌作響,旌旗瘋狂亂擺。
很快,那聲音由遠及近,滾滾而來,越來越響,最終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彷佛海嘯山崩般的恐怖轟鳴!
關牆上,無數秦軍士卒瞬間握緊了手中的兵器,驚疑不定地望向北方。
戰馬嘶鳴,不安地踏動著鐵蹄。
嬴政劍眉驟然鎖緊,按住腰間天問劍柄的手指微微用力。
「地動?」他低語,但立刻否定。
這震顫的節奏不對,那轟鳴聲中,似乎還夾雜著無數混亂、尖銳、非人的嘶吼與踐踏聲!
蒙恬也猛地挺直身軀,側耳傾聽,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陛下,這聲音……似是萬獸奔騰,又似……潮水決堤!方向正是上郡!」
嬴政還未及下令查探,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章邯幾乎是小跑著衝上望樓,他甚至來不及行禮,急聲道:
「陛下!北方三十里外哨騎急報!」
「煙塵蔽天,有無數形態猙獰、大小不一的詭異生物,正匯成洪流,朝我大震關方向洶湧撲來!」
「其勢……其勢極猛,前鋒恐在一刻之內便將抵達關前!」
詭異!
不是零星的滲入,而是成建制的、規模龐大的詭異狂潮!
「老師——!」
許幼薇瞬間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手中的風雷破軍槍「鐺」的一聲,槍尾重重頓在青磚地上,支撐住她發軟的身軀。
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盈滿淚水和絕望,死死望向北方。
章邯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心中僅存的僥倖。
這麼多詭異……它們衝過來了,突破了長城,漫山遍野地撲來……那獨自留在長城上的老師,他……他怎麼樣了?
而與此同時。
「終於死了嗎?」
徐福露出一絲冷笑,「我就知道,他就是個騙子!」
「不過也罷……」
「既然詭異來了,我也該開始了!」
說著,他摩挲著袖袍中那枚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