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似乎是，萬民的願景？
而且楊戩發現……
這次的功德並沒有如以往那般，被他自由操控，而是像春風化雨般，悄無聲息的全部滲入他的血肉骨骼、經脈臟腑……
最終在他背後，凝聚出一輪純粹到極致的金色光輪。
光輪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莊嚴與神聖，隱約可見億萬細小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道最樸素、最赤誠的願力。
「願真君長存」、「願人間太平」、「願吾輩後世，不再忍飢挨餓」……
楊戩閉上眼，靜靜的感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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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聲音，並非天道那種高高在上、冰冷公允的「賞罰分明」，而是帶著煙火氣、帶著體溫、帶著血淚的、真真切切的「人」的呼聲。
比起天道賞賜的功德，這一次的功德神輪，更加純粹。
因為它不是「天」給的，而是「人」給的。
良久。
楊戩睜開眼，背後功德神輪緩緩隱沒，不是消失，而是徹底融入他的肉身，成為一種近乎本能的庇護。
「爽！」
楊戩握了握拳頭，感覺著肉身強度再度暴漲……
「功德，特別是這種包含著人族祈願的先天功德，果然不愧是聖人都要搶奪的好東西！」
原本八九玄功大成後，楊戩的肉身已可硬撼尋常先天靈寶。
但若是對上專破肉身的斬仙飛刀這類法寶，楊戩仍有幾分忌憚。
畢竟那玩意近乎規則，防不勝防。
但現在……
楊戩意念微動，感受著背後神輪流轉時散發出的、那種撫平一切躁動、安定一切魂靈的溫潤力量，他無比確信：
即便正面硬接一記斬仙飛刀，此身也絕不會有損！
功德神輪蘊含的，是無數生靈在最黑暗時刻對「生」的集體祈願，絕非單一殺戮法寶所能輕易斬滅。
「而且……」
「就算自己想試試斬仙飛刀的鋒芒，陸壓也未必敢對自己出手了！」
畢竟凝聚了海量人族純粹願景的功德之輪，代表的可不只是防禦。
更是一種標誌，一種得到此方世界「人道」認可與眷顧的標誌。
對身負人道認可的楊戩出手，就算是准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那天道的反噬與業力糾纏！
「意外之喜，真正的意外之喜！」
楊戩滿意的點點頭，心中對這次的詭異副本之行，多了幾分感慨。
畢竟這份饋贈，價值遠超千萬尋常功德！
而就在楊戩感慨之際……
「哎？」
這時，許幼薇突然驚呼，「老師，我這詭異系統怎麼顯示通關成功了啊？」
楊戩聞言，收斂神輪異象，溫潤華光全部隱入體內，好奇看向許幼薇：
「顯示通關成功？」
「是啊老師，」許幼薇看著自己的詭異國運系統提示，清麗的臉龐上滿是不解與一絲藏不住的興奮。
「在回來之前，系統說通關失敗，但是現在卻顯示副本通關成功，還給了A級評價和獎勵。」
「可我們明明沒有完成『蒼天已死』的隱藏任務啊？」
「這系統的判定……」
楊戩則若有所思，「通關成功了嗎？」
隨即笑道：「這也算是好事，無須在意之前的結果。」
「嗯！」
許幼薇用力的點了點頭，雖然依舊疑惑，但是她覺得沒準是詭異國運系統壞了呢？
她不再糾結，而是美眸亮晶晶的開始檢視並領取自己的獎勵。
下一秒，許幼薇再次驚喜：「老師，我獲得了一件法寶，是一把長槍！」
說著，許幼薇的手中突然出現一桿長槍。
槍長七尺二寸，通體呈現一種深邃的暗銀色，非金非鐵，觸手溫涼。
槍身線條流暢如龍脊，銘刻著簡約古樸的雲雷紋路，槍尖並非特別鋒銳張揚，反而有種厚重的鈍感。
但一點寒芒凝聚於尖，仔細感應，隱有風雷之聲內蘊其中。
「風雷破軍槍……」
許幼薇輕聲念出槍名，素手撫過槍身，一種血脈相連、如臂使指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手腕輕輕一抖，槍尖微顫，竟帶起一聲低沉的雷鳴，周圍稀薄的黑暗能量都為之一盪。
「好槍！」
許幼薇忍不住贊道，眼中滿是喜愛。
「不錯！」楊戩也微微頷首。
楊戩手中雖然有一些法寶，但對於法力的要求都太高了，不適合許幼薇使用。
因此，之前的許幼薇一直用的是白良送給她的那把極品雷擊桃木劍，以及楊戩隨手從太平道拿來的普通長槍。
但……
隨著許幼薇開始修煉楊戩傳授她的功法，那她的未來的戰鬥方式，必然是會與楊戩一樣的。
因此，如今她正好缺一把主武器。
「看來你的運氣不錯。」
「那是！我的運氣一直很好。」
許幼薇聞言，下巴微揚，眼角眉梢都透著小小的得意。
「不然我怎麼能召喚到老師呢？」
她抬著眼眸，望著楊戩，目光清澈又明亮，裡面滿是信賴與依戀。
「你啊……」
楊戩看著許幼薇，啞然失笑，伸出手，在許幼薇的頭上揉了揉。
「嗯~」
許幼薇立刻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像小獸般滿足的、幾不可聞的哼唧聲，一副溫順貓咪模樣。
「汪嗚……」
而這時，蹲坐在一旁的哮天犬不樂意了。
畢竟這怎麼還有人跟它搶活呢？
「汪！主人……」
它那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楊戩那隻放在許幼薇頭上的手，大腦袋不由分說就擠了過來，往楊戩腿邊拱。
「你啊……」
楊戩眼底的笑意更深，搖了搖頭，另一隻手也伸出去，熟練地撓了撓哮天犬的下巴和耳後。
哮天犬立刻舒服得喉嚨里咕嚕作響，尾巴搖得像風車，還不忘得意地瞥了許幼薇一眼。
許幼薇被它那幼稚的炫耀逗得「噗嗤」一笑，卻也絲毫不讓，更加用力的蹭了蹭楊戩的手心。
楊戩看著自己一手輕撫著笑靨如花的弟子，一手安撫著忠心耿耿、憨態可掬的愛犬。
一絲暖意，在心底悄然流淌。
但很快……
「咦？」
許幼薇像是又發現了什麼一般，輕咦了一聲，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老師，系統剛剛提示我，因為我在上次副本中的『綜合貢獻評定』位列所有選手前茅，獲得了一項特權——可以提前知曉下一次副本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