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戩帶著許幼薇和噠莎來到村口時,李老漢和一些村民也被驚動,戰戰兢兢的聚攏在水井附近。
而這時,為首的是一名穿著破舊皮甲、腰挎環首刀的兵丁。
他勒住馬,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村中央那口明顯剛出水不久、井沿還濕漉漉的水井之時。
瞬間,他的眼中爆發出貪婪與激動的光芒。
「嘿!沒想到這鳥不拉屎的李家村,還真他娘的有水了!」
說著,那兵頭咧嘴一笑,揚刀指向水井,對著李布命令道:「老傢伙,聽著!」
「這口井,還有井裡的水,從現在起,被官府徵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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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李老漢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如遭雷擊:「官爺!不行啊官爺!這是咱們全村老小活命的水啊!你不能……」
「囉嗦!」
兵頭不耐煩地一揮手,旁邊一個騎兵策馬上前,一馬鞭就要抽向李老漢。
「老東西,水井能被官府徵用,那是你的福氣!」
「再聒噪,砍了你的狗頭!」
眼看馬鞭就要落下,李老漢恐懼的閉上眼,楊戩眉頭微蹙,他腳邊的哮天犬更是齜牙準備動手之際……
「太平道張梁仙師帳下護衛周倉在此,爾等安敢放肆!」
一聲冷喝,自村莊另一側的黑暗中傳來!
而對面,那兵丁聽到『太平道』三字,揚起的馬鞭硬生生僵在半空,臉上囂張的氣焰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懼。
「是老爺供奉的太平道……」
一時間,他連同他身後的數十騎,齊刷刷的扭頭望向聲音來處。
而黑暗中,只見一個身材魁梧,頭戴黃巾的壯漢拎著一把長刀,跑了過來。
明明沒有騎馬,但速度卻是出奇的快……
「不愧是……周倉?!」
楊戩看著單純依靠肉身力量,跑的卻絲毫不比戰馬慢的壯漢,眼中滿是古怪。
而那兵頭見到周倉頭上的黃巾,連忙擠出一個帶著諂媚的笑容,滾鞍下馬,對著周倉躬身行禮:
「原、原來是太平道的仙師!」
「小的有眼無珠,不知仙師在此,衝撞了仙師,恕罪,恕罪!」
周倉聞言,目光掃過兵頭和他身後那些眼神閃爍的兵丁:「青州大旱,此地百姓受苦你等不想救助……」
「如今好不容易得此生機,爾等身為官府之人反而欲行掠奪之事,與匪類何異?」
「仙師教訓的是!教訓的是!」
兵頭點頭哈腰,額角滲出冷汗。
畢竟那可是太平道,如今青州無論是州牧還是刺史都信奉的道家大教,他一個大頭兵可得罪不起。
「只是……」
他依舊有些擔憂,「只是上頭有令,各處水源都需嚴加看管,統一調配,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實在是……實在是不得已啊……」
「調配?」
周倉冷哼一聲,「是調配入爾等府庫,還是送入豪門塢堡?」
「李家村百姓的活命水,今日由我太平道護下了。」
「你等,從何處來,便回何處去。」
兵頭如蒙大赦,連連擺手,「我等這就走!這就走!絕不敢再擾仙師與村民清靜!」
說罷,他再不敢多看那水井一眼,慌忙招呼手下,數十騎來得快,去得也快,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深處。
…………
龍國直播間。
「???等等,什麼情況?
那幫兵痞是官府的?官府的人要搶老百姓活命的水?
反而是反賊的太平道,出來主持公道?」
「這劇本不對啊!歷史書上明明說張角是蠱惑人心、掀起戰亂的逆賊,可眼前這……
這官府的行徑跟土匪一樣,太平道倒成了保護傘?我CPU干燒了啊!」
「會不會這些兵是太平道假扮的?演一出雙簧,好收買人心?或者……
太平道現在還沒有起事,張角在收買人心?」
「細思極恐啊兄弟們!如果這個副本背景里的『官府』已經爛到根子裡了,那張角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是不是就有點……
正義的味道了?」
「臥槽!別瞎說!歷史定效能隨便翻嗎?但這劇情……」
…………
詭異副本中。
李老漢見兵丁退走,長舒一口氣,他連忙帶著村民上前,朝著周倉就要下跪: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救命之恩啊!」
周倉搖搖頭,「老人家不必多禮。」
「救苦濟難,本是我太平道分內之事。」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村中央那口水井之上,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老人家,如今赤地千里,李家村竟能得此甘泉,真是異數。」
「不知這井……」
李老漢聞言,連忙看向一旁的楊戩,眼中帶著詢問。
楊戩點點頭,李老漢這才繼續開口:「仙師,是這位楊戩仙師和他的神犬,為俺們村打出的這口活命活水!」
周倉聞言,目光立刻轉向楊戩,打了個稽首:
「我乃太平道張梁仙師帳下護衛周倉,多謝閣下出手保全此地一方百姓。」
「客氣了,舉手之勞。」
楊戩微微頷首,他的目光則落在周倉頭上的黃巾之上,感受著那微弱的信仰之力,心中微動。
「久聞太平道大賢良師張角之名,卻未一見。」
「這位將軍,不知張角道長,現今何在?」
周倉聞言,似乎絲毫不意外。
畢竟如今這天下,上至王公貴族,下到黎民百姓,幾乎都信奉他太平道,想要見大賢良師很正常。
「大賢良師正在路上,特命我等先行勘察,最多十日之內,將會親臨此地……」
「施符水,救病苦!」
「十日麼?」
楊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對周倉略一拱手,便帶著許幼薇和噠莎轉身回了小院。
回到簡陋的房中,許幼薇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聲問道:
「老師,剛才……那官府計程車兵怎麼那麼壞?反而是太平道的人出來主持公道?」
「我記得歷史書上明明說,張角是……是反賊啊?」
「反賊?」楊戩搖搖頭,「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很快,房間內陷入安靜。
這一夜,許幼薇和噠莎提心弔膽,生怕還有什麼詭異之事發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整個李家村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