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副本。
走在回去的路上,許幼薇好奇的側頭看向身旁的楊戩。
「老師,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還有個妹妹哎~」
楊戩並未回答。
而一旁的哮天犬卻立刻來了精神,搖晃著尾巴湊上前,得意洋洋地揚起狗頭:
「小丫頭,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你知不知道你老師的舅舅是誰?」
「誒?老師的舅舅?」許幼薇滿臉驚奇。
哮天犬聞言,點點狗頭,剛要得意繼續炫耀,「那可是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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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楊戩卻看了他一眼。
「咳咳,」哮天犬瞬間縮了縮脖子,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訕訕地補充道:
「以後再跟你說,以後再跟你說……」
許幼薇看看楊戩,又看看突然慫了的哮天犬,眼中好奇更盛。
但她也知道老師若是不願說,再問也是無用。
她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點點頭:「好吧。」
不過少女心性,那點小失落很快就被另一種雀躍取代。
她向前快走兩步,然後轉過身,面對楊戩倒退著走,臉上是掩不住的、求表揚的神情。
「老師!」
「我剛剛在城頭使出的那一槍怎麼樣?我可是特意藏著這手,就為了今天給您個驚喜!」
楊戩停下腳步,看著許幼薇,微微頷首:「不錯。」
瞬間,許幼薇眼睛亮了幾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然而,楊戩話鋒一轉。
「可是,誰讓你那麼隨意便施展出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曲起指節,在許幼薇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戰場之上,危機四伏,瞬息萬變。」
「你那式百川歸流施展過後便會脫力,若當時周遭還有隱匿的詭異突襲,或是請祖師符不靈,你待如何?」
「哎,疼疼疼疼疼~」
許幼薇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向楊戩:「這不是有老師在嘛!」
「有老師在,我肯定沒事啊!而且——」
她往前湊了湊,語氣放軟,帶上了少女特有的嬌憨,「我知道老師您一定會護著我,我才敢試試的嘛。」
「不然我哪敢在那種情況下,用還沒完全掌握的招式?」
「歪理,我又不可能永遠都在。」楊戩搖搖頭。
「才不是歪理!」
許幼薇抱住楊戩一隻胳膊,輕輕晃了晃,仰著臉看著楊戩,眼神滿是依賴,「我相信老師……」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哪裡,我都相信老師您一定會保護我的!」
楊戩看著一臉認真的許幼薇……
良久,無奈笑笑。
「你呀!」
他伸出手,在許幼薇頭上揉了揉。
許幼薇立刻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了毛的小貓咪,臉上露出滿足又歡喜的笑容。
「切!」
一旁的哮天犬看著這一幕,狗嘴撇了撇,從鼻子裡哼出一小股氣。
氣惱的小聲嘀咕:「這笨丫頭,怎麼這麼會說話了?」
「可惡啊……」
「本犬是不是也該學學?不然以後在主人心裡地位不保……」
但很快,哮天犬又甩了甩頭,挺起胸膛,自我安慰:「才不會!」
「本犬可是跟隨主人征戰四方、出生入死的頭號戰將!立下過汗馬功勞!地位穩固得很!」
「嗯,沒錯!」
「主人才不會喜歡一些會說話的『奸佞小人』呢!」
但這時。
「傻狗,想什麼呢不走?擋我小徒弟道了。」
「哎???」哮天犬看著自己的主人。
「哈哈哈……」
楊戩笑笑,伸手在哮天犬的狗頭上揉了揉,「好了,逗你的。」
「汪汪汪!」
…………
…………
大秦,咸陽宮。
夜色如墨,籠罩著這座帝國的『心臟』,宮燈在廊下搖曳,將巡邏甲士的身影拉長。
一座大殿內,燭火通明。
玄黑龍袍、頭戴冕旒的始皇帝嬴政,正立於巨大的山河屏風之前。
手中則握著一卷,以黑龍圖案封緘、從上郡以秘法加急傳送而來的緊急軍報。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黑龍捲軸上的每一個字,表情沉靜,無喜無怒。
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偶爾掠過一絲好奇、銳利的光芒。
「……疑似神仙臨世,女子自稱楊嬋,持寶燈,清光滌盪,萬詭辟易……其兄楊戩同在,威儀不凡,有神犬相隨……助我軍穩守城牆,傷亡大減……」
捲軸上的描述。
尤其是「楊嬋」、「楊戩」這兩個名字,讓嬴政無法平靜。
許久,他將捲軸緩緩捲起,並未立刻下達任何指令。
而是轉向殿中陰影處,那裡靜靜站立著一個身穿寬大術士袍服、身形略顯矮小的男子。
「徐福。」
「陛下,臣在。」
徐福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姿態恭謹至極。
「上郡軍報,你已看過摹本。」
嬴政將手中捲軸輕輕放在案几上,目光落在徐福低垂的臉上。
「此事,你怎麼看?」
徐福保持著躬身的姿勢,緩緩開口:「陛下,紅月降臨,詭異橫行,三載以來,世間光怪陸離之事層出不窮。」
「有能人異士顯現,亦不足為奇。」
「然則……」
「陛下當要小心,神靈怎麼可能降世?」
「而且神靈的名字耳熟能詳,總有些人會冒天下之大不韙,所以臣斷定那楊戩——必是騙子無疑!」
嬴政看著徐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良久,嬴政才淡淡開口:
「不管他們是真是假,是神是人,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轉身,再次望向屏風上那略顯古樸、卻氣勢恢宏的帝國疆域圖,目光落在北境上郡的位置。
「親眼看一看,便知分曉!」
「傳令,」嬴政微微提高聲音,「備車駕,寡人要親赴上郡。」
「陛下!」
徐福猛的抬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色與焦急。
他急趨兩步,再次深深躬身,語速加快:「陛下,萬萬不可!」
「上郡乃邊境危城,詭異甫退,局勢未明!」
「此二人身份未辨,是友是敵尚且難料!陛下萬金之軀,身系大秦社稷,豈可親涉險地?」
「若此二人真有異心,陛下親至,無異於……無異於龍游淺水啊!還請陛下三思啊!」
「寡人自有主張。」
他不再看徐福,轉而向殿外沉聲道:「令武安君,隨駕同行。」
「武安君」三字一出,不僅殿外隱約傳來甲冑摩擦與低低的吸氣聲。
就連匍匐在地的徐福,也是身形劇震,眼中帶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那位人屠,竟然也要前往上郡……」
「雖然這個詭異副本,神靈無法進入,那個楊戩和楊嬋的兄妹一定是假的,可是武安君白起……」
「一對假的,不知道抱有何種目的的所謂神仙,還有武安君白起。」
「麻煩了啊!」
徐福心中,微微嘆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