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5章 徐福破防,詭異再臨

  徐福站在那裡,感覺頭皮有些發麻,看著楊戩,眼神里滿是驚疑不定,甚至有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茫然。

  不可能!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這怎麼可能?!

  徐福震驚的發現……

  楊戩口中關於『國運之龍』與『民心道心』的關係,以及『人人為龍、國運永昌』……無比玄奧深邃。

  而且,真的隱隱然自成一體,竟讓他一時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綻。

  徐福後背滲出冷汗。

  他原本篤定楊戩就是個手段不高明的騙子,可現在……

  一個騙子,怎麼能講出這樣近乎於「道」的功法?

  徐福一時間,忍不住有些懷疑人生:難道被騙的是我?我才是那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楊戩,他真的是那位高居九天、司掌刑律的顯聖二郎真君?!

  「老頭兒,」這時,哮天犬懶散的聲音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

  徐福猛地回神,看見那隻黑犬不知何時溜達到了他腳邊,正仰著頭看他,狗眼裡似乎帶著點……戲謔?

  「現在傻了吧?誰好笑,我不說……」

  哮天犬甩了甩尾巴,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刀扎在徐福最難受的地方。

  徐福張了張嘴,想冷笑,想反駁,想說『這不過是故弄玄虛』,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楊戩所說的東西,他……不僅僅是無法證偽,甚至,他自己都覺得有實現的可能。

  這種憋屈感,讓他心口發堵。

  而更讓徐福感到屈辱的是,從頭到尾,楊戩都沒在意過他。

  沒有爭辯、沒有質疑,甚至連一絲輕蔑都不屑。

  這種被徹頭徹尾的無視,讓徐福覺得比直接的嘲諷更讓他難以忍受。

  干汝娘!

  一時間,徐福心中徹底破防了!

  不過他不愧是一個能將秦始皇嬴政都騙過的騙子,哪怕心中無比的憋屈,但表面上還是勉強維持著笑意,儘管無比僵硬就是了。

  良久,徐福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結。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徐福咬著牙,「如果讓楊戩繼續下去,秦始皇真的修了這《如龍訣》,那大秦哪裡還有我的位置?」

  「我夢寐以求的三千童男童女,海外尋仙、自立國家的計劃,都將化為泡影!」

  「看來,按部就班地攫取好處,是行不通了。」

  一時間,徐福眼底閃過一抹陰冷與決斷。

  「罷了!」

  「本來不想這麼早動手,免得引起警覺,但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

  瞬間,徐福垂在寬大袖袍中的右手,悄悄用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滴殷紅的精血緩緩滲出。

  他的意念集中,將那滴蘊含著他部分精氣神的血珠,無聲無息地渡入掌心緊握的那面稜鏡之中,下一秒……

  鏡面微不可察的閃過一道晦暗的紫色流光,旋即恢復如常。

  而就在他完成這個小動作的剎那——

  「陛下!邊關急報——!」

  房間外,驟然傳來蒙恬渾厚而焦急的聲音。

  嬴政正沉浸在「國運之龍」與自身感應那玄之又玄的體悟中,被這聲音一驚,眉頭立刻皺起,帝王的本能瞬間壓過了修煉的感悟。

  他睜開眼,眼中神光收斂,恢復了平日的銳利與威嚴:

  「何事如此驚慌?」

  蒙恬大步流星踏入房間,甚至來不及向楊戩見禮,便單膝跪地,語速極快:

  「陛下!剛剛得到斥候訊息,天空那道裂縫,在半刻鐘前驟然擴張,其內異光頻閃,恐有巨變!」

  「同時,北境草原盡頭,之前退去的詭異黑潮再次湧現,數量遠超之前,漫山遍野,不計其數!」

  「其先鋒已來到上郡外圍哨卡,守軍壓力極大,章邯將軍遣快馬來報。」

  「上郡城防……恐難久守!」

  「裂縫異動?詭異再臨?」嬴政霍然起身,一股凜冽的殺氣自然瀰漫。

  長生之望雖好,但大秦的疆土安危,才是他身為帝王的第一要務。

  「走,上城樓!寡人親自看看!」

  他剛要舉步,想起楊戩,立刻轉身,極為鄭重地拱手一禮:「先生,邊關軍情緊急,寡人需親往檢視。」

  「就不久留了,怠慢之處,還望先生海涵。」

  楊戩也站起身,拂了拂並不存在的塵埃,平靜道:「無妨。」

  「既有變故,便一同去看看吧。」

  畢竟楊戩還有守護長城的任務呢。

  嬴政目光一閃,當即點頭:「好!有勞先生。」

  當下,一行人匆匆出了殿宇。

  嬴政、楊戩在前,許幼薇稍稍落後半步,哮天犬小跑著跟在楊戩腳邊,而徐福和蒙恬則緊隨其後。

  一路上,徐福始終低垂著眼瞼。

  很快,眾人一行登上高大的上郡城牆,凜冽的北風頓時撲面而來,帶著草原特有的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陰寒。

  眾人抬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天空那道橫亘的裂痕。

  它比之前所見更加龐大、更加猙獰,像一隻緩緩睜開的、布滿血絲的巨大眼睛。

  裂痕深處不再是混沌的黑暗,而是翻滾著一種暗沉沉的、如同淤血般的紫紅色光芒。

  隱約可見無數扭曲蠕動的影子在其中沉浮,低沉的、非人的咆哮與嘶吼聲,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斷斷續續傳來。

  而大地之上,景象更為駭人。

  草原的盡頭,地平線已被一片涌動的、漆黑的「潮水」吞沒。

  那是由無數形態各異的詭異組成的洪流。

  它們有的是殭屍,只是這次一個個皆是黑毛;有的則像膨脹腐爛的屍骸;有的如多足多眼的節肢怪物;有的則是一團沒有固定形狀的怨靈,發出無聲的嚎叫……

  它們奔騰著、爬行著、翻滾著,帶著毀滅一切生機的死寂氣息,如同來自九幽的洪流,向著上郡城牆洶湧撲來。

  不久前剛剛經歷過血戰、尚未完全修復的城牆,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浪潮面前,顯得如此單薄。

  而在這詭異浪潮的最後方,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隱約矗立。

  那是一個極其巨大的詭異,其身軀如同由無數慘白屍骸和黑色岩石胡亂堆砌而成的山嶽,移動緩慢,卻帶著碾碎一切的壓迫感。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

  在這「山嶽」的頂部,並非頭顱,而是一尊巨大的、石質的佛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