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家島,白鶴廟前。
清晨的微光徹底驅散了海島的薄霧,將白鶴廟前的廣場照得無比亮堂。
對於偏安一隅的瓦家島民而言,一年一度的游神盛會,是比春節還要重要的節日。
因此哪怕還沒到游神的時間,這裡早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小販們早早占據了有利位置,支起各式各樣的攤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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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糖葫蘆的,冰糖通透誘人眼饞;賣麵塑泥人的,手藝精湛,巧手翻飛間一個個栩栩如生的神話人物便呈現在眼前。
除此之外,還有賣熱氣騰騰的本地小吃、色彩鮮艷的布老虎、以及各種香燭紙錢……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濃郁的市井煙火氣。
看著這一幕,許幼薇和噠莎眼中滿是新奇。
畢竟一個是川渝妹子,一個是毛熊國人……
而哮天犬也無比的興奮,使勁的抽著鼻子,聞著空氣中瀰漫的各種食物香氣,尾巴搖晃。
哪怕是楊戩,也帶著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楊戩雖然已經成仙,但對於自身的人性,他從來沒有抗拒,也沒有想要剝奪……
畢竟楊戩修的是道,是逍遙,是力量,而非想要將自己修成無欲無求的AI。
「老師,這裡好熱鬧啊!現在游神還沒開始,不如我們先逛逛好不好?」
這時,許幼薇看著楊戩,興奮的詢問。
楊戩笑著點了點頭,「走吧,莫要走散。」
許幼薇見楊戩答應,臉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容,連忙點頭,和噠莎一起,伴著楊戩,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哮天犬更是歡呼一聲,沖在了最前面。
幾人隨著人流緩緩移動,感受著這難得的世俗熱鬧。
然而,沒走多遠,許幼薇忽然輕輕拉了拉楊戩的衣袖,好奇的指向廣場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
「老師,你看,那不是小犬太郎他們嗎?」
楊戩順著許幼薇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小犬太郎、普里揚以及其他幾名幹員,正手忙腳亂的支起一個簡陋的茶攤。
攤子前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漢字寫著『免費結緣茶』。
不少被喧鬧和烈日弄得口乾舌燥的島民,看到有免費的茶水,都好奇地圍攏過去。
小犬太郎等人臉上堆著略顯僵硬和緊張的笑容,殷勤的給圍上來的島民遞上一碗碗渾濁的茶湯。
但……
古怪的是,每當一桶新茶煮好,或者茶湯快要見底時。
普里揚就會小心翼翼的抱出那個他們從積善堂中帶出來的陶罐,小心翼翼的揭開蓋子。
用一個小木勺,舀出一些黑色的、像是某種東西燒焦後留下的灰燼般的粉末,迅速倒入茶桶中。
那黑色粉末一遇熱水,便迅速溶解消失,幾乎看不出痕跡。
但楊戩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但陰邪的詭氣,隨之融入了茶湯之中。
就在這時,哮天犬用力嗅了嗅空氣,然後湊到楊戩腿邊:「主人!」
「那個罐子裡東西的氣息……好熟悉!」
「好像就是您當初在積善堂大殿打碎的那尊,醜八怪佛像!」
楊戩微微頷首,眼神淡漠。
不是好像,那陶罐里裝著的,就是被他以神力震碎的大黑佛母佛像的粉末。
「他們在幹什麼?」許幼薇有些好奇:「開免費茶攤?結善緣?」
「他們會有那麼好心?」哮天犬嘲諷笑笑。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說完,它不再理會,「主人,等等我啊!」
它看著已經走遠的楊戩,連忙跟上。
…………
…………
而此刻,茶攤後。
小犬太郎和普里揚幾人正忙得滿頭大汗,但眼神中卻閃爍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狠厲。
「太郎君,我們這麼做……真的能行嗎?」
這時,一個來自高盧雞國的選手,一邊機械的遞著茶碗,一邊忍不住低聲用英語吐槽,語氣中帶著不安。
小犬太郎得意一笑:「放心吧!」
說著,小犬一郎下意識想到昨天夜裡,他和普里揚幾人正在禪房睡覺,突然窗戶被一陣陰風吹開。
下一秒,房間內出現一位似菩薩似佛的詭異黑影。
當時,小犬太郎心中一驚,眼中滿是警惕……
詭異,來了!
但結果,誰知道那個詭異竟然沒有殺他們,反而跟他們談起了條件……
「讓龍國詭異選手死嗎?」
想著,小犬太郎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反正我們的通關條件是『救贖屍解仙』,又不是擊殺它。」
「我們只要按那位『佛母』大人說的,幫它找到這個新的、更好的『身體』,它自然就會放棄吞噬那個半死不活的屍解仙。」
「到時候,屍解仙得以解脫,我們的任務不就完成了?」
「這是雙贏!」
「可是……我們為什麼要牽連這些無辜的普通人,直接把許幼薇和楊戩……」
「八嘎!」
小犬太郎不耐煩的揮手打斷,「許幼薇還好對付,但那個楊戩,你覺得是那麼好殺的嗎?」
「如果他真那麼容易解決,那位佛母大人還需要我們做這些?它自己早就動手了!」
聽到小犬太郎的話,在場眾人陷入沉默。
小犬一郎則環視一圈神色各異的隊友:「諸君,我們大櫻花帝國的人最了解龍國人了!」
「像楊戩、許幼薇這種有點本事的龍國人,往往都有一種可笑的聖母情節。」
「他們見不得無辜的人,因自己受苦。」
「因此,我們只要按照佛母大人的計劃,利用好這些被種下『種子』的普通人……」
「到時候,不怕他楊戩不投鼠忌器,束手就擒!」
「用他楊戩和許幼薇的安危,能換我們這麼多人的安全和通關,是他們的榮幸!」
聽到小犬太郎的分析,眾人短暫沉默後……
最終,還是紛紛點了點頭:「幹了!!!」
咚——!
而這時,伴隨著白鶴廟內一聲沉重、洪亮的鼓聲炸響,瞬間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喧囂。
原本喧鬧的人群,為之一靜。
緊接著,白鶴廟那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洞開,身著玄色道袍、頭戴法冠的白良站在高高的門檻內,運足中氣,拖長了聲音高喊:
「吉時已到——請神!!!」